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遠放開抓住金秀秀胳膊的雙手,坐到一邊的床上。
他并不急于問出金秀秀的真實身份。從這裏到濟水郡,再從濟水郡回大都,他還有的是時間。
金秀秀坐在桌子上不敢稍動。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比起韓遠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她擔心韓遠果真像白天說的那樣對付她,讓她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在她的心裏,修武人都是心腸狠毒,手段殘忍的壞蛋,沒有什麽壞事幹不出來。
兩隻胳膊被韓遠鋼箍一般的手指抓的生疼,此刻估計那被他抓着的地方,皮膚早就淤青了,想揉還不敢揉。
韓遠卻在床上說道:“屁股泡在茶水裏,舒服嗎,還不從桌子上下來?”
金秀秀乖乖下了桌子,這才敢揉胳膊。
韓遠道:“你可以坐着、躺着,幹什麽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出屋,明白嗎?”
金秀秀半天問道:“那我上廁所怎麽辦?”
韓遠這個氣,“在屋裏上!”說罷直接躺倒在床上,臉沖裏,背對着她。
憑韓遠的功力,即便背對着她,也可以感覺到她在幹什麽。
金秀秀正在遠處沖着韓遠的後背揮拳頭,口型來回變動,顯然是在罵他。
過一會兒,金秀秀道:“我要大解,你如果不怕熏着你,那我就……我快憋不住了!”
韓遠隻好起來,不耐煩道:“這個麻煩!你到底多大了,怎麽連個孩子都不如?”
金秀秀撅嘴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我有什麽辦法?”
韓遠無奈搖頭,和她去樓下廁所。
那廁所原先是伺候韓端女兒的奴仆人用的,現在韓遠住這裏,奴仆人在樓下住着,自然還是要用這個廁所。
若是韓端千斤上廁所,自然是奴仆人伺候着,在屋裏解決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就這樣讓金秀秀在這屋裏解決,要不弄的屋裏臭氣熏天,晚上還怎麽睡覺?
韓遠就想起了樓下牆角那個奴仆人用的廁所。
他把金秀秀領到那裏,到廁所旁邊站下,警告她道:“記住,你跑不了。敢逃跑,被我抓回來,今晚我就收拾你!”
金秀秀進廁所,心裏暗笑韓遠書呆子,還是她赢了。
她還真蹲下上廁所,耐心等着有奴仆女子進來上廁所,待那奴仆女子蹲下的同時她站起來,一掌打昏那女子,飛身從窄小的後窗躍了出去。
她這麽做,無非是令那女子的響動混淆外面韓遠的聽覺,然後趁機逃跑。
廁所的排氣窗是扁平的,也就剛剛能容一個人擠出去。她個子矮一些,從窗口飛出,竟然沒有刮到窗子任何一條邊框,一點聲音沒有。
金秀秀很得意,飛身落到繡樓後面的小胡同裏,一擡頭,臉一下就白了。韓遠倚在胡同的牆上,背對着她,看都懶得看她。
金秀秀這個尴尬啊,半天道:“你是人是鬼啊,繡樓圍牆這麽高,你怎麽出來的?”
韓遠回過身來,看着她冷笑道:“你進去之前,我怎麽跟你說的?”
沒等韓遠說完,金秀秀轉身就跑。再不跑,被他弄回去就生不如死了。
韓遠懶得跟她廢話,過去将她連胳膊帶身體一起夾在臂彎裏,順手點了穴道,令她不能喊叫。就那樣夾着,飛身在對面牆壁上一蹬,他們就重新回了繡樓所在的院子。
關上房間門,韓遠将金秀秀往床上一扔,又點了她身上麻穴,讓她無法動彈。
這家夥還會點穴,這下金秀秀隻能逆來順受了,兩隻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看着韓遠,淚水不由奔湧而出。
韓遠搬把椅子坐在床邊,冷眼看着金秀秀,許久說道:“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再胡說八道,我保證,天亮的時候,我能得到一副好看的人皮樣本!”說罷,解開了她的啞穴。
穴道一開,金秀秀嗚咽道:“我爹是奴仆人,和我娘好了,生下了我。我娘生下我沒多久就死了,是我姥爺養大了我。但他不拿我當外孫女,讓我和奴仆人住在一起,隻是不許其他修武人欺負我。”
修武男人和奴仆女子在一起,不會有孩子。修武女人和奴仆男子在一起,卻會有孩子,這是修武紀人人都明白的道理。
但這樣的孩子是不允許活在世上的,這也是修武帝君時代就有的規矩。犯了規矩的修武女子,會給整個家族帶來恥辱,一般會自行了斷。
金秀秀如此說自己的身世,無非是想博得韓遠的同情,從而放過她。
韓遠并不相信她的話,但還是接了一句問道:“你的姥爺爲什麽會留着你不殺掉,他不知道修武女人與奴仆人生的孩子不能留着嗎?”
金秀秀道:“因爲我爹爲了我,每年都會給我姥爺好多錢。我沒見過我爹,但我知道他還活着,而且是自由人。他每年都會托人送我姥爺很多錢财,我姥爺才會答應讓我活着。”
韓遠快聽迷糊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富有的奴仆人?這太不可思議了!他不再出聲,隻是默默的聽。
金秀秀道:“二十年前,我姥爺死了。他隻有我娘一個女兒,村上長老不承認我的身份,還要殺掉我。我爹派人把我接走了,還教了我武功。我體内可以聚集真氣,可以修煉武功,所以,我也是修武人。”
說到這裏,金秀秀便住嘴不說了。
見她許久不再出聲,韓遠問道:“你爹是誰,住在哪裏?”
金秀秀堅決道:“我爹對我好,你無論對我怎樣,我都不會出賣他!”
韓遠沉思半天又問道:“那麽,那天森林裏的兩個人,是你爹的手下了?”
金秀秀道:“我說過了,我根本不知道森林裏還有别人,我沒見到過你說的那些人。”
韓遠冷笑道:“不想說實話,糊弄我是不是?”說罷“噌”一下,手裏就多了一把匕首,“你當真不怕活扒皮?”
金秀秀眼睛裏全是驚恐,看着韓遠,淚水滾滾而出。
韓遠道:“你可以不告訴我你爹是誰,在哪裏?但那兩個人,你必須給我說出來,說了我就饒了你。”
金秀秀哭泣道:“我當真不知道!”
韓遠臉露猙獰,匕首抵在金秀秀粉白的脖頸上,一隻手解開了她胸前衣扣,露出潔白的肌膚,然後惡狠狠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