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跟他沒關系。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自己要留在學校的。”時一試圖替洛杞發聲,卻見着自己的老父親傷心得更厲害了。
“看看,你們看看,都說女生外向,現在就向着别人了。”他抽了一張紙巾覆在了自己臉上,眼淚直接粘濕了紙巾使得它粘在了上面,看起來好不可憐。
“千叔叔,都是我不好。”洛杞覺得這個鍋還是自己背了最好。仔細想想,時一選擇的一切好像和他都脫不了幹系。
“知道是你不好,以後就多多補救。對我女兒好點,你要是敢辜負她,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千爸爸新扯了張紙巾蓋臉上,再次流下了淚水。他的小棉襖還沒暖和自己呢,就屬于别人了。
也真的該怪洛杞,要是他沒把自己女兒輔導得這麽好,女兒也不會能夠來上這麽好的學校,也不會想着要獨立什麽的。以前沒遇到洛杞的時候,自家女兒可乖了,每個月隻問他要那麽點錢,也不亂出門,也聽他的話。現在,就讓洛杞用一輩子來補償吧。
“爸……我們要講道理,這件事兒真的和洛杞沒關系的。”時一握住了他的手,一邊安慰,一邊解釋道:“之前是我不懂事,才會想着花家裏的錢,可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我能夠自己掙錢,我掙的錢也夠花,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你曉得自己不懂事就好。爸爸掙的錢是爲了什麽,還不是爲了你能夠過得更好。你一個女孩子家,這麽要強幹什麽,爸爸多心疼啊。。”千爸爸一邊抽噎,一邊悄悄瞧她臉色,“明年暑假回不回家?”
時一對他無法了,無奈道:“回家。”
家長的有些觀念,真的是很難改變的。不過,她也真的慶幸能夠遇到千爸爸這樣好的家長,一心一意爲了孩子,也不把孩子利益化。
“真的回家?”千爸爸将信将疑,“你不會說一套做一套吧?你剛剛可威脅爸爸來着。爸爸就你這麽一個心肝寶貝,你可不能騙爸爸啊。”
“爸,我哪裏敢威脅你喲。”時一偷偷踢了踢桌子下的洛杞的腿,希望他能夠出來替她說說話,哪曉得陰差陽錯地踢到了千爸爸的腳上了,千爸爸看她的神色更加複雜。兩個孩子感情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嗎?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存在好像都有些多餘了。
就在千爸爸要繼續傷心下去的時候,管家出來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了,“小姐黑眼圈那麽重,肯定都沒睡好過吧。”
他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也困了,再折騰下去,他可别想好好睡覺了。
千爸爸跟着他的話看向自家女兒,果然這眼睛底下一片黢黑,那不是常年沒睡好的證明還是什麽!一定是爲了做那些破兼職!以後一定不能再讓她去了!
“睡覺,給我現在立刻去睡覺。”他立馬發話了。
“我也跟着去嘛?”洛杞厚着臉皮插了一句,千爸爸看了他一眼,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隻給了他一個眼神自行體會,洛杞悻悻低頭,手卻被時一握住了。
“你睡我旁邊……”洛杞有些興奮,聽着她補充完後面半句“的房間”,興奮蕩然無存。千爸爸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爲了女兒着想,他這次也豁出去了,“你今晚和我睡一間房。”
我……洛杞的内心真的五味雜陳。
這麽早就要接受嶽父大人的再教育了嗎?!有點緊張,又有點激動怎麽破!
此時,成家。
“回來了?和你那情人這一周過得還愉快吧?”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成國瞥了一眼進門的她,笑得陰陽怪氣的。
陳香肚子有些難受沒想理他,徑直往卧室走去。他已經不在家住了,所以她也就沒搬地方。
“身體不舒服啊?”成國的目光緊緊追随着她的肚子,在她沒看的地方笑容扭曲到變形。
要不是他前晚回來再家裏找銀行卡,也不會翻到她扔到垃圾桶裏的驗孕棒。狗女人,給他戴綠帽子不說,竟然連别人的孩子都懷着了。也難怪三天兩頭的逼着他離婚了。
讓他離婚?妄想!
哪個女人能夠比得上她呢!有她好看的沒她有能力,有能力的沒她好看,有能力有她好看的沒她那麽會演戲,又能力有她好看又會演戲的又沒她能夠忍讓!他自然是要碼着她,不讓她離開這個家的。
“我肚子有些疼。你能給我倒杯熱水嗎?”陳香以爲自己的痛苦能夠換來些許他的仁慈。沒想到他直接拿着一瓶透明的水往自己走來。“這是什麽?”不好的預感讓她慌張地往後退,然而還是被他給拉住了。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他掰開她的嘴,強行把水灌入了她的喉中,瘋狂道:“這可是我給你準備的好東西。喝吧,喝吧,喝完了睡一覺起來什麽都沒有了。”
知道她懷孕,特意給準備的流産藥,這次能夠發揮最大的用處了。
“疼……我肚子疼……疼……”上衣都被沾濕了的陳香緊緊抱住自己的肚子,疼得在地闆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她感覺肚子裏有什麽東西正在融化一樣,散發着微微的熱氣,好像要從自己肚子裏流出來了。
她的手努力去夠自己的包,包裏有她的手機,可她實在太疼了,根本就沒力氣去拿。
“知道疼就好。”成國居高臨下俯視着他,幸災樂禍的眼神真不像是正常人會有的,“你沒了這個孽種以後給我把工作辭了,在家好好休養。等你身體幹淨了,我再和你要個孩子。以後你也别想着出去和你外面那個狗男人幽會了,就安心在家給我養孩子,我給你請個保姆,一輩子就這麽将就過下去就可以了。”
他拿走了她心心念念想要拿的手機,轉身出了卧室丢到了客廳的浴缸裏,用力把門給鎖上了,拿上了自己的錢包去了天色酒吧。
“救命啊……救命啊……”她無力呐喊着,鮮紅的血從她腿下往兩邊蔓延,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她的手在空氣中使勁抓了幾下,最後重重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