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微明,立在濟水郡城頭的韓遠,除卻感受到戰争的殘酷,什麽也沒有得到。
沒有悟到帝君是如何突然悟道,帝君也沒有在他的腦海裏出現。
他未免有些失望。天眼看就要亮了,再在這裏呆下去,就會被守城士卒發現。
他不得不下了城牆,返回客棧,打算明天夜裏再來。
來到客棧的圍牆外面,他依舊從打開的窗戶中翻入自己住的客房,無聲無息的坐回床邊。
韓遠剛剛坐下,不由面色大變。因爲他聽不到隔壁金秀秀和秀紅的呼吸聲!
他“噌”一下從床上蹦起來,出門去隔壁。隔壁的房間門是虛掩着的。
他曾經反複叮囑兩個女子,他們得罪了本地強梁,睡覺前一定要小心,把門插好。
如果兩個人在屋裏睡覺,即便粗枝大葉的金秀秀忘記了,秀紅也會将門插好。
現在,門是虛掩的,她們一定出事了!
他推門而入,屋内兩張床鋪被褥淩亂,桌子翻倒,顯然是經過了搏鬥。
他沒有猶豫,徑直奔客棧老闆的住處,不問青紅皂白,将老闆從被窩裏拽起來,詢問二女子去向。
金秀秀武功不弱,對方抓她必然經過打鬥,動靜不會小了。
老闆就在客棧院子的後邊院子裏住,如果說沒聽見動靜,不知道他們沿着哪個方向去了,純粹撒謊。
老闆剛開始還吱唔不說,韓遠寶劍出鞘,直接在他脖子上給開了個口子,血“嘩”一下就下來了。
店老闆不是金秀秀。韓遠是在内心裏真的喜歡她,才不忍心傷害她。盡管他自己極力不讓自己的内心喜歡金秀秀,可是内心不會受理智控制。
韓遠是真急了,兩個女子落到魯仲昆這種人手裏,如果不及時解救,後果不堪設想!就算他這時候去解救,恐怕都已經遲了!
店老闆不傻,看着韓遠眼睛都紅了,趕忙告訴他,半夜過後,五更左右,外面确有打鬥之聲。但他住的院子裏也有黑衣人看着,不許他出門。是以他并不知道外面具體怎樣,隻是後來聽着好多人向東去了。
五更時分,天還未亮,離現在還不算遠。韓遠扔下店老闆,直接向東追下去。
此刻天已經放亮,東面的街上卻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韓遠不由大急,飛身上了最高的屋脊,四處觀看。
仍舊什麽都沒有發現,韓遠汗都下來了。以他現在的目力,即便隔着幾裏地有人活動,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正在着急,他模糊地看到離他兩裏左右,有條巷子裏躺着一個人。
他顧不得許多,蹿房越脊,直奔那人而去。待到那條巷子,韓遠從房上跳入巷子,地上果然躺着一人,正是魯子馥。
魯子馥小腹受傷,血已經染透了黑袍。看到韓遠,艱難擡起手指,指着前方道:“他們在俠客會濟水的分舵,就在棋盤大街中間西側,最高大的那個門樓就是。我沒有保住她們,估計他們會把她倆弄到那裏去。”
原來,韓遠住店那日,魯子馥剛從北方返回濟水郡,找了間清靜客棧,要給他的老師修無了寫一篇旅途見聞,這是祝師出行必做的功課。
不料就是在客棧裏寫旅途見聞的時候,遇到了韓遠和魯仲昆。
魯子馥向來以仁愛聞名魯地而自負,受了韓遠冤枉,心中難以放下。
他了解魯仲昆,預感到他不會就此算完,就在客棧裏沒敢離開。
韓遠去城頭的那天夜裏,估計是被魯仲昆安排的暗探發現了。
韓遠走後,來了十幾個俠客會的人,抓金秀秀和秀紅。
俠客會正是魯仲昆在魯地創建的幫會。
金秀秀武功不弱,提早警覺,用飛镖打傷了一個,十幾個人一擁而入,将兩個女子摁住活捉。
魯子馥聽到動靜,出來阻止。他想,救出兩個女子,自然可以證明韓遠是冤枉他,也可以爲自己洗脫清白。
俠客會得了嚴令,勢在必得,根本不聽魯子馥的話。
修煉武功也是祝師的一門功課,魯子馥本身功夫不弱。兩方說不到一起,魯子馥隻好動手。
他突然出手,打對方個措手不及,救出兩個女子,帶着他們往祝師宮那裏跑。
祝師宮乃莊嚴之地,宮内魯子馥的同學衆多,不乏武功好手。估計進了那裏,這幫人就不敢造次。
兩個女子在前面跑,魯子馥斷後,阻擋追近的人。金秀秀偶爾發出飛镖,幫魯子馥拒敵。
金秀秀尚可自保,秀紅是奴仆女子,根本跑不動。金秀秀不忍心扔下秀紅,三個人走的就慢了。
走到這個巷子的時候,對方終于将他們包圍。魯子馥被對方刺傷腹部,失去抵抗能力,兩個女子也被他們抓走了。
見魯子馥爲救兩個女子重傷,韓遠知道自己冤枉人家了。
當下沖魯子馥抱拳行禮道:“在下魯莽了,在此給祝師先生謝罪!祝師先生去哪裏治傷?在下将祝師先生送去。”
到這時候,他心裏再着急,再惦記金秀秀,也隻能先救魯子馥了。
聽韓遠道歉,魯子馥艱難地露出笑容,擺擺手道:“小哥趕緊去救她們吧,那些人心狠手毒,晚了兩個女子恐怕不保。我還能堅持的住。天已經亮了,街上很快就會有人出來。他們看到我,自然會将我送回祝師宮,我老師可以救我,小哥隻管放心。”
而這個時候,金秀秀和秀紅已經被抓到俠客會在濟水郡的分舵裏。
這分舵地處濟水郡最繁華的棋盤大街上,前後三進院子,在濟水也算的豪華宅院。
後院的一個偏僻角落裏,有一排房屋,四五間平房,那是這個分舵專門用來關押,折磨人用的,金秀秀和秀紅就被帶到了這裏。
修武紀好武成風,武功門派五花八門,各地劍客也多是出自這些門派。
他們自稱劍客,實際已經完全脫離了古代劍客的俠義之風,勾結官府,私設公堂,欺壓平民已經成爲常事。
門派之間,則明争暗鬥,相互搶奪地盤,劃分勢力範圍。
真正的劍客,已經在這個世界無法生存。因爲他們行俠仗義,就會站到這些人的對立面去。
這些人武功不一定怎麽樣,可架不住人多勢衆啊,好漢還怕四手難敵,餓虎還怕群狼圍攻呢。
于是乎,修武紀各地都出現了類似俠客會這樣的勢力,打着行俠仗義之名,行欺男霸女之實。
這就是所謂的修武紀俠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