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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辰在懷裏能掏出桌子和椅子,這讓圍觀的舉人和秀才們,大吃一驚!儲物類法寶,何其珍貴!邛明城的都統和城主都未必擁有,不然南陽郡下撥的糧草,也不會用大批的騾馬來運輸!讀書人心思最玲珑,明白了之中關鍵,紛紛噤聲。望向唐辰的眼神也不由得鄭重起來。
唐辰正襟危坐,品着香茶,心中泛起冷笑,果然是到哪裏都有無聊的人如此市儈!難怪無法通過科舉,揚名立萬!分明是心中有雜念,無法專攻術業!
舉人在文曲大陸,是一個龐大的階層,這一點有些類似于炎黃星上的中産階級,舉人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普通人,但是進士,翰林,大學士卻不屑待之以禮,在文曲大陸,隻有殿試之後的進士,才被視爲真正的讀書人,才能獲得真正的尊重!
而舉人偏偏不肯承認這條鴻溝的存在,處處鋒芒畢露,時時顯現出高人一等的德行。若唐辰今天的頭巾不是黑色,而是大紅的進士綸巾,或者紫色的翰林,甚至是寶藍色的大學士綸巾,那麽這些舉人恐怕早已呵斥身邊的秀才,匍匐在地,跪舔了!
李步凡心中又喜又怕,他極爲恐懼,唐辰并非舉人而是大儒!大儒的頭巾非黑即白,大儒身份何其高貴尊崇!能成爲大儒的奴仆那是祖先積德,福澤後世!怕的是唐辰擁有儲物法寶,那身份想必高貴的吓死人!萬一赢了這個祖宗,那他李步凡,也隻有以死來解脫唐辰了!
“敢問兄台尊姓大名?”李步凡小心翼翼的詢問。
“唐辰!”唐辰頭不擡眼不睜的回了一句,繼續品茶。這是極品酷炫雪茶!翠顔神子特意爲唐辰弄得專供!炎黃星上也隻有唐亮和葉萌柔能抵禦住茶氣,唐雄的修爲都不行!茶盅内的茶湯滾燙,偏偏茶盅外,冰冷刺骨,圍觀的舉人尚可抵擋,秀才們早已離唐辰十幾丈了!李步凡仿佛置身于莽莽大荒的高原雪地,凍得嘴唇發紫。恍惚間唐辰身前身後,都是鵝毛大雪!
李步凡牙齒打顫,結結巴巴的說:“以……春爲題……可好!一炷……香時間!”
唐辰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揶揄道:“凍極思暖,看來你是有些怕冷啊!好吧!就依你!”
李步凡看向蘇先和,蘇先和點燃了一根纖細的信香,紮在地上。李步凡挽袖研墨,尴尬的苦笑着,“硯台都結冰了,這墨沒法開啊!”
嗖!唐辰收起了茶壺,隻留一盅在手,貌似忘情的品味,香烈濃郁的一縷火線,在口腔盤旋,滾燙似火,偏偏不燙嘴,茶湯漫過喉嚨,腦域登時一片清明!神魂體那條神聖紫金龍的鱗片,仿佛被沐浴了一番似的,純淨無暇!這是酷炫雪茶的功效,凝練神魂,剔除雜質!
收走茶壺,氣溫回升,硯台上的冰漸漸融化,李步凡終于研好了墨,提筆湛飽,眼睛叽裏咕噜的轉動思索。馬上筆走龍蛇,寫道,“春風撫面頰,桃柳迎春美。臨寒做春詩,暖意增幾許?”
霎時,方圓十丈之内,影影焯焯,桃樹和柳枝随着溫暖的春風,輕輕搖曳!春風吹拂過唐辰的臉頰,唐辰也感覺到些許暖意,使得唐辰茶盅之外的雪花,竟然被詩力強行改變爲柳絮!
唐辰心中一驚!原來詩的真正魅力,竟然能降臨意境!縱然在文曲大陸,那也是匪夷所思啊!這莫非是詩的真谛麽?
唐辰不禁心内有些躊躇,仔細閱讀周圍幾名舉人的記憶和思維,終于放下心來!原來這是文曲大陸獨有的一大異象!隻有原創詩詞歌賦,引動出意境,那才是真正被承認的完整作品,可以稱之爲創作成功!
而作品意境,也隻有在新作品初成才能顯現!以後若要顯現意境,那除非獲得孔廟加持!顯然李步凡的詩,是原創新作!至于獲得孔廟加持,那李步凡顯然還沒達到那個水平!
按照規則,唐辰必須在李步凡新詩的基礎上,進行再創作,打平或者高于李步凡都會判定唐辰爲勝!
唐辰沒閑着,在丹田星辰的葉萌書房電腦中,搜索出一首類似的詩!是北宋著名的女性詩詞高手朱淑真寫的《賞春》!唐辰張口吟道:“春風撫面頰,桃柳贊春美。宇内吟春詩,春意增幾許?”
“好!”不等唐辰将吟完的《賞春》落筆,周圍叫好聲一片!他們自身可能創作不出好作品,不過但凡好的作品現世,這群詩蟲第一時間會反應過來!秀才舉人都是玩兒詩的高手!他們的眼裏可不揉沙子!
“句句有‘春’!言必帶春!春意盎然!竟然是四春詩!改的如此玄妙,妙到巅毫!很難得!相當難得!簡直是化腐朽爲神奇!”一位舉人贊歎道!
有一位眼尖的舉人,猛地大喝一聲:“不!不是四春詩,是五春詩!吳亞林你看!題目是賞春!又得一春啊!五春詩落筆,意境能否達百丈?”
“百丈?不止!我看可以罩城!蕭永楠,你信不信?”吳亞林眼睛雪亮,仿佛唐辰筆下的詩是他做的一般,自豪的的樣子讓唐辰啼笑皆非。
蕭永楠沒有接吳亞林的話茬,去自取其辱,反而用心的斟酌詩句,“我喜歡……這句,‘宇内吟春詩’!宇内,泛指文曲大陸,文曲大陸七國一殿,地域何其遼闊!好男兒志在四方,宇内皆入城府,有豪氣,有霸氣!一句‘吟春詩’卻又峰回路轉,鐵漢柔情,對外如鋼似鐵,盡顯英雄男兒本色,對外若輕若撫,極盡溫柔情懷!比原句的‘臨寒做春詩’高明的太多太多!簡直無法相提并論!”
吳亞林點頭稱是,“吳某也看好此句!實爲此詩點睛之筆!不過蕭兄,此世的架構更是絕妙,‘春風撫面頰,桃柳贊春美。’這個‘撫’頗爲雌性,桃花的俏嬌和柳枝的曼妙與之結合,如美人在側!尾句的春意增幾許?更令人浮想連篇!這得是多美的人啊!能讓胸懷宇内的英雄爲之和江山相提并論?若不是傾國之貌,就是絕世紅顔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