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貴是魯仲昆的二徒弟,功夫已經到了在魯地少有對手的地步。
此刻二話不說,抽出寶劍,直接向着韓遠刺去。
看到這個場景,魯子馥不由暗暗叫苦,隻能站在一邊,看着韓遠有危險,好及時叫停,不使韓遠受傷。
他哪裏知道,眼前這位看似瘦弱矮小的年青人,才是真正的武功高手。
趙德貴一劍刺出,眼前就不見了韓遠。他愣神之際,屁股上就挨了一腳,一下就趴到客房門口的台階上去了,門牙都給磕掉了。
韓遠一動,魯仲昆大吃一驚,這才看清,面前這位絕對不可小觑。才要提醒徒弟留神,趙德貴已經撲倒在台階邊上了。
韓遠的動作太快了,大家隻覺得眼前一花,他已經到了趙德貴身後。
趙德貴正往前去,他借力打力,隻用腳輕輕一推,趙德貴就自己往前撲倒下去。
韓遠氣定神閑站在當地,劍仍舊留在劍鞘之中,根本沒有出劍。
他對魯子馥笑道:“這就是祝師先生說的高手?連我這麽個書生都打不過,稱高手,開什麽玩笑?”
看着趙德貴滿臉鮮血,趴在地上起不來,魯仲昆臉色嚴肅。他知道今天自己遇上勁敵了。
趙德貴剛才确實是輕敵了,不然不會敗的如此慘,至少可以逼韓遠出劍。
但就算他不輕敵,也不是韓遠對手。
他不行,其他人恐怕也夠嗆。
魯仲昆脫掉系在外面的大氅,從徒弟手中接過自己的寶劍,緩緩抽出,一股寒光乍現。
這寶劍亦是修武真鐵打造,經過修武真火鍛煉提純,不亞于韓遠父親韓山的那把紫金劍。
魯仲昆面色凝重,慢慢扔掉劍鞘,向着韓遠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韓遠知道對方功夫不弱,卻依舊笑看着對方,劍還是在劍鞘裏。
“用不着吓成這樣吧?”他嘲笑魯仲昆擺出的架勢道。
其實,他在心裏,已經對魯仲昆全神戒備了。這就是一種心理戰術。
他在宮中觀看大君不傳之密,着實獲益匪淺。那都是韓地曆代大君武功高手的修煉和對陣經驗。
面對和自己差不多的高手,如何擾亂對方心神,擴大自己的優勢,裏面記錄了很多方法。激怒對方,就是其中一種。
韓遠速度奇快,對方小心謹慎,或許還可以找到他的步法規律,想到擊敗他的辦法。
如果對方被怒氣沖昏頭腦,那就毫無勝算了。
魯仲昆果然上當。他乃地方一霸,平日裏别人都尊着他,就差把他放到供龛上供着了。見韓遠瞧不起他,還嘲笑他,他哪受得了這個?
當下變換招式,變防守爲進攻,寶劍激出一片銀光,向着韓遠攻擊而去。
韓遠不等對方招式到位,已然從對方攻擊位置上消失。在魯仲昆被他突然消失吓一跳,愣神之際,以劍連着劍鞘發動攻擊。
不出劍與對方交手,顯然是瞧不起對方的表示,這也是一種激怒對手的辦法。
魯仲昆比他徒弟經驗多,再說也見識了韓遠的手段。眼前沒了韓遠,立刻将手中寶劍舞成一道光影,同時轉身,防止對方從身後攻擊。待發現韓遠位置,再次沖向對方。
如此屢次三番,在外人看來,就是魯仲昆一個人在手忙腳亂舞劍,韓遠負手立于一側看耍猴,樣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但魯仲昆畢竟功夫不弱,一套劍法使将出來毫無破綻可尋,韓遠要攻破對方劍法,真正取勝,短時也無法辦到。
兩個人在院子當中你來我往,鬥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漸黑暗下來。
韓遠自從體内紫霞真氣彙聚以來,耳力和目力就發生了很大變化,遠遠高于常人。
沐天神功進入第四重,他已經可以在夜裏視物如同白日,即使蒙上雙目,完全憑借耳力,對手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曆曆在目。
天色一黑,魯仲昆就吃虧了,更看不清韓遠的位置,終于被韓遠抓到破綻,一腳踢飛,重重落在地上塵土裏。
韓遠依舊沒有拔劍。
魯仲昆雖然沒有受傷,但高手比武,這樣就算輸了,他即使再無賴,也不好意思站起來再打。
明明兩人實力相差不大,卻輸的如此丢人現眼,魯仲昆心裏怎麽會咽下這口氣?他從地上站起來,恨恨轉身走了。
陪着他來的一衆弟子,也紛紛離開。唯獨剩下魯子馥,尴尬的站在院子裏。
韓遠看一眼魯子馥,心中依舊有氣,對他道:“祝師先生,身爲祝師,當自身清高,弘揚正氣。怎可阿谀奉承,附庸權貴?祝師先生須好自爲之!”
魯子馥不由苦笑道:“小哥誤會在下了。那魯仲昆乃魯地一霸,黨羽遍布魯地,一呼而百應,連魯地大君都要讓他三分。小哥武功非凡,雖然獲勝,然魯仲昆必不肯善罷甘休!小哥還是聽在下一句勸,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韓遠心裏奇怪,堂堂大君怎會怕一個豪強?還讓他成爲一霸,這魯地大君是怎麽當的?
他哪裏知道,韓地之所以沒有這樣的強梁,那是因爲他父親韓山本身就是韓地武功最強者,怎會允許别人利用武功稱王稱霸?
其他各地大君,似韓山這樣的又有幾個?要不也不會亂七八糟,完全指望韓山獨自阻擋秦地侵蝕。他們大多隻貪圖享樂,早就把祖先留下的功夫給忘光了。
見魯子馥說的真誠,韓遠還是對他拱手道:“如此多謝祝師先生提醒,在下在此有禮了。”
說罷欲回屋,卻被魯子馥叫住了。
魯子馥道:“小哥功夫非凡,定然不是泛泛之輩,可否賜教在下姓名,也許在下曾有耳聞呢?”
韓遠心道,我要說出自己姓名,恐怕吓死你!還是不讓你知道的好。再說他私自出來,到了魯地,這要讓他那幫長老院長老知道了,将來還不知要在他耳邊叨叨多少廢話,把他耳朵給磨出多少繭子來呢!
當下對魯子馥道:“在下之名不值一提,就不玷污高士之聽了。”
韓遠不知道,魯子馥的确是爲他好。
他對魯子馥的忠言全當耳旁風,以後的日子,麻煩就一個接着一個的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