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度的生命之水伏特加和與之配套的糖漿、冰水和冰塊,被兩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侍應生流水般地送進了包廂中。也都不知那些看起來很有些普通的垂簾是不是有吸音與隔音的效果,端坐在包廂中的唐國銘耳中,曾經喧鬧得讓人頭疼的音樂聲,此刻卻顯得不再嘈雜。
瞥了一眼剛剛開啓的那瓶生命之水伏特加,唐國銘擡手制止了兩名女侍應生調制酒漿的動作,自顧自地抓起了個杯子倒上了純淨的酒漿一飲而盡,這才轉臉看向了自說自話擠進了包廂的肉丸通裏:“看來你這兒沒人敢喝這個?”
盡管包廂中有着獨立設置的空調系統,過于肥胖的肉丸通裏卻依舊是滿頭大汗的模樣。抓着手絹擦了擦脖子上留下來的汗水,肉丸通裏沙啞着被煙酒與毒品漚爛的嗓門笑道:“當然!即使是那些俄羅斯人,也不敢輕易嘗試這種能直接當成燃燒彈使用的烈酒。而你......看起來很習慣這種味道?”
淡然一笑,唐國銘仰身靠在了舒适的沙發上:“走南闖北,經曆得足夠多的人,總是需要嘗試些看起來沒人敢碰的東西!”
艱難地伸手從自己的褲兜裏摸出了一個精緻的銀質小盒子,通裏眨巴着快要被肥肉擠壓得看不見的小眼睛,慢慢将那個銀質的小盒子打開後放在了唐國銘身前的桌子上:“也包括這個?”
瞥了一眼那銀質小盒子裝着的晶瑩粉末,唐國銘不屑地哼道:“三流貨色而已,在我們.......,連街邊的小痞子都不會用這個來過瘾!”
耳聽着唐國銘含糊咕哝混過去的具體地名,肉丸通裏猶豫片刻,方才慢慢伸手收回了那個銀質的小盒子:“看來你們不打算要這個?”
依舊是一臉不屑的模樣,唐國銘冷聲哼道:“至少不會買這種垃圾貨色!而且......在做完正經事之前,我們可從來不會胡亂買這種隻能用來找樂子的東西!”
眨巴着細小的眼睛,肉丸通裏費力地朝着站在包廂外的一名女侍應生招了招手。也都不知通裏是不是早已經無數次在包廂内接待過類似唐國銘這樣的來路不明的人物,不到片刻的功夫,另一名女侍應生已經提着一隻沉重的金屬手提箱走進了包廂内,将金屬手提箱放在了唐國銘面前的桌子上。
費力地欠身打開了那個金屬手提箱,肉丸通裏努力瞪大了細小的眼睛看向了唐國銘:“所以你們想要這個?”
掃了一眼手提箱中的兩支烏茲沖鋒槍,唐國銘依舊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們也不需要小孩子的玩具!如果你想要做個掮客,那麽我隻能對你說——你滿足不了我們的需要!”
眼中蓦地閃過了一絲疑惑的神色,肉丸通裏艱難地站起了身子:“好吧......看來我對你們的理解有所偏差,祝你們玩的愉快。今晚的酒我請了,祝你們盡興,先生們!”
緊盯着肉丸通裏挪動着肥碩的身軀走出了包廂,而在包廂門口侍立的兩名女侍應生,也跟随着通裏走得無影無蹤,唐國銘這才朝着傅曉飛使了個眼色,自己卻是再次抓起了酒瓶自斟自飲起來。
飛快地從腰包裏摸出了個小巧的電子訊号偵測器,傅曉飛才剛将偵測器打開,偵測器上的警報紅燈已然飛快地亮了起來。
不着痕迹地慢慢移動着偵測器,不過是短短半分鍾之後,傅曉飛已經笃定地朝着桌面下方努了努嘴,用口型無聲地朝着唐國銘說道:“至少兩個竊聽器,即時發送監聽内容!”
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唐國銘伸手将酒瓶重重地擱在了桌子上:“這該死的地方就沒有一件事情能讓我感覺到開心——糟糕的住所、糟糕的食物、糟糕的酒吧、還有這糟糕的酒......”
如同最好的捧哏演員一般,包雷飛快地接應上了唐國銘的話茬:“可至少我們有不那麽糟糕的傭金和提成——如果我們能順利的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我們能得到的傭金和提成,足夠我們去加勒比海好好的休息幾年?”
不屑地冷哼一聲,唐國銘略略提高了些聲音:“可我真的懷疑,雖說塔維半島的确有不錯的地下軍火市場環境,但改進型的星光單兵防空導彈系統,真的可能在這兒出現麽?”
看着唐國銘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傅曉飛瞬間便反應過來,頓時拿捏起了一副武器專家的做派應道:“重要的不是改進型星光單兵防空導彈系統,而是改進型星光單兵防空導彈系統中的核心制導芯片。如果能拿到這個芯片的話......”
幾乎就在傅曉飛開口說話的同時,通裏也在一間酒吧中的隐秘靜室坐了下來,将一具很有些陳舊的耳機塞進了自己的耳孔中。不過是短短幾分鍾之後,通裏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順手接過了身邊一名女侍應生遞來的手機,通裏熟練地撥通了個電話号碼,扯着沙啞的嗓門吆喝起來:“史奴,看來你的消息沒錯。那幾個黃種人的确是來進行采購的......對,他們要改進型的星光單兵防空導彈系統。準确的說,他們想要的隻是系統中的核心制導芯片......好吧,你欠我個人情!”
幹脆利落地挂上了電話,通裏連一秒鍾時間也沒浪費,已然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幾乎是一字不改地将對史奴說過的話,朝着電話那段的另一個人複述了一遍。
連續播出了五六個電話之後,通裏艱難地喘了口氣,抓過了身邊的一杯烈酒一飲而盡,這才轉眼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女侍應生:“好吧......又是幾個想要在塔維半島撈好處的家夥......去給他們再送一瓶酒,然後陪他們好好聊聊,你知道該怎麽做?”
目送着女侍應生扭捏着走出了靜室,通裏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邊的電話卻是突兀地想了起來。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号碼,通裏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富蘭克林.本森?這條鬣狗是從哪兒聞到了肉腥味了麽?”
雖說臉上明顯帶着疑惑與厭惡的神色,但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通裏的聲音已經變得異常的恭敬:“富蘭克林.本森先生,您......”
不等通裏把話說完,一個陰骘的聲音,已經從電話裏冷飕飕地傳了過來:“肉丸通裏,我聽說你的地盤上來了幾個陌生人?黃種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