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出去,隻是于黑暗中走過了一個似乎是十分厚重的大門,然後坐進一個鐵匣子裏。
這裏是隧道,完全黑暗。
鐵匣子似乎是懸在隧道的空間裏的,上面有繩索拉動。
然後就隻能聽到刺耳的摩擦聲。
她就這樣,坐在鐵匣子裏,在完全黑暗的隧道裏走了許久,黑暗中恐懼的無法形容。
鐵匣子是封閉的,如果可以出去,她甯可跳出去死掉,也不會絕望的坐在這個東西裏面活受罪!
鐵匣子總算到了目的地,又是一道厚重的大門,吱吱呀呀緩緩打開,随後裏面就出現了一片光明。
還是隧道,但隧道中是亮的,看不到光線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一個瘦小枯幹的智慧人,老的佝偻着身子,已經無法判斷年歲,站在大門以裏等着她。
那智慧人的身後,跟着兩個穿一身黑衣的高大修武人。
那智慧人看到她,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笑容說道:“你終于被治好了,我的女兒!”
這正是跟随這那個瘦高修武人,去村裏接她的,那個所謂她的父親。
從對方說話的聲音裏,她完全可以辨别的出來。
平時這個父親去村裏看她,給她姥爺送财物,是不會露面的,隻是在暗中看看她,她也不會知道父親是什麽時候來看她。
隻有最後一次,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和聽到父親說話。
雖然奄奄一息,看不清父親的面容,她還是記住了父親的聲音。
她有許多的疑問要問這位父親。
爲什麽抛棄她們母女,爲什麽自己過着好日子卻不管她,把她扔給修武人?等等。
還沒等她開口,空間裏突然就傳來一個甕聲甕氣的詭異的聲音:“啊,金兄的女兒原來如此漂亮!我真懷疑,以金兄的面貌會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兒。她應該是遺傳她母親的基因多一些吧?”
她的父親一直皺着眉頭,直到空間裏那個聲音消失,才冷冷說道:“你答應過,不插手我女兒的事情!”
那聲音哈哈的笑了,許久道:“當然,君上說過的話,怎會出爾反爾?我們情同手足,金兄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我是要封贈我這位女兒的。”接着就問道,“她叫什麽?”
金秀秀父親道:“她叫秀秀。”
這是金秀秀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叫秀秀。
過去,她和村落裏所有奴仆人一樣,是沒有名字的。
那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吧。那麽,金秀秀聽封!”
父親示意她在隧道中間跪下來。金秀秀不懂這些規矩,父親隻好開口指導她跪下來。
然後,父親對着空氣說道:“她自幼生長在鄉下,不懂禮儀,君上勿怪。”
那聲音沒有說話,直到金秀秀跪好,才繼續說道:“我封你爲韓地公主。有朝一日我們占領韓地,你可以挑選韓地除卻大都以外的任意城市,做爲你的湯沐邑,統治那裏的所有人,包括修武人和奴仆人!”
父親再次小聲告訴金秀秀:“磕頭謝恩!”
金秀秀已經被這隧道裏詭異的氣氛吓着了,不敢不聽話,隻得沖着隧道深處磕了三個頭。
擡起頭來,眼前一陣綠色的霧氣凝結起來,然後逐漸變淡,最後消失不見,地面上卻平白無故多了一頂小巧的镂空金冠,上面還鑲嵌着許多閃閃發亮的寶石。
金冠下面,是一套細絲紡的長袍,大紅的底子上,用金線繡着山川河流圖案,看起來十分漂亮。
金秀秀在父親指導下,再次磕頭謝恩,然後将金冠戴在頭上,又穿上大紅的長袍。
父親上下打量着金秀秀,臉上再次露出微笑道:“我的女兒穿戴起來,秀麗絕倫,做你秦地的公主,一點也不會給你丢人。”
這話顯然是和剛才那個聲音說的。
但那個聲音卻沒有再次出現,顯然是已經走了。
金秀秀問那個聲音是誰,爲什麽隻能聽到聲音卻見不到人?地上憑空就會出現衣物,是那個發聲的人做的?
父親并不回答讓金秀秀的話,隻讓她跟着他,沿着寬大的隧道往前去。身後,兩個黑衣修武人一言不發的跟随着他們父女,那道厚重的鐵門,也緩緩的關閉了。
這時候,父親才告訴她道:“咱們現在是在秦地。那聲音,是偉大的秦地大君,咱們的君上。君上無所不能,無所不在,憑空給你送來公主官服,隻是君上的雕蟲小技而已。以後,你會慢慢明白我們君上的偉大和非凡能力的。”
金秀秀奇怪地看向父親,不解道:“秦地大君,那不是修武人嗎?我們可是智慧人類,他們和我們是敵人!”
聞聽金秀秀此言,父親勃然大怒道:“胡說!不論修武人還是奴仆人,都必須忠于君上!隻有忠于君上,才是我秦地好百姓。無論是誰,不忠于君上,就是和秦地所有臣民爲敵,就必須死!”
父親的這個說法,卻又與給她治病的那個隧道裏,那些穿白袍的自稱智慧人的不同。
金秀秀有些茫然,看着父親問道:“難道,秦地大君和其他大君不同,不奴役我們奴仆人?”
父親含混說道:“這裏沒有修武人與奴仆人之分,我們都是君上的臣子,就必須忠于君上。君上已經封你爲公主,做爲臣子,你要始終忠于君上,明白嗎?”
想想又道:“再說你并不是奴仆人,你是修武人母親生的。将來我會改造你,讓你和所有修武人一樣,長得更加高大,可以吸納空間真氣,修煉武功。不要再提奴仆人的事了,那個與我們無關。”
金秀秀更加不解,又問道:“那麽你是什麽人,又是誰,可以告訴我嗎?”
父親沒有回答金秀秀最後的問話,而是說道:“你一直生活在韓地的野蠻人當中,吃了不少苦。你母親早死,又沒有人教你學習知識,有好多事情和好多道理,你現在不會懂得。将來我會親自教導你,從識字開蒙,慢慢的,這些道理你就都懂得了。”
金秀秀無言。
自從進入這個沒有白天的空間,所有東西對她來說,都是完全陌生的,包括這個老的看不出年歲的父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