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妖女惑世8
陸雲庭如今扮演起陸月越來越順手了,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終于脫下那該死的女裝了。
這簡直就是他的黑曆史,可他沒有其他可以接近她,又不驚動她的辦法了。
這半個月以來,他幾乎将她身邊的人都混了個臉熟,不少從前沒注意的事,如今卻令他越發不解。比如外人皆傳言她馭人無數,男女不忌,可自己這半月以來,竟從未見她碰觸過任何一人。
他從前一直慶幸自己身受重傷,便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他這個病人動手,可如今想來,似乎并不是那樣一回事。
不止他,或許她誰都沒有碰。
可若如此,爲何又要營造出這樣的惡名?
陸雲庭讓人着手調查,可溫涼是誰,又豈會那麽輕易被他查到。最後,回藥王谷的半途,他似乎終于窺得秘密的一角。
那一天,風和日麗,如之前每一天,可溫涼卻毫無預兆的下了一條命令。
就近找個客棧,整頓休息,更令人費解的是,休息時間未定。
陸雲庭一開始還費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能讓她停下進程休息,可他有心靠近,最後都被她門口的手下給攔住了。
不同于之前的美婢,這一次,每個都是身手數一數二的高手。
直覺告訴陸雲庭有貓膩,于是到了晚上,他避開了所有人,換上夜行衣,順着臨河的窗戶口溜了進去。
然後,出現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從前的溫涼,如火一般耀眼,可如今,就如同她名字一般,冰美人,不是形容氣質,而是形容她如今的狀态。
向來嬌豔欲滴的唇,如今蒼白如紙,細膩白皙的肌膚,如今更是毫無血色,而那卷而翹的長睫上,挂着霜寒,如寒冬一般。
第一反應是她中毒了,可轉念又想到她身邊那些人的反應,似乎已經是常态了?
她雖被人稱爲妖女,可也是江湖上默認的第一神醫,連她都無法解的毒,又是什麽呢?
帶着不解與好奇,陸雲庭一步步靠近,越靠近,心越驚,這樣的寒冷,換了一般人恐怕早已被凍死了吧?
沒了往日的豔麗,少女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蒼白的令人心疼。
“叮,黑化值下降10%,當前黑化指數:90%。”
陸雲庭一直以爲自己對她應該是有恨的,可這一瞬,他隻想讓她好起來。
他醫術不是很精,不過普通把脈還是會的,接着他發現她的确中毒了,從迹象表明,最起碼已有十年左右。
十年前,她才十一二歲啊,那會……眼睛猛地瞪大,溫家滅門案!
他們兩同歲,當初他還是陸家少主,隻是從父親愁眉不展的臉色中聽過次數,那會他隻是個旁觀者,并沒有太多的情緒,可十年前,小姑娘滿門被滅,無一人援手。
那麽幼小的她,又是怎麽帶着一身毒,從喪家之犬變成如今的瘋狗。
她本該天真無邪,又是誰,将她逼得如此地步。
其實哪還有猜,當年的事,當年的手段,沒多久,又如法炮制在他父親身上,而他,經脈具斷,内力盡失。
他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想到她當初那樣待自己,其實,換個方向想,她也許隻是報複,畢竟……當初那種情況,誰能說與陸家無關?
她才是應該憎恨陸家的!
可她那會,又的确是救了自己,如今想來,那些言語上的激怒,其實從未有半點實質上的傷害,反而因爲她的援手,他得以重回陸家,重新掌控陸家。
她就像一個嘴硬又傲嬌的小姑娘,明明心地善良,卻又固執地讓人誤會。
又或許,那不過是她的保護色?
陸雲庭一時不知該用什麽态度對待她了。
小姑娘早已陷入昏迷,凍得瑟瑟發抖,他想了想,上前用内力替她取暖,許是凍了許久,終于有了暖意襲來,她立刻放棄冰冷的被窩,轉而抱住了他。
陸雲庭一愣,下意識地想将人推開,可雙手觸及那如冰一般的手臂,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沒了往日的嚣張,她就這麽安安靜靜地靠在自己身上,乖得讓人指尖微癢,差一點,他的指尖就能摸到她的臉了。
陸雲庭猛地收回,指尖還泛着涼意,可他的血卻沸騰了。
陸雲庭一連陪了三天,等第三天她的體溫終于不再那麽冰冷,他才悄然離開。
蘇糖渾渾噩噩過了三天,從前有痛覺屏蔽,她早就忘了病情複發是什麽滋味,可如今,她覺得自己半條命都沒了。
重新啓程,蘇糖就這麽病恹恹地縮在馬車裏,不過許是之前露出了馬腳,入了夜,在他們露宿樹林時,居然有人偷襲。
黑衣蒙面人将他們團團圍住,月色下,兩方人馬都沒多說一個字,上來就打。
月色下,刀光劍影,很快,血腥味就散了出來。
蘇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下馬車,倒是陸月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谷主,我保護你。”
蘇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人還沒她高呢,保護她?
“别瞎胡鬧,來我這邊。”她一把将人拉了過來,不過明明她也沒用什麽力氣,怎麽小姑娘就這麽倒在她身上了?
陸雲庭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對,對不起谷主,我不是故意的。”
蘇糖歎了口氣,也沒打算爲難她。
不過那群蒙面人身手不錯,蘇糖這次出來,帶的人并不多,所以她直接踹下一個上了馬車的黑衣人,又從他手裏奪過刀。
她一手握着刀,一手提着陸月,結果這一提,直接愣住了。
嗯?小老妹兒,有點不對勁啊,你怎麽這麽重?
蘇糖目光疑惑,倒是陸雲庭淡定極了,她提不動人,可眼下雖然她解決了一個黑衣人,可又有其他黑衣人拿着刀砍過來,沒辦法,她提不動人,隻能将人踹了下去。
是的,踹了下去。
陸雲庭真的沒想到她還有這等騷操作,雖然落地的時候穩住了,可臉上的表情還是龜裂了。
整個人腦子裏隻剩下一句話。
她居然踹我?
她!居然拿腳踹我?!
蘇糖并不知身後某青年已經傻眼了,她提着刀,刀鋒斬落而下,四周的黑衣人連着馬車,四分五裂,盡數誅殺。
場面血腥,沒死的黑衣人也被駭住了。
刀鋒沒沾染半點鮮血,卻因爲方才那一招,刀邊都卷了起來。
她随手将刀往地上一丢,這一丢,刀就碎成了數塊,她踩着刀片,對着某個被制服的黑衣人勾唇一笑,“回去跟你主子說,晚上别睡太死,我會來取他狗命的。”
謝謝)*、xiaoyu兩位小可愛的打賞,愛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