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這個引路的小厮來到議事廳,見一個留着山羊胡的人,坐在主座之上,書中端着一杯茶正在喝,看到陳東和趙銘二人過來,便立刻放下茶杯站起來雙手抱拳說道:“哈哈,兩位來了,不知哪位是剿倭軍的趙銘趙将軍啊”
“我是”趙銘同樣抱拳,說道:“季大人,這位是我的軍師陳東”
“陳軍師,久仰久仰,不知二位來我這裏所謂何事”季弘光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行軍途中,路過這杭州,都說杭州景色天下無雙,所以好奇之下就進來看看,又聽聞這裏正好要舉行花燈節,所以就留下來想要觀賞觀賞”陳東說道。
“原來是這樣,是我觀察不周,居然不知道二位來我們杭州了,有失遠迎啊”季弘光說道。
“哈哈季大人言重了,我們原本不準備來這裏叨擾的,隻是前幾年來夠這裏,所以這次路過想要過來看看,是我們打擾了”趙銘說道。
“哪裏哪裏,兩位既然說起花燈節,這個可是我們這裏非常重要的節日,趙将軍和陳軍師既然敢興趣,不如由我做東,在這裏小憩幾日,等過了這個花燈節之後在行南下”季弘光說道。
“我們正有此意,我們雖然來過杭州,但是對這裏并不算了解,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季大人”陳東說道。
“這個當然了,我當知無不言”季弘光說道。
“對了季大人,我們來這裏,有聽到什麽聖母,這是什麽情況”陳東問道。
“這個你們二人也聽說了啊,這聖母乃是白蓮聖教的”季弘光說道。
“白蓮聖教?”趙銘和陳東同時疑問。
“沒錯,白蓮聖教,不光是我們這裏,活躍在南方地區,以普濟世人是教義,發展已久,擁有衆多信徒”季弘光說道。
聽到這裏,陳東不由的皺眉,問道:“這白蓮聖教這麽發展,難道朝廷也沒想過要管一管麽”
“管,爲什麽要管,陳軍師有所不知,這白蓮教普濟世人,廣施恩德,規定信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百姓都信奉,也少了我們不少的事情”季弘光說道。
陳東冷笑說道:“那敢問大人,如果百姓有事就去找白蓮教,那還要朝廷做什麽”
這個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昨晚那個女人就是白蓮聖母的話,那這個白蓮教肯定不是普通的教會那麽簡單。
“這……”季弘光被問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陳軍師你的意思是?”
陳東眼珠一轉,說道:“咱們不說這個了,我想問下,大人眼下就是要到花燈節了,到時候咱們杭州肯定會有很多的人,不知道這個治安工作可準備好了”
“這個治安問題當然會考慮到,隻不過這件事不是我負責的,而是都指揮使許子石許大人負責,他是負責統管兵權,這杭州城的治安工作也是他負責的”季弘光說道。
“原來是許大人負責的,季大人我聽說這個許大人和咱們朝中的王爺關系很不錯啊”陳東說道。
“哈哈哈,陳軍師說笑了,這朝中人人都知道,許大人是八王爺一手提拔起來的”季弘光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還是我短見了,你二人同在杭州爲官,既然許大人是八王爺的心腹,那不知道季大人您……”陳東欲言又止。
季弘光一愣,哈哈大笑說道:“軍事你真會開玩笑,我等都是效力與朝廷,這八王爺也是皇帝的親弟弟,也是朝廷的重臣,是不是心腹又什麽區别,咱們都是效力于朝廷的”
“也是,季大人有這樣的想法,真的是朝廷的福分,咱們不說這個了,咱們杭州可有什麽值得看看的景色”陳東問道。
“說道景色,這西湖自然是不可錯過的,另外西湖邊的靈隐寺,也是非常值得去看看的地方,那裏香火旺盛,要說這個靈隐寺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當年八王爺來杭州遊玩之時,忽見西湖之上金光泛泛,源頭正是在這靈隐寺中,于是在寺中參佛數日,後參透佛語,一心向佛,是傳爲一段佳話”季弘光說道。
“還有這段故事,看來這靈隐寺還真的要去看看了”陳東說道,心裏卻想着,還參佛,恐怕不是參佛這麽簡單,如果這八王爺真的要造反,恐怕和這個靈隐寺脫不了幹系。
“這個是自然,要不要我派人給二位引路”季弘光說道。
“不用了,這麽能這麽麻煩大人,我們二人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裏,自然認得路,既然如此,我們就現行告退了”陳東站起身來說道。
“那我就不送二位了”季弘光說道。
離開季弘光府邸之後,趙銘說道:“這個季弘光,感覺很普通的樣子,這裏面應該沒有他的事情吧”
“趙大哥,你隻說對了一半,這裏面應該沒有他的事,但是這個人可不普通,相反還是非常聰明的”陳東說道。
“何以見得”趙銘問道。
“你看他跟我什麽說了那麽多,一點也沒有提到自己的立場,更沒有說明自己的态度,對于我們話中一些暗示的東西,就直接假裝沒有聽到,這人如果不是真糊塗,就是極其聰明的人”陳東說道。
“那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真糊塗呢”
“我的趙大哥,要是真糊塗,能坐到這個布政司使的位置麽,跟咱們談話的時候那樣的避重就輕,感覺說了很多,卻等于什麽都沒有說,若是整糊塗,恐怕早就被幹掉了”陳東說道。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這八王爺真的要造反麽”趙銘問道。
“這個可是你說的,我沒有說啊,八王爺怎麽能造反,你有證據麽,在沒有實際行動面前都是不能下定論的”陳東聳肩說道。
“陳老弟啊,你能不能說明白一點,我不太懂你說的什麽意思”趙銘說道。
“趙大哥,你好好想想,現在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罷了,從頭到尾也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你如何能下定論,萬一你要是上報朝廷,到時候吃虧的肯定是你自己”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現在我們必須要搞清楚情況,這季弘光恐怕也是提防着我們,所以才不肯跟我們說實話,我估計他是知道一些東西的,我們先靜觀其變,先調查一下這個白蓮教吧”
“可是你不是聽到他們說花燈節就要行動,也就是明天了,我們怎麽來得及”趙銘問道。
“既然他們知道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自然就不會貿然行動,所以我推測花燈節的時候應該不會有事的,至于他們要什麽時候行動我也說不上來,隻能抓緊時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