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遠隻能盡最大努力,在和秦廣決鬥之前,設法将自身武功提高到最好,争取可以活着回來。
除卻内功修爲上,他需加緊以外,對陣經驗上,他還得跟他父親請教。
韓山知道自己兒子過于魯莽了,秦地大君絕對不簡單。
挑戰秦地大君,實在不是一個成熟的選擇。
其實,他知道韓遠不太可能戰勝秦地大君,隻是抱着讓兒子吃點虧,以後能長點經驗的心思,沒有阻攔兒子。因爲他也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
有史以來,秦地大君就沒有露面的記錄。可他手下五大總管,據說都是他教出來的。而且,據說這五大總管誰也沒有學全秦地大君的功夫,隻能學他一樣。
西路總管秦子明,韓山幾十年以前是會過的,功夫不在他之下。
隻學會他一樣功夫的秦子明都這樣,秦地大君自己的本事,就可想而知了。
但韓山不知道秦地大君就是秦廣。要知道是這樣,打死他也不敢讓自己的兒子跟個老妖怪對陣,那不是自己尋死嗎?
韓遠這會兒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他不敢跟父親說秦地的真實情況啊。
這會兒他終于知道,還是父親思慮周密。可是知道已經晚了,隻剩下刻苦練武一條路好走了。
原本還想跟父母提一下和金秀秀的事,都和人家在一個床上十年了,總得娶人家過門吧?
這下就别想了,先保證不輸給秦廣再說吧。
金秀秀知道秦地大君是誰。她雖然沒有見過秦廣,但秦廣發怒,在隧道裏瘋狂破壞時遺留下來的現場她見過。
那現場簡直就是經曆過一場強烈地震,山崩地裂,連隧道的堅固牆壁都會被砸出巨坑,堪比噴火龍的破壞力。
韓遠對陣秦廣,别說戰勝他,能活着回來都是奇迹。
可修武紀有規矩,提出挑戰,明知不敵也必須履行約定,不然便會被人瞧不起。
以韓遠現在八地諸侯盟主的身份,如果踐約,就不是被人瞧不起那樣簡單了。
這是一場明知九死一生,也必須履行的約定。
修無了得知韓遠挑戰秦地大君,也沒有阻止,他和韓遠的想法差不多。
秦地大君兩萬年來都不露面,應該是有無法露面的原因。
韓遠從金秀秀那裏得到的那個消息,十有是真的。如果是這樣,他一定不敢公開露面和韓遠決鬥。
得到秦廣迎戰的消息,他也是大吃一驚,匆匆率領弟子,從濟水郡來到大都。畢竟在韓遠身邊,可以及時得到消息。
在他心目中,韓遠就是修武帝君之後,修武紀未來的希望。
東北雪原那樣危險,他們都闖過來了,可不能讓韓遠栽在秦廣手裏。
他心裏也着實爲韓遠捏一把汗。
韓遠苦練内功一年,心裏卻盼望秦廣改變主意。
一年之後,秦廣沒有改變主意。
蔚城西面的大河河灘上,秦人修建了一個決鬥場。長十裏,寬五裏的沙土平地,被包圍在周邊的看台裏。
看台長方形,自下而上分十層,每一層能坐上千人。還設有貴族專用看台,是給各地諸侯及其家眷準備的。
整個建築在決鬥前一個月完工,遠遠看去,高大宏偉。
從不露面的秦地大君,和修武紀最年青,武功最高強的韓地大君決鬥,到時一定會吸引衆多各地諸侯貴族和有名劍客,前來觀戰,必然盛況空前。
決鬥場東面,秦、韓交界的大河上,秦人修造了多座浮橋,直通決鬥場,工程也是十分巨大。
看着秦人的工程逐漸完工,韓遠臉都黑了。
這個老妖怪,爲了殺韓遠,直接不管不顧了。他修造如此巨大的工程,就是爲了擴大影響,逼迫韓遠不得不來。
到了比武正日這一天,比武未開始,看台上已經是人山人海。
比武場南面的長側,是秦地看台。秦地百姓着一色的綠布弓馬服,将整個南面看台變成了綠色,場面煞是震撼。
秦是神秘之地,能一次看到如此衆多的秦人,對所有來到這裏觀戰的修武人來說,都是第一次。
而且,秦人竟然穿着完全一樣,一種顔色的衣服,這對修武紀其他地方的百姓來說,簡直就不可理解。
難道所有秦人的性格愛好,對顔色的喜好,都是一個樣的?這簡直就不可能。
可如果說大家喜好不一樣,爲什麽又要穿一模一樣,而且顔色都一樣的衣服呢?
不僅如此,秦人在看台上的坐姿也一樣,橫看成線,豎看成行,整整齊齊。所有秦人都是一臉嚴肅,一絲不苟的端坐在看台上。沒有互相說話的,也沒有竊竊私語的,人與人之間保持着完美的距離,好像誰都不認識誰。
這哪兒像百姓啊,簡直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但比武場内是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的。除卻參與比武決鬥者,任何人進入場地,都要經過秦地和韓地的士卒檢查,不許攜帶任何武器進來。
再說,諸侯大君之間決鬥,往往争奪的是國家利益,這在修武紀的曆史上,并不少見。
任何決鬥一方,如果打不過對方而動用軍隊,就表示對方已經輸了。
秦地大君即使再不講理,也不能通過這種辦法來威脅對方,那會遭到所有修武人恥笑的。
秦地看台前方正中的三個台階還空着,那是留給秦地高官和貴族的,他們還沒有進場。
比武場的東面短側看台,是留給韓地的,也已經被韓地百姓占滿。
韓地的百姓就雜亂無章了,穿什麽衣服的都有,大呼小叫一片混亂。
西面的短側看台,是留給各地諸侯的,他們将派出使節或者親自過來,同時派出監督官員。
在所有諸侯派出的監督官員的監督之下,雙方進行比武,以确保比武公正。
西面看台也空着,離正式比武世間尚早,貴族和官員還沒有出場。
而留給各地普通各地百姓的北面長側看台,比東面的韓地看台還熱鬧。
各地的俠客,幫會,紛紛前來,各自在看台上劃定自己的的勢力範圍。你占了我的座,我搶了你的地盤,争吵解決不了問題就動武把抄,正式比武還沒開始,那面先打的不可開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