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人類不能無故互相殘殺,這是上萬年來,修武人類的共識。
韓九天調動軍隊偷襲大都,也是打着大君要傳位于奴仆人類的旗号。
如今韓九天的騎軍,親眼看到大君之子是真正的修武人類,心下不免疑惑。
騎軍将領再次問韓遠道:“你果真是大君之子?”
韓遠道:“你讓韓九天出來,讓他自己說我是何人!”
韓遠回答如此自信,騎軍将領心中不免矛盾。
如果眼前的銀甲将軍果然是大君之子,那他們可就犯了自相殘殺的誓言了,這可是修武人絕對不能犯的錯誤,何況他們還是韓地一族。
韓遠見他猶豫,又大聲道:“即便我不是大君之子,咱修武人的規矩,他韓九天想做大君,也應該自己來和我一決高下,爲什麽還要拉你們來自相殘殺?韓九天不是要唯武獨尊嗎,不是要比武定君位嗎?那就讓他出來,他戰勝了我,君位就是他的!”
将領聽了,暗覺有理。領主不是說大君之子是奴仆人類,韓地他武功最高,應該由他來做大君嗎?人家單槍匹馬跑到你家門口來了,你怎麽不出來和人家一較高下呢?
他不由向身後望去,卻見韓九天騎着甲級鱗虎獸,拼命向他晃動手中令旗,催他進攻。
将領心裏好像明白了什麽,不由對韓九天反感起來。你原來打不過人家,要靠我們自相殘殺來搶奪君位!
這時候,韓遠也看到了騎兵身後的韓九天,他大聲對所有騎軍喝道:“是我韓地子民的躲開,讓我擒拿韓九天這叛逆!我以大君的名義起誓,放下武器,你們就還是我韓地的子民!”
騎兵們猶豫了,無故背叛韓地,背叛大君,這不是他們的本意。他們的本意,是要防止大君将君位傳給奴仆人類,是要維護韓地修武人類的尊嚴。
就在騎軍猶豫的這一刹那,韓遠已經扣上銀甲面具,雪豹神獸又是一聲驚天怒吼,平地飛躍起來,越過前排騎軍的頭頂,落到他們身後空地上。
戰馬觳觫,紛紛躲避。韓遠抽出紫金劍,雪豹疾如閃電,向着韓九天沖殺而去。
韓九天又一次見識了韓遠的快。不止韓遠快,他的坐騎更快!眨眼之間,雪豹已經奔到韓九天百步以内。
韓九天胯下的鱗虎獸,竟然渾身顫抖,向後退卻,嘴裏不斷發出“嗚嗚”的恐吓聲。
和韓遠在大殿前的較量,已經讓韓九天心有餘悸,此刻連他胯下的坐騎都開始害怕,這場仗就不用打了。
韓九天氣急敗壞的喝令部下:“攔住他,攔住他!”
部下們竟然置若罔聞。修武人類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欺騙。顯然,韓九天不是大君之子的對手,那你還争的什麽君位?
指望人多取勝,指望韓氏一族自相殘殺,隻有瘋子才會這麽做!
眼見部屬沒人服從他的命令,韓遠眨眼就到身前,韓九天鬥志全無,撥轉坐騎,向後飛逃。
韓遠緊追不舍,韓九天再也顧不上臉面,把渾身本事都使出來,催着身下鱗虎獸拼死逃命。
直到将韓九天逐出軍隊,逃的無影無蹤,韓遠才勒住雪豹神獸,回頭凜然看着身後的大軍。
五千大軍都愣在當地,誰也意料不到會是這麽個結果。他們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領主,竟然不敢對陣一個還未完全長成的修武人,讓人家跟攆兔子一般,給攆的隻知道逃命,頃刻就無影無蹤了。
武器铠甲的聲響轟然傳來,五千大軍,扔掉手中武器,一起跪倒在韓遠面前。
韓遠摘掉頭盔,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大聲道:“我履行諾言,你們還是我韓地子民,你們無罪!”
五千士卒一起呐喊:“君上萬歲!”氣勢卻也驚人。
韓遠再次喊道:“韓地君制,領主保有軍隊,不得超過五百人。你們原有的朔方軍隊站出來,跟随我收複朔方城!”
果然,五百騎軍策馬走出來,站到韓遠身後,這是韓九天應該保有的軍隊正常數量。
韓遠看着還在原地的士卒,喊道:“韓九天勾結秦地大君,妄圖吞并我韓地。現在,秦軍在西面已經越過我西部邊界,入侵我韓地縱深。
你們是我韓地子民,抵抗入侵,保衛韓地也是你們的職責!
願意和秦軍作戰的,現在可以去西面,加入晉城領主韓端統帥的軍隊,我視之爲軍人,和正規士卒一樣,發放軍饷,立功受獎,戰死撫恤。
願意回家的,可以放下武器,進大都城找總管韓興國,領路費回家!”
說罷,踅雪豹回頭,帶着五百朔方城原有軍隊,向着朔方城前進。
遠處的山坡上,一個瘦高的修武人,穿着黑色長袍,始終在目睹着山下發生的這一切。
這人要比一般修武人高出一頭還多,身體粗細和一般修武人一樣,如此就顯得瘦高許多。
他的黑袍從上至下,将身體罩的嚴嚴實實,頭也用黑布包裹着,隻露出兩隻眼睛。
在他四周,站着十幾個同樣穿着黑色衣衫的人,隻是帶着武器,短衣勁裝打扮,沒有用黑布包頭。
除了這些人之外,黑袍者身邊,還站着正常打扮的中山無鹽。
這家夥早在比武之時,就看出事情不好,早早逃出了大都。
此時,那黑袍瘦高之人看到韓遠輕松瓦解了韓九天的軍隊,對身邊的黑衣衛士說道:“黑鷹傳訊,令西邊我軍撤回境内!”
黑衣衛士躬身施禮,令随從将地上一個大鐵籠的門打開,一隻碩大的黑鷹撲閃着翅膀出來。
黑衣衛士将一個布條系在黑鷹粗大的腿上。黑鷹騰空而起,丈餘長的翅膀掀起一陣狂風,吹的在場所有人的衣衫“噗啦啦”作響。
很快,黑鷹在天空變成一個黑點,逐漸消失。
中山無鹽有些不甘心,問那黑袍者道:“總管大人,我們就這樣算了?”
黑袍者冷冷說道:“觸犯修武人誓言的行動,隻能這樣算了,我們還有别的手段。”
話音剛落,一個黑衣衛士指着山下道:“總管大人,韓軍向着中山城去了!”
黑袍者看着山下,冷聲說道:“我們回去!”
中山無鹽急了,幾步攔在黑袍者身前道:“總管大人,您不出手,我的中山城就完了呀!”
黑袍者眼中射出寒光,吓中山無鹽一哆嗦。
他冷冷說道:“你要我怎麽救你的中山城?讓我秦軍背着自相殘殺這爲所有修武人所不齒的惡名,進軍韓地,救你的中山城嗎?”
中山無鹽竟然爲對方所震懾,吓的再不敢出聲,看着黑袍者緩步下山,又追上去問道:“總管大人,您說大君可以救活我的兒子,可圖閻已經死去多時了呀,而且是筋骨俱斷,這樣子大君也可以救活?”
黑袍者猛然回頭,眼中再次射出寒光道:“我們大君無所不能,你敢懷疑我們大君的能力嗎?”
中山無鹽急忙低頭躬身,低聲說道:“不敢,不敢。”
直到黑袍者和他的衛士走遠,這才又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