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着沖回了機艙中,唐國銘大聲朝目光爍爍盯着自己的同伴叫道:“把武器裝備箱裏能帶的東西全都帶在身上!”
話音出口,所有人全都大聲答應着唐國銘的命令,撲向了被固定在機場内的武器裝備箱......
在如此極端的天氣條件下,如果還依照以往作戰時隻随身攜帶自衛武器、将重型裝備進行分離投送,落地後再行裝備的方法進行傘降,不僅會浪費太多的時間,甚至會因爲地形方面的原因,導緻分離投送的重型裝備根本無法找到。
爲求落地後能擁有較強的作戰火力,隻能盡量将能夠随身攜帶的重型裝備披挂在所有人身上。但這種全身披挂的的做派,卻又會較大的增加人員空降時的風險。
在二戰時期諾曼底登陸作戰時,美軍的傘降兵員就有相當一部分人因爲攜帶了過多、過重的裝備,從而導緻傘降設備失靈後活活摔死,或是在落地是被橫七豎八披挂在身上的裝備撞擊,導緻了程度極其嚴重的骨折,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
眼睜睜看着哈爾巴拉将一具經過了傅曉飛魔改的單兵多管火箭彈發射器朝自己身上背去,唐國銘一把拽下了哈爾巴拉已經背在了背上的單兵多管火箭彈發射器:“帶着這麽重的東西跳傘,你的傘根本就撐不住!扔了!”
死死地攥住了唐國銘的胳膊,哈爾巴拉頂着從已經敞開的機艙門外撞進來的狂風怒吼着:“沒這玩意我們怎麽對付車載火力?資料裏面可都說了——已經有至少二十輛以上的裝甲車落入了叛亂部族武裝手裏!”
唐國銘:“我們可以從那些叛亂部族武裝手裏去搶!他們有大量的RPG!”
堅定地搖着頭,哈爾巴拉用力從唐國銘手中奪過了那具單兵多管火箭彈發射器:“資料裏寫得很清楚!比紹聯合酋長國的國防軍,使用的還是羅馬尼亞版本的RPG-7型火箭彈!你我都知道,羅馬尼亞版的RPG-7型火箭彈,連一扇四十五度角放置的普通鐵門都打不穿!讓我帶上!”
無奈地搖了搖頭,唐國銘伸手在堅持己見的哈爾巴拉肩頭用力一拍,轉臉看向了正在将一個沉重腿袋綁在了自己小腿上的包雷:“别什麽都舍不得!有選擇性的攜帶武器!”
朝着唐國銘豎起了個大拇指,包雷伸手拍了拍剛剛綁在了自己小腿上的腿袋:“全是好貨!一旦遭遇追兵,這玩意能起大作用!”
話音落處,已經披挂整齊的潘冠跌撞着撲到了唐國銘身邊:“頭兒,這天氣環境怎麽跳啊?就算是我們五個同時離機,一陣風吹過來,我們幾個也都不知道飄哪兒去了?再加上開傘之後,風裏對我們的影響更大,到時候我們五個落地後彙合都成問題,還怎麽去救人?”
橫抱着自己的狙擊步槍,顧維肅背靠着機艙壁,也朝着唐國銘點了點頭:“我大緻算過,即使是冒險低空開傘,在這麽強的風裏面,我們五個人之間有可能出現最少十幾公裏的降落間隔!即使是在無幹擾、方位無誤判的情況下,我們至少也得需要四個小時才能彙合,這會耽誤事的!”
緊鎖着眉頭,唐國銘一邊蹲下身子,從武器裝備箱中選取着必不可少的武器裝備,一邊沉吟着回想當年進行傘降訓練時的細節。也就在此時,飛機已經開始有了明顯的俯沖角度。機艙内沒來得及固定的零碎物件,已經一窩蜂地朝着機頭方向滾了過去!
幾乎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唐國銘猛地擡頭看向了顧維肅:“記得傘降訓練的時候出現的纏傘事故麽?”
隻是略一愣怔,顧維肅飛快地點了點頭:“那次是你我的主傘在半空中纏到了一起,差不多朝下墜落到離地面隻有一百多米時,我們才彼此分開,靠着備份傘着陸......你想怎麽做?”
伸手一拍滾落到了自己身邊的傘包,唐國銘急聲說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俄羅斯的D-10P降落傘。理論上來說,這種降落傘能保證我們再離地面隻有三十米時開傘,依舊平安着陸。那麽我們能不能抱在一起離機,在離地面隻有百米左右的時候分離,然後各自開傘?”
眼睛裏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驚愕的神色,顧維肅揚聲說道:“這就是在玩命?”
嘴角蓦地露出了一絲微笑,唐國銘用力将兩個備用彈匣塞進了自己的裝備包中:“說起玩命,這是我們的本行!”
幾乎是在唐國銘話音剛落時,機艙内的傘降燈已經蓦然亮起。伴随着傘降燈的亮起,薩沙那帶着驚恐的吼叫聲,也隐約傳到了唐國銘等人的耳中:“地面火力襲擊!我得拉升起來......你們快跳!”
感受着機身顫抖着改平,唐國銘也顧不得再說其他,猛地站起了身子,盡力朝着身邊的同伴摟抱過去:“全都抓緊,同時離機!”
狂放的吼叫聲中,唐國銘等人盡力伸展開胳膊,抓住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同伴,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般,從機艙門中沖向了漆黑的天空。
冷雨狂風,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将緊緊抓在了一起的五人推搡得四處飄蕩。盡管唐國銘等人的手臂力量都頗爲不弱,但在大自然的天威面前,人力頓時變得不值一提。
盡力在狂風驟雨中睜開眼睛,唐國銘死死盯着雲層中隐約可見的地線輪廓,心中默默計算着下墜速度與離機高度時的大緻比例。當唐國銘眼中驟然看到了地線輪廓蓦然變粗時,被唐國銘抓住了胳膊的顧維肅也已經做出了反應,用力地推搡起了抓住自己胳膊的唐國銘。
努力佝偻起了身體,唐國銘蜷曲着身子在半空中艱難地做出了一個蹬踹的動作,這才放開了自己握住顧維肅與潘冠手臂的巴掌。伴随着唐國銘做出的動作,平日裏便有着極強作戰默契的潘冠等人也全都放開了自己的巴掌。
借助着強勁的風力,唐國銘等人迅速在半空中分離開來。當确認彼此間的的距離不會在開傘後造成纏繞之後,唐國銘這才用力拉下了胸前的開傘環!
感受着身體被降落傘開傘後兜起的空氣拽得驟然上移,唐國銘趕忙擡頭朝着已經與自己分離開來的同伴看去,直到看清自己的視野中已經出現了四朵飄搖下墜的傘花,唐國銘方才重重地籲了口氣,操控着降落傘朝裏自己越來越近的地面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