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潛艇開始下潛，不過墨魚卻是相當的小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上顯示的數據，并且派人去潛艇尾部觀察情況，其實她更擔心那條裂痕，萬一因爲壓力過大而突然破裂，那他們就全都完了，不過派人過去也是求個心裏安慰，根本起不到什麽真正的作用，一旦出現更糟糕的情況，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

這艘潛艇的壽命至少應該在20年以上了，就算不斷的維修翻新，也已經算是一個老家夥了，雖然‘鍾塔’對其進行了進一步的升級改造，但基本性能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無論是航速下潛深度還是武器性能都和出廠的時候沒有太大的區别，甚至很有可能在歲月和海水的侵蝕之下出現這樣和那樣的問題，這也是墨魚不想潛得太深的主要原因，這種老掉牙的潛艇在水下随時都有解體的危險，這可不是說想冒險就冒險了。

“這艘潛艇太老了，能不能承受的住？”鬼影本能的擡頭看着頭頂，仿佛聽到了艇體在海水的巨大壓力下發出的呻吟。

“現在深度爲231米，我不敢保證還能下到多深。”墨魚緊盯着屏幕上的數據說道。

“發現那艘潛艇的去向了嗎？”刺豚問道。

“還沒有，不過應該離的不會太遠了，隻不過我們的深度不夠。”蟲蟲一直在一邊盯着屏幕上的雷達回波。

“能不能再深點兒？”刺豚問道。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多還能幹下20米左右。”墨魚的這話完全是平經驗說出來的。

“那就再下去20米。”刺豚很果斷的說道。

“但願你不是在拿我們的性命開玩笑。”墨魚搖了搖頭。

潛艇慢慢下潛，然後保持深度向前航行，速度并不快，各種設備還能正常工作，但是并沒有發現虎魚潛艇的去向。

“你覺得他會去哪兒呢？”鬼問道。

“誰知道呢？”重拳打開自己的電腦，調出了這一代的海圖，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這已經是北極冰蓋的下邊了，他完全看不出虎魚想要去什麽地方。

“他是不是在帶着我們兜圈子？”刺豚猜測。

“你覺得他這種人會做什麽沒有意義的事情嗎？”重拳反問道。

“還真是麻煩。”刺豚歎了口氣。

現在他們已經到了潛艇可承受的極限深度，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再也沒發現虎魚潛艇的去向，在經過兩個小時的搜索之後，他們最終隻能放棄，轉而去監視後面的另一艘潛艇，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找不到虎魚，跟着這些家夥有什麽用？”刺豚搖了搖頭，覺得這一路上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他們總得靠岸吧？不至于一直在水裏飄着，起碼得有個方向。”蟲蟲說。

“可現在哪有什麽方向？”刺豚則完全搞不懂這些敵人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的燃料還能再撐幾天，能跟多遠是多遠吧，我們不用擔心回程的問題，就算燃料耗盡我們也能叫救援。”墨魚倒是比他看的開的多。

事已至此，也隻能這樣了，所有人一下子都沒了興趣，又各自回去睡覺休息了。

“這虎魚剛露面就又消失了，真是可惜。”重拳搖着頭，自言自語的說道，一直以來虎魚都是他的一塊心病，他們較量了這麽多年最多是互有勝敗，但這始終沒分出個高下，當然，這都不是什麽重點，而是他們彼此都視對方爲潛在威脅，都想治對方與死地已除後患，可是這麽多年下來誰也沒達到這個目的。

“機會總會有的，如果他真的已經加入了‘鍾塔’那我們就有更多機會和借口來對付他，而且完全不用顧忌它他背後的國家。”獅鹫說道。

“但願吧，不過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鍾塔’的隊伍裏？他被吸收了嗎？他這種人怎麽可能爲一個小組織賣命？這和他的行事風格相差太大了。”重拳怎麽也想不明白虎魚到底是怎麽想的。

