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甯爸爸和白媽媽出差回了家。
雖然甯爸爸對時一比親爸爸還要好,但始終是沒有血緣的親人,時一在家裏的言行舉止總是在乖巧的程度上保持着距離。
白媽媽知道自家女兒其實已經從心底接受了這個爸爸,也不再強求她了。倒是有些頭疼甯辰宇這個孩子。
她知道甯辰宇一直都讨厭着她,哪怕這孩子掩飾得不錯,但作爲年長者的她,始終都能夠感覺到他對自己隐隐的敵意與疏離。
但是她是孩子的後媽,後媽一向都是多做多錯的。因此,她也隻是盡到自己的本分,有時一的一份東西就不會少他的一份,僅此而已。
她的爲難,白爸爸自然是看在眼裏的,因此更加的心疼她。
總體來說,家裏的氣氛是在疏離的情況下保持着親近,四人在同一屋檐下倒也相安無事。
時一和甯辰宇成爲一家人的事情畢竟是私事,在學校還沒有得到公開。兩人之前也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因此每天上學放學也仍然各走各的。隻是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告訴自己的朋友,自己多了個哥哥|妹妹。
這天,時一的好朋友提前被自己爸爸接走了,落單的她剛推着自行車出校門口,就被一群小太妹樣的女孩子攔下了。
這群小太妹在學校是出了名的不能招惹,其他學生遠遠見着就躲開了。
領頭的染紫色頭發的小太妹,一下子把她的自行車推倒在地,其他幾個小太妹唰唰唰上去補了幾腳。
時一沒有尖叫、也沒有怒吼,反應平靜地看着她們,問道:“你們想做什麽?”
學校門口這裏有監控,要是她們真的敢對她的人身安全造成半點威脅,一個也跑不了。但内心的預感告訴她,這群人之所以敢在校門口就攔住她,這麽的嚣張,絕對隻是想吓吓她而已。而且,這群人多半是沖着甯辰宇而來。
“你還敢問我做什麽,誰允許你跟蹤甯辰宇回家了。”染灰色頭發的少女沖了出來,伸手就要去抓時一的胳膊。
“跟蹤?”時一避開了她的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确定是跟蹤?”
“還不承認!我們都觀察你好幾天了,你最近每天都和甯辰宇走同一條路,而且還每天都和他出入同一個居民樓。”小太妹頭頭望向時一的眼神裏,有嫉妒,也有羨慕,“我們喜歡甯辰宇這麽久,都不敢和他走同一條路,隻敢遠遠跟着他,你卻私下那麽膽大。”
話還沒說完,又要動手去抓時一的手。時一望着監控攝像頭,有些無語學校的保安大叔,這種時候了還不出來制止,是真的要看着她挨打嗎。
而剛和好友走出校門的甯辰宇,開始是不想關注校門口的這場騷動的,還是自己好友有些戲谑地提醒九打一,他才看了一眼。隻看了這一眼,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被那群小太妹圍在中間的,不就是自己的那個便宜妹妹嗎。而且她的自行車還被踹倒在地,鏈子都掉在了地上。
“甯辰宇出來了。”染綠色頭發的小太妹眼尖地發現了他的存在。
自己便宜妹妹要是真的在學校受欺負了,回去被家裏的老頭知道了,自己定然少不了一頓數落。甯辰宇很快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快步走了過去。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内心對這個便宜妹妹的擔憂。
“哇,甯辰宇好帥。簡直就像是漫畫裏的少年。”一群小太妹發着花癡。
“你們爲什麽欺負人呢?”哪怕是生氣,他的語氣也是清淡而又疏離的。
其他小太妹見着甯辰宇,仍然還在發花癡,隻有小太妹頭頭察覺出了他的怒氣,諾諾解釋道:“我們是在替你出頭,她每天都跟蹤你回家。”
“跟蹤?”甯辰宇挑了挑眉,把時一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時一鼻尖滿是他身上的清冽味道,仰頭望着這個“從天而降”的哥哥的高大背影,有些明白爲什麽小說裏都有這種“英雄救美”的狗血橋段了。因爲真的足夠動人,足夠觸人心弦。
“嗯嗯,是的,我們跟着你好幾天了,她每天都和你走同一條路,還和你進同一棟居民樓。”染褐色頭發,稍微看起來正常一點的小太妹急忙補充道。
她可不想甯辰宇生自己的氣。
“她是我妹妹,爲什麽不跟我走同一條路,爲什麽不和我住同一棟居民樓。”甯辰宇嘴角帶了幾絲嘲諷,“我看倒是你們每天跟蹤我回家,居心不良吧。”
這時候,剛從衛生間解手回來的保安看到校門口的實時視頻,心瞬間提了起來,趕忙叫了自己還在打牌的幾個同事,提着警棍趕到了校門口制止。
小太妹們在校門口鬧事本就擔心惹大,現在知道自己找麻煩的是甯辰宇的妹妹就更加理虧,保安還沒趕過來,一群人呼啦啦就捂着臉跑了。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保安見着學校的學生也沒有受傷,很快就撤了回去。
“你怎麽樣,沒事吧?”甯辰宇轉身按在她的肩膀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哥哥,我沒事。”時一的語氣甕聲甕氣的,“我就是在想,要是你沒出現,我會怎麽樣。”
“真是個小傻子,别人找麻煩,不知道跑嗎。”甯辰宇見着唇色蒼白的她,心裏明白她肯定是被吓到了,對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來說,遇到這種情況,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可是學校門口有監控。”時一咬着嘴唇,話語也十分小聲。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你就找哥哥,哥哥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他近乎是允諾說出了這句話。
“真的嗎?”時一睜着霧蒙蒙的眼睛望向他。
甯辰宇隻覺得心中鈍痛,“是真的,以後哥哥會保護你的。”
“哥哥,你是最好的哥哥。我最喜歡你了。”明明是很開心的話,時一卻是哭着說出來的。
“不哭了,沒事了。”甯辰宇輕輕把她抱在了懷裏,隻覺得她十分的弱小。
時一趁着機會抱緊了他的腰,把自己的眼淚鼻涕一股腦兒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甯辰宇什麽時候有個妹妹了,我怎麽不知道。”好友傅予撓了撓自己的頭,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