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痛感從肩膀上傳來,陳東慢慢醒來,而眼前卻是一片漆黑,陳東忍不住歎氣:“這裏是陰曹地府麽,看來我是已經死了,爲什麽我這麽好的人沒有上上天堂呢”
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這裏可不是陰曹地府,你這麽壞的人,閻王爺都不會收你的”
陳東一聽便知道是周芸,便說道:“我沒有死麽,那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了,難道我瞎了麽,完了完了完了,這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沒有瞎,現在是晚上你當然看不到了”周芸說道。
“現在是晚上,那也不可能一點都看不見啊,外面不是還有篝火,還有月光,你肯定是在安慰我,我這就是瞎了,哎這都是報應啊,我不小心看到你洗澡,原本以爲最多長雞眼,沒想到最後還是瞎了,都是天意啊”陳東痛心疾首的說道。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怎麽都不聽别人說,今晚下雨,當然沒有篝火了,也沒有月光,才會漆黑一片”周芸說道。
“哎,你别安慰我了,這也是對我的懲罰,我這樣不是正好合你的意願”陳東歎了一口氣。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誰也逃不離……”陳東有感而發居然唱起了歌來。
“唱的什麽,難聽死了”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光亮起,陳東這才看清了周圍的情況,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旁邊站着一個人,頭發散落,穿着男兒的衣服,确隐約可見胸前的壯闊,雖未施粉黛但是依舊美麗極了,微弱的幽光燈照射下,感覺臉上都散發着聖潔的光輝。
陳東見了心裏快速的跳了兩下,這個人就是周芸,那天短暫一瞥因爲急促卻沒有怎麽見到她女兒家扮相,今天這個應該算是他第一次仔細的看着她了。
陳東雖然在大城市裏見到過許多美女,但是那都是粉裝豔抹之後造就的效果,而眼前的佳人可以清楚的知道,是純天然的的美女。
“怎麽樣,現在能看到了吧”周芸說道。
陳東楞了下,說道:“什麽,怎麽了,爲什麽現在就看到了,我還是看不到啊,你都做了什麽了”
看到陳東的樣子,周芸也是一愣,心想難道這個人真的瞎了?可是自己刺他的那一劍好像也沒有傷到眼睛啊,爲什麽會眼睛看不見了?
這時候陳東無比悲怆的說道:“我估計下半輩子也就這樣了,這樣吧,你要是看我可憐,就将我找個有人的地方,将我放在那裏,給我一把二胡,我就靠拉二胡爲生了,成爲一個瞎子阿炳”
“你亂說什麽呢,你要是真瞎了,我就把你帶到蘇州去,那裏名醫很多,一定能治好你的”周芸說道。
陳東原本想着趁着這個機會逃離軍營,之前兩次都沒有逃走成功,第一次不認識路,第二次被周芸攔截了,這次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軍隊裏不可能要一個瞎眼的人去打仗,說不定就将自己遣送回去了。
“哎,不用了,現在再打仗,怎麽能拖累大家呢,不如就找個集市将我留在那裏,乞讨也好,賣藝也好,能有糊口飯就行了,我也不指望能将我送回老家,我回去了也是一個廢人,做不了什麽農活反而是個負擔”陳東說着話非常悲怆的感覺。
周芸見林凡的眼神,似乎真的有些空洞無光的感覺,倒也不像是假的,所以真的懷疑是不是自己那一劍導緻失明了,此時周芸已經沒有當時那樣的氣憤,現在看到陳東的樣子,反而覺得有些愧疚。
于是趕緊說道:“你别瞎說了,你傷還沒有好,趕緊休息吧,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周芸放下手中的油燈,然後過來給陳東理了理被子,周芸彎下腰陳東的眼光一直在她胸前晃悠,可惜了衣服裹得太緊,什麽都沒有看到。
“哎周姑娘,這裏是哪,不會是你的房間吧,那多不好意思,你将我送回我之前住的營帳吧”陳東嘴上這麽說,但是卻一個勁的将被子掖好,怕哪裏漏風了。
周芸也是看在眼裏,心想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不過看在是傷員的份上,也不好多說什麽。
“你放心吧,這個不是我的房間,這個是我幫你準備的,你就在這裏養傷吧”周芸說道。
“那多不好意思,我隻是一個小兵而已,怎麽能有這樣的待遇,還是讓我回去吧”陳東說着,腳一擡,床尾的被子折起來壓在腳下,周芸看到陳東的動作如此熟練,壓根就沒有想要離開的念頭,也是氣都不打一處來,真的想将這個人趕出去,不過又是一想畢竟是被自己傷成這樣,也就忍了下來。
“不用了,你現在是我手下的兵了,我讓你住哪就住哪,那地方你不用回去了”
“哦哦,這樣啊,我覺得房間裏有風啊,是不是窗戶沒有關好,你幫我關一下吧”陳東說道。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周芸皺着眉頭。
“咳咳,哎我感覺渾身疼,聽說要是被刀劍所傷,恢複的時候着了涼,會留下終身的頑疾,輕的話以後陰天下雨的時候會渾身酸痛,嚴重的話中年之後就會癱瘓無法走路,不過無所謂了我隻是一個小兵而已,現在眼睛又瞎了,以後怎麽樣也不重要了”陳東一臉惋惜的說道。
周芸聽罷也是氣得不行,不過想了想還是來到窗邊将窗戶給關嚴實了,然後已将油燈給吹滅,便要離開。
“你好好休息吧”
“你要走了麽,不知道明天早上有沒有早飯啊”話剛說完,便聽到哐當一聲,很重的關門聲,看來這個周芸也是被氣壞了。
屋子裏漆黑一片,真是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這個世界不像是現代社會,每天晚上都充斥着燈紅酒綠,不管多晚,都是能看到光亮,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這種夜晚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了。
陳東嘗試着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左肩疼的很,根本沒有辦法動,一動就扯着疼。
“這個小妮子下手真是狠”要說有人問陳東爲什麽甘願受這一劍,陳東肯定要在心裏咆哮,你妹啊,誰願意受這一劍,當時也是力乏了,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狠是狠了點,不過人還是很不錯的”陳東看了看自己改的被子,暖和的很,裏面也像是棉的,而自己之前睡得床填充的都是稻草,這真的是天壤之别了。
林凡又想到了周芸那絕美的臉,心裏感歎,這個世界應該還沒有什麽化妝品,應該都是純正的素顔美女,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美女。
陳東掀開被子看了下自己的左肩,已經包紮過了,而且包紮的非常的細緻,心想這個不會是那個女人幫我包紮的吧。
話說周芸離開之後,一腳踢在一旁的草堆上,嘴上咒罵着:“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等你好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你,讓你後悔得罪我,氣死我了”
罵了一會兒解了氣,周芸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周芸住的地方就在陳東住的不遠處,所以也不怕别人看到,這個時候基本上都已經休息了,隻有爲數不多的士兵在站崗巡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