“如果你能猜的到他的目的，那他就不是虎魚了，我們和他鬥了這麽多年也談不上對他有多了解。”獅鹫說道。

“算了，不想了，我去睡覺。”重拳覺得有點頭疼，這一次的任務其實沒有預想的那麽順利，雖然現在他們隻是處于任務的衍生部分，但最終他們會去到一個什麽地方就沒人知道了，所以他也不打算再過問這些，不管去哪，到了再說吧！現在想這些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

躺下之後重拳這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腦子裏始終亂七八糟的想着一些不想幹的事情，無奈之下，他隻好又爬起來開始整理這次任務的總結報告，努力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點，其實這些東西我都不需要他親自去做，阿爾法會自動生成初始報告，然後由他修改再發送給03，他現在才找不到其他事情可做。

“基礎工作可以交給我。”阿爾法寫人察覺到他的變化。

“我隻是睡不着，腦子有點亂。”重拳随口說道。

“潛艇已經上升至通信深度，我已連接衛星數據傳輸，功能可以正常使用。”阿爾法說道。

“對于你來說，這次有什麽收獲嗎？”重拳幹脆丢下手裏的東西，躺在床上和阿爾法聊天兒，其實在剛剛接觸阿爾法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和一個人工系統進行互動的，可随着幾次阿爾法的不斷升級之後，他發現這個智能系統确實不錯。

“我已經把基地内部獲取的信息上做了初步整理，可惜數量太少，沒有發現太多有價值的東西。”阿爾法說。

“太少了？們們是在服務器裏發現了大量的資料。”重拳有點奇怪的問道，“這個太少，是不是針對你的信息處理量來說的？”

“其實真正從服務器中拷出來的數據并不多，你們的行動暴露太早，敵人在我拷貝數據的過程中就察覺到了情況不對，所以進行了破壞，在網絡信息中參加了邏輯炸彈和相應的電腦病毒，導緻信息數據遭破壞嚴重，我也一度被感染，用了兩個小時才完全将病毒殺清，但數據量卻沒有預想的多，所以這次的收獲并不大。”阿爾法說道。

重拳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本來他以爲這次就算沒摸到‘鍾塔’總部也應該有點收獲，可現在看來是收獲比預計的小的多啊！

“現有資料中有多少有價值的東西？”重拳問道。

“最有價值的情報就是，我在一份備忘錄上發現了一條信息，内容是四天之前元老馬卡洛夫·德雷亞來在這裏，兩天前離開。”阿爾法說道。

“四天前？”重拳一下就坐了起來，“四天前我們已經在外圍了，也就是在我們偵查的這兩天裏，他都在這兒？”

“是的。”阿爾法說，“備忘錄上說他查看了這裏的運營情況，并召開了一次高層會議，也就是說在那兩天幾乎‘鍾塔’所有的高層都曾經出現在這裏。”

“他奶奶的。”重拳罵了一句，他們竟然錯過了一次這麽好的機會，如果他們早點摸清外面的情況，完全可以把這些‘鍾塔’的骨幹力量一往打盡，可沒想到确陰錯陽差的錯過了這個絕佳的機會。

“會議持續了一天半時間，但是我并沒有找到會議記錄，或許會議的級别較高，基地内部人員很少有機會參與其中，高層會議涉及到和基地有關的内容，應該不會太多，就算有會議記錄也輪不到基地内部的人去參與這項工作。”阿爾法分析的說道。

“一點相關的内容都沒有嗎？”重拳不相信，如果是一次重要會議，怎麽可能什麽都沒留下？

“沒有直接提及關于會議内容的信息，最直接與之相關的就是内部的備忘錄上提到了這次會議，但是并沒有參與會與你的具體人員名單，也沒有會議相關決議的記錄，可以肯定這是一次秘密會議，否則不可能什麽都沒有下。”阿爾法說。

