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在建造地下秘密基地的時候,就考慮到了車輛與人員出入的問題,六個地下秘密基地的車庫出口之中,就有一個是通過一扇隐秘的暗門,與倫勃朗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串聯到了一起。才剛駕車穿過暗門駛入倫勃朗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潘冠便情不自禁地吹了聲口哨:“好家夥......這是車輛萬國博覽會麽?”
從車窗處看着那些停放在地下車庫中的各色豪車,顧維肅冷聲應道:“還真是兩重世界——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說的就是這副模樣了吧?”
惋惜地歎了口氣,同樣從車窗處看着那些豪車的哈爾巴拉指了指那些車輛輪胎左近的細微車轍痕迹:“看輪胎周圍的痕迹就知道,有不少車已經很久沒動過地方了。如果不是酒店裏有人專門擦車的話,估計這些車上的灰塵都能有一指頭厚了!簡直是......糟蹋好東西!”
隔着車窗朝地下停車場出口的安保人員晃了晃手中的門禁ID卡,潘冠狠狠踩下了油門,轉動着方向盤駕車沖上了酒店建築外的道路,順手打開了‘營長’突擊車上的車載電子地圖:“咱們去哪兒?”
伸手拽了拽剛剛穿到了身上的一身便裝,唐國銘擡手點向了電子地圖上的一處建築:“去這兒?”
瞥了一眼電子地圖上即時生成的導航信息,潘冠一邊轉動着方向盤按照導航的方向駛去,一邊卻是帶着幾分詫異地問道:“這地方是個酒吧?好像不是富蘭克林.本森的地盤吧?我們去這兒幹嘛?”
仔細調整着衣服下挂着自衛武器的多功能槍套,唐國銘随口應道:“我們現在的身份可是武器經銷商,來塔維城區就是爲了買一些大威力武器。就這麽傻乎乎的坐在酒店裏等着的話,那可不是主動出擊、貨比三家的老生意人做派!”
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潘冠接口說道:“富蘭克林.本森是個五毒俱全的家夥,凡是有好處的事情,從來他都少不了要摻和一手,我們這算是引蛇出洞?”
低笑幾聲,唐國銘并沒回答潘冠的問題,反倒是将目光看向了坐在車内的傅曉飛:“錢帶夠了?”
伸手一拍鼓鼓囊囊的腰包,傅曉飛很是惋惜地歎了口氣:“雖說是該大方的時候絕不能吝啬,可一想到這麽多錢要給那些個軍閥白白燒掉,心裏還真是覺得.......挺可惜的!這要是能把這些錢用在正經地方,我都能給綠洲基地的改造工廠再添幾台膛線修改機了......”
很是帶着幾分狡黠的模樣,唐國銘捉狹地朝着傅曉飛擠了擠眼睛:“既然想買,那就在這兒買好了。反正咱們是來大采購的,買什麽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緊盯着電子地圖上的車輛位置顯示,顧維肅在車輛離目的地還有一公裏左右的時候,揚聲朝着潘冠叫道:“停一下,我在這兒下車,保持聯系!”
迅速踩下了刹車,潘冠直等到顧維肅扣上了衣服上的兜帽、背着用麻布卷起來的狙擊步槍跳下車後,方才伸手按下了自己塞在耳孔中的微型通訊器:“炒肝,能聽見麽?”
話音落處,所有人塞在耳孔中的微型通訊器立刻傳來的顧維肅低沉的聲音:“收到,信号良好,完畢!”
從車窗中目送着顧維肅微微佝偻着腰身消失在人群之中,唐國銘這才伸手拍了拍潘冠的肩頭:“把我們送到目的地之後,找個好點的停車位!”
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潘冠擡手指了指電子地圖上目标建築附近的一條街道:“我在這兒等你們,大工跟我一起留下,随時準備策應!”
看了看已經處于視線範圍内的目标建築外,唐國銘思忖片刻,再次拍了拍潘冠的肩頭:“我們就在這兒下車!”
顯然是知道唐國銘要利用步行的機會觀察目标建築物外的情況,潘冠熟練地将車停靠在了路邊。伸手推開了車門,唐國銘朝着包雷與傅曉飛做了個下車的手勢,率先跳下了體型龐大的‘營長’突擊車。
與擁有空氣淨化系統的車内環境相比,街道上的空氣中彌漫的垃圾腐臭味道,幾乎是天上地下的差别。雖說唐國銘等人早已經習慣了污濁險惡的戰場空氣條件,但在剛剛下車後的瞬間,鼻端傳來的惡臭卻依舊讓唐國銘等人有了想要嘔吐的欲望。
伸手捏了捏鼻梁,唐國銘朝着臉色都有了幾分發白的傅曉飛說道:“小口呼吸、盡量适應!”
強撐着按照唐國銘的指點慢慢呼吸着,傅曉飛艱難地朝唐國銘露出了個笑臉:“這地方的味道......差不多都趕上毒氣室了吧?這些長期生活在這兒的人怎麽熬過來的?”
掃了一眼在街邊朝着自己躲閃着窺視的幾個黑人孩子,唐國銘低聲應道:“對他們來說,這叫習慣成自然!能習慣的就能活下來,不能習慣的......”
苦笑着搖了搖頭,傅曉飛再次看了看那些在街邊垃圾堆中嬉鬧追打的黑人孩子:“能在現代人類社會中親眼看到達爾文有關優勝劣汰的活體例子,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看着已經多少緩過一些勁兒的傅曉飛,唐國銘伸手拍了拍傅曉飛的肩膀,沿着街道朝目标建築物走去:“很多年前,中國人也活得跟這差不多,甚至比這還慘!當時看到那一幕的外國人,可沒你這麽強的同情心!”
搶步跟上了唐國銘的腳步,傅曉飛看着街邊那些無所事事坐在屋檐下發呆、或是紮堆聚攏在一起閑聊的黑人盯向了自己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我怎麽看着這幫家夥......每個人都像是打算搶劫我似的?”
大步走在了傅曉飛身側,包雷有意無意地撩開了自己的衣襟,将别在腰畔的兩支沖鋒手槍顯露在了人前:“你沒看錯,他們就是在打着搶你一票的主意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是因爲他們在評估我們是不是三隻能被他們一口吞掉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