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最厲害的五個捕快突然闖進來,堂屋裏的食客都吓得站起來。
金秀秀給櫃台裏的秀紅使個眼色,秀紅會意,忙吩咐奴仆店小二,将其他食客的飯菜撤到其他屋裏去,将大堂空了出來。
那人冷眼看着屋裏的一切,動都沒動一下,面不改色,依舊喝着金秀秀的酒,看也不看韓千歲等人。
直到屋裏的食客走空,靜了下來,這才慢慢說道:“真是陰魂不散!”
韓千歲嘿嘿笑道:“除卻跟着閣下玩捉迷藏,我等兄弟實在無事可做。沒有辦法呀,這大都讓君上給治理的太好了,愣就讓我們這些衙役沒事可幹!好不容易碰上你了,我們就指着你吃飯吧!”
那人一臉無奈道:“到底怎樣你們才肯住手?”
韓千歲道:“你自己玩夠了,主動去我們府衙韓湛大人那裏投案,我們便不再煩你。”
那人冷冷一笑道:“我去投案,難道你們能跑的了嗎?别以爲我不知道,我每盯上一戶,你們便趁火打劫。我分文沒有拿到,你們倒好,自己冒充強盜,搶了人家财物,卻都賴在我身上!”
韓千歲含笑看看自己幾個弟兄,問他們道:“真的嗎,我怎麽沒看到?”接着就一臉嚴肅道,“你們怎可趁火打劫,這不搗亂嗎?”
那四人分辯道:“休聽他的,我們整日與你在一起,若拿了錢财,你豈有不知的道理?”一指那人道,“都是他拿的,與我等無幹!”
那人冷眼看着捕快們争辯,突然笑道:“你們就演戲吧。你們自己發了大财,不說分我一些,害的我都快沒錢住店吃飯了!”
接着就問道:“今日你們來作甚,難道是良心發現了,來分錢财與我?”
韓千歲笑道:“錢财好說,隻要你肯加入我們,自然就有俸祿,管夠你吃喝,沒準兒還能娶一門親呢!”
那人拉下臉來道:“休想!我乃外族,不與你們韓族賣命!”
韓千歲哈哈一笑道:“那就不好辦了,隻要你在韓地,我們就陰魂不散的纏着你了。”
原來,此人正是百姓當中傳說的那個俠盜。他隻肯打劫那些貪官污吏和爲富不仁的富戶。韓遠整治大都吏治以來,貪官污吏越來越少,不好尋找,他就四處尋找爲富不仁的富戶。
韓千歲已經盯上了他,這時候韓遠心生一計。那些虐待奴仆人,拿奴仆人性命發财的奴仆販子,黑心莊園主,他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可是按照修武紀的律法,這些人并沒有違犯法紀,沒有他們違法的證據,他還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個俠盜長了個狗鼻子,來大都沒有仨月,已經對這些富戶了如指掌。
他還有一個更絕的本事,就是可以很快找到那些富戶隐藏錢财的地方。
事實上,富戶們之所以富得流油,隻靠販賣、虐待奴仆,做合法生意也賺不了這麽多錢,錢财多數也是靠偷偷違法,昧着良心弄來的。
他們心裏本就發虛,怕别人将他們的錢财用同樣手段搶了去,自然隐藏十分機密。
可藏的再隐秘,這個俠盜都能找到。
韓遠就讓韓千歲多派人手,跟着他,隻要發現他找到了錢财,不等他動手取,立刻圍攻他。
俠盜好漢難敵四手,最後隻得舍下錢财逃跑。韓千歲趁着混亂,讓親信将富戶隐匿的錢财搬運一空,就說讓俠盜偷走了,他們沒有抓住。
富戶們明知裏面有鬼,也不敢多說。錢财來路不正,萬一韓千歲惱羞成怒,認真追究起來,他們說不清錢财來路,麻煩更大。
這下大都的富戶們更是人心惶惶,四處隐匿自己的錢财。韓遠玩了個不亦樂乎,悶聲發了大财。
時間一長,俠盜倒過悶來了,感情你們這是把我當了引路的,拿我當傻小子呢!
他來金秀秀的飯館,就是要在這裏等韓遠,要和他算賬呢。
他也會反偵察,知道韓千歲經常來這家飯館,接受一個人的命令。但他無論如何想不到,這個人正是韓地的大君韓遠。
此刻,他還想弄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拿把自己豁出去告官來威脅韓千歲呢。
韓千歲是受大君指使,怎麽會怕他?
告官?好啊,你盡管去,我們在這兒等着你,看你還能不能回來?
俠盜洩氣了,沒準兒府衙總管韓湛和他們是一夥的,那個背後指使他們的,正是韓湛!
他去過韓湛家裏,從他家裏用的奴仆和吃穿用度以及生活習慣上看,這人就是個靠俸祿吃飯的普通官員,沒有多少餘财。
他沒忍心偷韓湛家裏的東西,琢磨半天,就到這裏來等着韓遠了。他是要看看,韓千歲一幫人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韓遠多精啊,知道他武功不弱,幹脆不來了。吩咐韓千歲,繼續,看見他偷富戶就搶他的,不讓他拿走一文錢!
他偷官吏不管,私下調查官吏就行。
可在韓遠高壓統治之下,大都哪裏還有貪官污吏好找啊?大家戰戰兢兢,唯恐讓韓遠給送到蔚城修武人勞工營去,你就是讓他貪都沒人敢貪了。
嗬,這招忒損了,俠盜讓韓千歲給弄了個束手無策。偷富戶拿不到錢,偷一般人家不好意思,眼見原先的偷盜積蓄快花光了,心裏正着急,韓千歲自己蹦出來了。
俠盜是真急了,你們别欺人太甚!把老子逼急了,我偷你們家去!
韓千歲就笑了,我們靠俸祿吃飯,家裏就那麽幾個奴仆,幾斤餘糧,你好意思偷你就去,我們還不怕你。實在被你偷的沒法過了,我們就讓老婆孩子跟着你,你吃什麽他們吃什麽就得了。
你們還幾個奴仆,幾斤餘糧?那你們搶的那些大戶的錢财呢,都弄哪兒去了?
我們什麽時候搶劫了?我們是公家捕快,大都官吏,怎敢知法犯法?錢财不都讓你搶去了嗎?我們這不到處抓你找不着你嗎?
你們别得便宜賣乖,不對!
金秀秀還在那裏氣定神閑的坐着,這幾個捕快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坐下。他們不是怕他,是怕金秀秀!
我說呢,原來這丫頭才是那個背後主事的!
他拿眼睛盯着金秀秀看。
金秀秀讓他看的渾身發毛,背後直冒涼氣兒。
你看我幹什麽呀?我跟他們沒關系,真沒關系,我發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