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給韓遠講了一個故事。
修武帝君消滅奴仆帝國之後,制定修武帝國律法,改智慧人稱呼爲奴仆人。北修長城以拒淩霄,南疏大河以阻巨龍,然後論功分封諸侯。
奴仆帝國時代,修武人與今天奴仆人的情況差不多,都是沒有姓氏的。分封諸侯之後,各族方以分封地名爲姓。
秦廣不要魯地去了西沐天戰功第二,可以選擇魯地爲侯。修武帝君卻要他居住韓地,以傳授自己武功做爲補償。
是以,原本應該叫做魯沐天的韓族祖先,變作了韓沐天。而沐天神功,實際就是傳自修武帝君。
帝君傳武功之外,還同時傳了四句偈語,囑咐韓沐天,将四句偈語代代秘密相傳,不可遺失。
說到這裏,韓山道:“原本我怕你小,将帝君的偈語洩露,故而隻将它寫下來,交與你母親。如果我渡劫失敗,你不能繼任大君,你母親可用這四句偈語,于新任大君手裏,換取你母子性命。
現在,你武功已成,我就将這四句偈語告訴你,須牢牢背誦,不可遺失洩露。”
韓山取來紙筆,寫出四句偈語:卓爾韓簇,護我之屬。神鐵即出,龍鬥修武。
待韓遠反複背誦無誤,以火将所寫偈語重新毀掉。
韓遠雖記熟了偈語,卻無法理解其中含義。
韓山道:“偈語前兩句,經曆我們與秦族許多年争鬥,已經很明白了。”就翻譯給韓遠聽,“卓越不凡的韓族戰士,像箭頭一般鋒利,他們将護佑我修武各族,免遭外敵侵略吞噬。”
解釋完了,韓山又道:“現在看來,修武帝君早就預料到秦族會南下東進,侵略修武各族。因此,才将我韓族放于西邊,并親授武功,阻止秦族的入侵。隻是秦族亦我修武同族,同是帝君之屬,帝君爲何又要将秦族劃于‘之屬’以外呢?唯有此處,還是有些不通。”
韓遠聽罷卻是心頭一震。
在濟水郡,他和修無了探讨,秦族的自相殘殺行爲,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要滅亡修武人類的做法。
他爲什麽會這麽做?難道,秦族當真已經被金不破控制了,利用秦族來消滅修武人類?是以,修武帝君才會将秦族劃出,不将他視爲修武一族?
韓山沒有注意到韓遠面部表情的變化,說下去道:“偈語後兩句,還沒有哪位韓地大君,能夠解答。
這修武神鐵,确實是罕見之物,然并非不可得,曆代都有發現修武神鐵的記載。我的紫金劍,亦是神鐵打造。”
話鋒一轉又道:“然如你這兩樣兵器這般純淨的神鐵,我從來沒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随後就解釋道:“神鐵越純淨,打造的兵器就越鋒利,越不變形。神鐵由次到好,一般爲淡黑,淡灰,淡金,淡銀。我的寶劍是淡金色,爲難得一見的上品。淡銀已經是萬年不遇的極品!
而你的兵器,卻是亮銀色,這是沒有任何雜質的純淨修武神鐵,恐怕是修武紀唯一的存在了。與這神鐵比起來,其他神鐵根本不值一提!
我覺的,能應帝君偈語中‘神鐵’二字的,恐怕隻有這兩樣兵器了!而帝君偈語最後一句‘龍鬥修武’,恐怕是說,這神鐵出現之時,就是修武紀大亂之時。
這龍鬥修武,是說南方的巨龍要越過大河,進入我人類聚居之地,還是說修武各族之間,要發生大的混亂?實在難以判斷。因爲修武各族均已棄侯稱君,爲君者,龍也。
不管怎樣,按帝君偈語所言,這神鐵必定與龍有關,此正是我給這兩樣神兵取名中,有殺龍之意的意思,冀此以克制龍鬥也!”
說到這裏,韓山再次歎息一聲道:“許多事情,都是上天神安排好的,非我們人力可爲。而帝君修爲,已經到了窺測天意的地步,如果說他至今未死,亦是難說。
既然這神鐵已經出現,又被你所得,恐怕也是天意。你持此神兵,當慎之又慎!”
韓遠點頭稱是,心中也是震撼不已,随即将在濟水郡見到修無了,和他探讨的所有事情,都對韓山講了。
韓山聽後則久久不語。
秦地大君培養怪獸的法子,來源于更高級的人類文明。改變了甲級獸的身體,讓甲級獸長的更加高大,而他這法子還在不斷提高,到底有沒有上限,誰也無法預測。
韓山現在修的這些防禦工程,能不能跟上秦地大君法術的提高,實在是難說。
正如修無了所說,最好的法子,就是前往東北雪原,去上一個文明人類居住的洞窟,找到秦地大君控制怪獸的法子,破解掉他的法術,才能一勞永逸。
但韓遠是韓地大君,親自去東北冒險,确實有些不妥。可破解秦地大君法術的辦法,必須掌握在韓遠手裏,才不至于橫生枝節。
不然,前去尋找的人如果心術不正,得到了這些秘密而據爲己有,修武紀豈不又多了一個秦地大君?
除卻韓遠親去,就隻有韓山去了。可他自劫數化解之後,失去了許多功力,以他現在的武功,恐怕連韓遠也不如了。
而且,去東北雪原,能不能找到破解辦法,還不一定。那這裏防禦怪獸的工程,就必須修下去。
韓遠沒有修造工程的經驗,不能勝任,韓山一時無法離開。
考慮再三,韓山還是同意了韓遠去東北雪原的打算。有大祝師修無了帶着二百弟子同去,以修無了的智慧,就算找不到上一個文明人類的辦法,也不至于會有生命危險。
但是,在琢磨這個之前,韓遠還是先去見趙湘子吧。聽說兒子偷偷跑出韓地,趙湘子已經憤怒到極點了,連韓山都沒少挨她的埋怨,嫌他教子不嚴。
經韓山這麽一說,韓遠都不敢去見他娘了。
他生來異常,不敢出後宮見人,隻有娘整日陪着他,給他講道理,教他讀書識字。
如今,他長成了修武人,剛做上大君就這麽不聽話,到處亂跑,也難怪娘傷心、生氣。
見了娘可怎麽解釋啊?
韓山說不要緊,你娘最疼你,頂多就是罵你一頓,你認個錯,以後不再犯就完了。
不過,你明年去東北雪原這事,千萬别跟你娘漏半個字,不然,我保證你絕對出不了宮門!
韓遠深以爲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