“媽的……”重拳又罵了一句，這已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根本沒想到曾經和元老馬卡洛夫·德雷亞以及那些‘鍾塔’高層離得那麽近，隻是他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爲什麽這些高層都如此熱衷于來這一個隻是廢棄武器回收加工再利用的基地呢？從他們了解的情況和獲取的信息來看，這個地方無論如何算不上重要，可是從‘鍾塔’的上層表現來看似乎極其重視這個地，這就有些說不通了，肯定還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隐情。

“另外我還找到一些可能算是有價值的信息，你可以作爲參考。”阿爾法說道，“我從這些内容中發現了一份調任報告，該基地的負責人在半年前更換過，就是在所有任職記錄中，唯一的一次職位調動。”阿爾法說道。

“你懷疑虎魚是半年前才調過來的。”重拳明白了它的意思。

“抱歉，我隻是一個智能系統，隻能計算可能性和概率，我是根據你們關注的信息得出的結論，我隻是提出一個可能性，但因爲數據不全，無法進一步判斷，所以隻能做爲你考慮問題的參考。”阿爾法說。

“明白了。”重拳點了點頭，他很清楚阿爾法的智能系統已經分析并掌握了他的性格喜好和行爲習慣，甚至事情的關注重點，可以通過這些數據篩選出它感興趣的内容或者事物。

“很抱歉，我能幫上的忙隻有這麽多。”阿爾法說。

“你是否已經把這些數據傳遞給03？”重拳問道。

“我們目前也在讨論這個問題。”阿爾法說。

“同時？”重拳問道。

“是的，我可以同時和至少300人保持正常交流，而且互不影響。”阿爾法說。

“好吧！”重拳點了點頭，“03是什麽态度？”

“他沒有表态，這是命令你們繼續追蹤下去，以謀求新的突破。”阿爾法說道。

“恐怕03也會後悔我們動手太晚，或者是掌握情報不夠及時。”重拳歎了口氣，又躺回了床上。

“以03的性格是不會後悔的，他是一個向前看的人，不會過于糾結于一個錯誤或過失，就算犯了錯誤，他也會盡量去補救挽回損失。”阿爾法說。

“怎麽這次升級以後？你更像是一個人了？”重拳覺得阿爾法的表現越來越人性化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靠數據和概率說話的方式已經越來越不明顯了，盡管他分析問題依然是以這些作爲主要參考，言語上已經相當的人性化。

“這是博士優化的結果，他希望我在交流時更像是電話另一端的一個人，而非一台機器。”阿爾法說道。

“看來博士的目的達到了。”重拳歎了口氣，心裏還是覺得和元老馬卡洛夫·德雷亞失之交臂太可惜了，如果他們動作快，沒準這一次就解決了大問題，整個‘鍾塔’也會因此而冰消瓦解。

“沒有什麽事情了，你可以休息了。”阿爾法說道。

“其他人都在幹什麽？”重拳問道。

“鬼影在學習開潛艇，蟲蟲在監視雷達。”阿爾法說道。

“好吧，沒事了，我先睡一會。”重拳揉了揉臉，感覺心力絞瘁，冒着這麽大的風險，頂風冒雪的進入那麽一個地方折騰了這麽長時間，還差點被埋在裏面，最終的收獲隻是幾條信息，這未免也太過于得不償失了，不過話說回來，相比之下，他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除了受點傷冒了點風險之外，确實沒有其他的損失，刺豚那邊去至少損失了一半人手，一想到這個問題，他又想起了阿倫，那些人究竟有沒有逃出來？之前他曾經通過阿爾法詢問過03，但并沒有得到明确的回複，因爲03也沒辦法直接和阿倫取得聯系。

想到這個問題他又問阿爾法阿倫的情況，阿爾法告訴他阿倫已經聯絡上了，阿倫很幸運得脫離了危險，已經帶人從其他出口逃了出去，但也損失慘重，目前正在冰原上跋涉，估計至少要兩天之後才能到達安全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