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馳行進城,出乎意料,城門竟是大開的,并且無一守衛。
楚傾城下了馬車,看着城門,滿是不解。爲何,這兒沒有人把守?定是有詐!“我們……在此歇一陣吧。明日再進城。”
“不必。”沈天珩已經往城門的方向走去,“他們,還奈何不了我們。”
他們一隊人馬緩緩進城,一路上家家門緊閉,街上空無一物,像是空寂了許久的城。但是,可以感覺到,有人在盯着他們,每一步都在監視之中。
“這裏,不對勁。”楚傾城附在沈天珩耳邊道。話音剛落,每戶人家都沖出人來,将他們重重圍起。看着那些閃着冷光的刀劍,楚傾城剛想拔出劍來,這些人退讓出一條路,出來一個老人。
老者須發皆白,慈眉善目。在看到楚傾城的一瞬間,手抖起來。“姑娘,你的父親是誰?”
鬼醫在一旁,皺了皺眉頭,餘光卻瞥向沈天珩。讓他知道,勢必對小城兒不利。“這就是你們待客的方式?”
“自然不是。”老者微微一愣,随即招手,将他們請進一旁的茶館之中。
“姑娘大可放心,這裏,全都是老朽心腹之人,不會有消息傳出去。”雖是這般慈眉善目,可是還能感覺他眸裏的冷光。這裏全都是他的心腹,意思是不要讓她妄想逃出去。
楚傾城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随即一個眼色使給沈天珩,沈天珩會意,挑了挑眉頭徑自出去。
“不知姑娘到此,所爲何事?”
“探親。”楚傾城啄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說道。
“怕是不能吧。”那老者笑了笑,指向外面的暗衛,“這些人,可不像是文弱書生。”
楚傾城挑了挑眉尖,“我來這,隻爲找一個人。”
“何人?”那老者看向楚傾城,眸中有着一抹深意。
楚傾城擡頭,笑的眉眼彎彎,“當年的骁勇将軍,慕池。”
老者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在地上,茶水撒了一地。“啊,老了,連杯子都端不好。你剛才說什麽,可否再說一遍?”
楚傾城倒了一杯水,放在那老者的面前,“我說,我是來找您的。當年的骁勇将軍,慕池,慕将軍。”
一陣笑聲突然而起,“想不到,如今我躲到了這,還有人找我。說罷,你找我何事?”
楚傾城站起來,撫了撫水袖上的褶皺。“我是楚王爺之女,楚傾城。”
“你……你是王爺的女兒?怪不得,怪不得這麽像。”慕池拉住楚傾城,看着面前的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這神态,語氣,還有這眉眼都與當年的王爺有幾分相似。
“我想問,我爹,當年爲何被罩上反賊的名頭?”楚傾城看向慕池,眸中有她都未發覺得迫切。
慕池的目光突然變得淩厲起來,背過身去負手而立。“當年,你的父親奉命守衛北疆,戰功赫赫,七年間,擊退敵軍無數。在朝堂之上,一度受到皇帝的重視。”
楚傾城微微颔首。
“可是,畢竟還是有人觊觎這榮華富貴。司大将軍府,幾世都爲國出兵獻力,名聲赫赫。如今,皇帝不得不打壓他們,而你的父親,正好是一個轉機。然而司大将軍并不安于現狀,他暗下用計,爲你的父親蓋上亂臣賊子的名頭。”他轉過身,眸間一片恨意。
“王爺是那般體貼百姓之人,最後卻落得抄家的下場!我也不得不爲保命舍去官職躲在這裏。
到這時,楚傾城的指甲已經嵌進肉裏,卻感覺不到疼。“那這般,這麽多年,追殺我的,也是司大将軍?”楚傾城擡頭,看向慕池。
慕池顯然對此事頗爲震怒,白色的胡子都氣的顫抖起來,“那畜生還派人殺你?”踱步走了兩圈,“我原本以爲他隻是懼怕你父親會對他造成影響,沒想到,他竟還想一個不留的全部殺掉!”
外面已是傍晚,如血的殘陽挂在天際,不願離去。楚傾城看向外面,爹,我找到陷害的人了。之後,血債血償!
兩隻烏鴉掙紮着飛過,之後,是一片寂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