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桯和時一經曆一場大戰後,走出這廢屋,哪裏還有什麽院子、竹屋、竹林,隻有一片廢棄的荒地。
圓月在那空中高照,四邊的風簌簌吹來,兩人不禁摟緊了手臂。
“連夜趕路進城。”時一率先做出了決策。
兩人走遠了好久,荒地上突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花蛇,吐着那長長的信子,然後往相反的方向遊走。
付宅。
城裏所有的知名妖物和獵妖師連夜都被蝶妖召了進來。各在都在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蝶大人一身中山裝,站立在大廳中央,率先往台上空着的高坐拜了三拜。大廳之中的所有妖物和獵妖師,也跟着他拜了三拜。
“大家現在都坐下吧。”蝶大人出了聲,“這次召集大家,是因爲狐妖祁兒告知了我們一個消息:一個厲害的獵妖師和狐妖來找我們尋仇了。”
“呵,這最厲害的獵妖師和精怪都在我們這裏了,那兩個算什麽玩意兒。”野豬精急哄哄地發了言。
“這次不同以往。我就是因爲輕視了他們,吃了大虧。”祁兒神色嚴肅,換了一身衣服的她更顯楚楚可憐。
“你這狐妖,會知道采陽補陰,從不安心修煉,被修理也是自然的。”兔妖摸了摸自己的長耳朵,“這些年,我都沒讓族人們出過門,個個在洞裏修煉得妖術高強。”
“花大人,您也瞧見了那一人一妖,可見我沒有說謊啊。”祁兒捂住自己受傷脖頸,哭得一個梨花帶雨。
花娘最不愛見的就是比自己年輕漂亮的妖物,當下便沒有好臉,“說話就說話,哭什麽哭。”
“花娘,你就說有沒有見到那一人一妖吧。在座的各位都不相信我說的話,隻有你能夠給我作證了。”祁兒停止抽噎,半低着頭,眼中惡毒的精光閃現。
在這裏稱呼這又醜又老的蛇妖一聲“花大人”,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花娘,你就說她所言是真還是假?”當年殺死胡時一母親的陳姓獵妖師,語氣焦急不已。
“陳大哥很憂心啊。花娘你就快說吧。”同樣身爲獵妖師的李岩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這些年,陳大哥爲了在付大人面前邀功領賞,可沒少殺害那些妖物。而且個個都活着剝皮砍爪,實在是過于狠毒。”
陳義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李岩,你不必幸災樂禍,這些年你手上的妖命也不少。我死了,你也活不長。”
“瞧瞧……瞧瞧這說的是什麽話……”提到複仇,李岩自然也是怕的,當即臉色便變了。
“好了,你們都不要說話,我心裏有數了。”一直沒有吭聲的蝶妖拍了拍桌子,“各位都散了吧。”
“蝶大人,我此次爲了付大人差點喪了命,能不能請您在大人面前多多美言美言幾句。”當着衆人的面,祁兒直接攔住了他,塞下了自己收集了多年的陽氣精華,“若是我入了這付大人的宅中,好處必然一樣都不會少你的。”
蝶妖望着手中的瓷瓶,笑得内斂,“祁兒對付大人的一片心意,我都爲之感動,自然會在大人面前美言,這點不用擔心。”
“那就多勞蝶大人了。”見他收了自己的“禮物”,以爲大事将成,祁兒心中是喜悅的。
“大家都走吧。”收了禮的蝶妖,整個人态度都要好了許多。
“切,就知道拍馬屁。”李岩瞥了眼身前的漂亮狐狸精,和身旁的陳義竊竊私語。
“就你管的寬。”陳義心中想到多年前自己剛出道時候的那些狠厲手段,以及現在來複仇的兩人,心中又怒又怕,根本就沒工夫搭理身旁的李岩。
“你……你……”李岩因爲他的态度,整個十分的惱怒。
“哼,長舌婦。”祁兒故意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從他面前趾高氣揚路過。
“你們……”李岩整個人臉都紅了。
“李師還是快點回去吧。回家的夜路不好走啊。”蝶妖善意的提醒着。
“不……”氣急的李岩還存着一點神智,聽清了是蝶大人的聲音,趕忙讪笑,“謝謝蝶大人提醒。小人定然會安然回家的。”
“這樣我就安心了。”蝶大人往屋後走去,剛走到沒人的地方,直接就把手中的瓷瓶丢了出去。
瓷瓶碎了,散了一地的精華靈氣,旁邊伺候的蟲妖趕忙吸取。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也不知道蝶大人是在生什麽氣。
“都是些什麽東西。還想進付大人的後宅!”蝶大人手那麽一轉,瓷瓶直接化爲了粉末。
走了許久,腳都起了泡孟桯,見着遠方還是沒有一點光亮,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們歇歇再走吧。”
時一考慮到他的體力有限,點了點頭。
“就在原地休息這麽一晚,天亮我們再趕路。”
已經累了半夜的孟桯開始還是坐着的,可這風越吹越大,實在冷得不行的他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之中,他見到父親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桯兒,桯兒,回家去吧。”
“父親。”他想要喊叫,可嗓子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回去吧,這裏實在太危險了。你旁邊坐着的也不是胡時一,而是妖物。”
他眼見着父親的影子逐漸走遠,想要起身去攔,可渾身就像被什麽巨物壓住了,完全不能動彈。
“什麽妖物,又來這裏迷惑!”小憩了幾分鍾的時一睜開眼,正好撞上那個逃跑的黑影。
她直接追了上去。
孟桯也在這時候醒來,眼前是一條巨大的花蛇,頭忽然一暈,栽倒了下去。
“我說我是你父親,你也信,真是個蠢貨。”花蛇直接把他罩進了自己的蛇皮口袋之中,飛快逃走了。
時一追出去好遠,才明白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快速趕了回去,孟桯已經不見了。
她微微眯起雙眼,洩露出無邊的殺意,充分使出狐族特有的靈敏嗅覺,而後快速追去。
“我花娘這些年可從來沒失過手,一個小娘們想追上我,這可沒門兒。”蛇妖吐着信子,在這地面不停穿梭,摩挲出沙沙的吓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