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迎仙樓,陳東心想,在徐州好像每次吃飯都是在迎仙樓,難道徐州沒有其他酒樓了麽,要不要讓紅娘也來這裏開酒樓,估計是很有市場。
在王克明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包間,打開門,便看到有兩個人已經落座,看到陳東來,便站了起來,拱手說道:“陳大人您來了,趕緊坐吧”
“喲,想必兩位就是甯家家主和劉家家主吧,真的是久聞不如見面啊,不知道哪位是?”陳東也客氣的說道。
“哦,我是劉家劉學海”
“我是甯家的甯國輝”
兩人自我介紹了一番,陳東這才落座,說道:“早在我來徐州之前,就聽聞徐州四大家族的名頭,來了卻是能見其一二,沒想到今天我都給見上了”陳東笑着說道。
甯國輝和劉學海有些尴尬,本來甯家和劉家與陳東沒有直接的沖突,按照以往來說,就算是知縣,也不能入他們的眼,更别說是親自拜訪,按照以往,應該是陳東來拜訪他們,而不是他們拜訪陳東。
有了這種心理,他們怎麽可能會出面,隻有曹家,在陳東剛來徐州的時候便有沖突,所以便最早見面。
就在陳東和曹家起矛盾的時候,甯家和劉家都在觀望,想看看新來的知縣水平到底是什麽樣,可是觀望之下情況越來越讓人看不懂,陳東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銀礦的事情處理了。
這時候理應兩家也要出面,但是這事情實在是詭異,新來的陳東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兩家也想看看勢力最大,和陳東矛盾最深的曹家是什麽反應。
可是讓人驚訝的是曹家居然選擇沉默,主動的放棄了銀礦,這着實震驚了兩家人,于是他們也選擇沉默。
往後的發展越來越出乎意料,曹家居然被冠上了謀反的罪名,他們同爲徐州大家族,在生意上都有所往來,基本的情況還是知道的,要說謀反,可能性太小,一個曹家,還想取代當今聖上,無異于癡人說夢。
他們都知道,這個一定是陳東對付曹家,讓他們有些驚訝,同時也不再敢小看陳東,就在昨日曹家被押解進京,兩家人這才達到共識,這次來的這個陳大人,可不是來吃素的,兩相商量之下,便決定主動拜訪。
可是陳東都來這麽久了,現在突然提出請客吃飯,也有些數不過去,也不知道陳東願不願意賞臉,所以便托與陳東交好的王家,來邀請陳東。
王家現在可以說是風光無限,背靠朝廷好辦事,曹家所有的生意都被王家接手。
見原本一直瞧不起自己的劉、甯兩家拜托自己辦事,心中不知道多得意。
“大人說笑了,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外,經營營生,所以不在徐州,徐州的事情我也是回來之後才知道的”甯國輝說道。
“大人,前段時間在下偶感風寒,一直都是在家養病,府上的事情都交友下人處理,雖知道大人來卻無力拜訪,真的是失敬失敬”劉學海說道。
“哈哈,我懂,大家都有難處,這不今天不失坐在一起吃飯了麽,其他事情不說了,我們吃飯吧,我昨晚夜觀天象,便猜到今天又這麽一頓,所以今天都沒有吃,就等着這一頓了”陳東滿嘴跑火車說道。
“行行,那我們就先吃吧”其他人哪裏敢有意見。
吃的差不多了,陳東一抹嘴巴,說道:“吃飽了,這菜味道一般般,不過分量足了,我就先走了”
見陳東要走,劉學海和甯國輝趕緊将人攔住,這吃了就走,這頓飯還不等于白吃了。
“大人,大人留步”
“怎麽了”陳東故作不懂。
“大人,曹家的事情……”這時候大家也不端着,陳東跟别的當官的還真不一樣,要是真的走了那就不太好了。
陳東聽了笑了笑,說道:“曹家的事情大家也看到了,我們都是受了皇恩,希望大家不要做對朝廷不利的事情,不然的話下場不會好的,在這裏既然提到了,我就想多說一點,我不管你們之前在徐州是什麽情況,現在我們都要按照朝廷的規矩來辦,這徐州不是我們的徐州,是朝廷的徐州,任何人和家族做事都不能違背大齊的律法,當然這裏面也包括我,希望大家一起來監督,如果都按規矩來辦事,你好我好大家好,曹家的事情自然就不會再發生”
“大人,我們一直都是很規矩的”甯國輝說道。
“甯家主,我和甯修文打過交道,怎麽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他了”陳東問道。
“哦,犬子已經去了京城參加科考”甯國輝說道。
“真的麽,那太好了,我聽聞甯兄是狀元之才,這考上狀元,不但是光宗耀祖,還能平步青雲,甯家可就有了靠山了,還希望到時候甯家還能多支持我的工作啊”陳東眯着眼笑着說道。
甯國輝突然覺得背後冷風嗖嗖,趕緊說道:“大人,犬子就算是高中狀元,也是爲朝廷出力,我們自當支持朝廷”
甯國輝說的是支持朝廷,而不是支持陳東,也是耍了一個心眼,不過陳東并不介意,說道:“當然,支持朝廷,支持朝廷你們就能在徐州無法無天了麽”
陳東突然翻臉,讓衆人都有些不知所以。
“大人,我們一直以來都是老老實實,何來無法無天”劉學海說道。
“哼,老老實實,在這裏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說糊塗話,今日我就收到告案的,其中涉及到你們這些家族的就有不少,李衛,将我整理的案宗拿來”
李衛将陳東之前準備好的案宗拿了過來,陳東拿在手裏,說道:“甯家主,你們甯家一年前是不是多次占了别人的田地,共有三十餘畝,劉家也是,更厲害了,一共五十餘畝,這都是報案的,還有沒報案的,我相信恐怕是更多”
“大人我們”劉學海剛想說話,便被陳東打斷,說道:“我還沒有說完,劉家主,九個月前,因爲一個風水寶地,将一個村二十餘戶的祖墳給刨了,當做你們自己家的祖墳,這種刨祖墳的事情你們還真的幹得出來啊”
“還有這裏一大堆的案子都是跟你們有關,你們自己看吧,這些案子我沒有公開處理,希望你們自己能整改一下,該還的還,我就不處罰你們了,不然的話,别以爲家裏出了一個狀元便能怎麽樣,就算是帝師也不行,我相信邱瑞堂老先生知道這些人,一定很精彩吧”陳東笑着說道。
甯國輝也是吓的不輕,他确實有想法是甯修文考上狀元之後,甯家的底氣就更足了,哪知道陳東根本沒有将這個當回事,的确甯家後面站着的是帝師,但是邱瑞堂本身并不知道甯家在這裏所作所爲。
邱瑞堂嚴格治學的人,怎麽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因爲遠在京城,加上年事已高,所以甯家就算打着他的旗号做壞事,他也不知道,現在被陳東這麽一說起來,隻覺得渾身冒冷汗,這個陳大人實在是不簡單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