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長河,暗夜已至。熊熊的火把燃燒着,虎千代已經陷入昏迷,頭歪向一側。角都的絲線将虎千代的整個身體緊緊裹住,幾股絲線更是穿過虎千代的雙手雙腳,把冢原家的少主,像一個木乃伊般拉在熊熊的火焰之上。
“嗬嗬,”角都猖狂的大聲吼叫,“來吧,來吧,忍界的毀滅之神,降臨霧隐吧,讓霧隐變成新的修羅場吧!”
一旁的宇智波水無月雙手連續結印,口中念念做聲,火焰形狀随着宇智波的秘術變幻着不同的形狀,忽然“嘭”的一聲,整片土地上的木樁一瞬間如有生命,熊熊的燃燒起來。
“冢原家的虎千代,認命吧。不過你放心,今夜是冢原一族的死日,黃泉路上,你不會寂寞。”
“禁術奧義、查克拉寂滅陣、水寂之術!”
荒野風起,飒飒而來。整片土地上的火焰,忽的暴漲而起,在空中扭動旋轉,交纏成一股,彤紅的火焰越纏越緊,竟然漸漸變成藍色,焰首忽的如蛇而起,一口就咬向懸在空中的虎千代。
以火滅水,正是水查克拉寂滅陣!一旦焰首咬中虎千代,水查克拉寂滅陣便立時生效,方圓百裏之地,任是六道仙人再生,也無法再使用水遁忍術。屆時組織發動突襲,霧隐頃刻便會覆滅。
“哈哈哈哈哈……”眼見大事将成,角都放聲大笑。
焰首矯健如蛇,一口咬在虎千代心口,火焰一擺,如同繩索向虎千代纏去,角都身體一抖,将絲線抽回。
便在角都将絲線抽出的刹那,其時焰首剛剛咬住虎千代,焰繩還未把虎千代纏住,蓦地虎千代像是巨痛難耐,一直低着的頭猛地昂起,仰天大叫。焰繩随着虎千代的慘叫,一圈一圈纏住虎千代。随着焰繩的纏繞,以虎千代爲圓心,一絲絲漣漪向遠處擴散開來。
一直冷漠的宇智波水無月,嘴角也不禁上揚,露出微笑。
大事可期!
說時遲、那時快。
“秘法、冰滅之術。”
遠處一個暗啞的聲音傳來,一道冷風忽然吹來,凡過境處,火焰皆被凍在木樁之上。
宇智波水無月大驚,未等他有所反應,角都右手一揚,已然束線成牆,向冷風攔去。
“砰!”遠處一堵黑影襲來,重重的撞向角都,角都一時不備,連忙揮臂擋在身前,不料黑影力量大的驚人,角都匆忙之下,隻聽臂膀“咯咯”幾聲,骨頭竟被撞碎!角都慘叫一聲,向後急退。
便在此時,冷風已卷住虎千代,火焰遇到冷風,猶如蛇擊七寸,猛烈掙紮幾下。便熄滅了。
幾個身影在黑暗中躍出,跳躍的火焰下,見幾人皆是半身披血,顯然幾人追到這裏,已經是經曆過一番惡鬥了。
“果然是宇智波!”一個黑影恨恨的說道。
“用線的,應該是不死忍者角都。”另一個雄壯的身影接道,便是他方才出手,撞飛了宇智波。
“陣之忍者冢原龍且!!”宇智波水無月借着殘存的火焰看過去,頓時大驚。
“鬥之忍者冢原石原!!”角都忍着臂膀上鑽心的痛,嘶嘶的叫道。
“時隔四十三年,宇智波一族的雙腳再次踏上冢原家的土地,當年初代五影大會上的約定,木葉已經不打算遵守了嗎?”
冢原骓小隊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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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約半小時前。
冢原骓領族中十數高手,按着枇杷十藏所指方向,疾速奔馳。日已西斜,樹影斑駁。奔行中十數人悄然裂變成幾個小隊,範圍不斷增大,化成一個巨大的扇形向前搜索追擊。
巨大的訊息夾在空氣的水分中,一浪推着一浪向霧隐村冢原家族居處奔騰。翻滾的巨浪迎頭撲向了正在疾馳中的冢原骓一行。
巨浪帶着情報,席卷了冢原骓小隊,巨浪并不停息,仍舊向前奔湧而去。冢原骓小隊卻像被施了定身術,木立在樹枝之上。
“宇智波一族……水查卡拉寂滅陣……輝夜一族……還有、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那個傳說中的忍者?”
“是指脈永系之術。”冢原龍且震驚的失聲喊道:“是虎千代少主施的術嗎?情況、情況已經如此危急了嗎?”
冢原骓停下腳步,望向遠方。指脈永系之術是冢原家獨有的情報傳遞之術,也是冢原家的禁術。此術要用施術者所有查克拉與雙臂精血方能結印施出,一旦施術,施術者查克拉盡失、雙臂如廢,隻能任人宰割。正因如此,指脈永系之術是隻有冢原家死士才會被允許修習的忍術。
冢原骓紛亂的腦海中忽然躍出當年之事。那年小弟僅僅八歲,被冢原家長老認定出師。八歲出師,是冢原家五十年來最年輕的記錄,小弟因此也被譽爲霧隐新一代僅見的忍者天才。在小弟的出師之禮上,父親曾當着衆位長老與族人,問小弟想要什麽獎賞,父親其時,已準備将冢原家傳密刃送給小弟。誰料小弟當日竟要了這指脈永系之術。冢原骓仍記得當時各個長老臉色變幻,父親也沉默了很久,最終卻隻說道:“指脈永系之術,原說非冢原家死士不得修習。但冢原家已有百餘年從未讓死士施過此術。冢原家百有餘年不曾施過此術,已經百餘年了啊。難道父親的羽翼,也會有一天替你們遮擋不住風雨嗎?”
小弟早慧,即使出任務,也多早有準備。難道在那時,小弟一直在預備今日之事嗎?
小弟,已經救不回來了嗎?
冢原骓腦中念頭電轉,他也是殺伐果斷之人,腦海紛擾,一閃便被壓制。
“難道在霧隐之地,我冢原骓,竟護不住我的小弟嗎?!!”
冢原骓仰天長嘯。
“麻部,你與長秀召集各小隊回村,面告父親大人:輝夜一族與宇智波一族聯合入侵,來勢兇猛,要父親早作準備,尤其要張開結界,以防水查克拉寂滅陣!”
“石原、龍且,你們兩人跟我前去營救小弟。我不信這霧隐之地,還能讓他宇智波橫行不成!”
“少主!我随你去吧。讓長秀回去即可!”麻部大聲叫道。“再說還有指脈永系之術……”
冢原麻部還沒說完,龍且忽然感覺到了什麽,腳下用力,直直向樹巅竄去。
一道炎息自龍吟山上飛流而下,迎頭截住了指脈永系之術的氣浪,氣浪掙紮了一下,便無聲無息了。
随着龍且上來的衆人看到這般景象,驚得目瞪口呆。究竟是誰,竟能破掉冢原的秘傳禁術!!
“虎千代少主說的沒錯,”冢原龍且是冢原家中專習陣法的特殊上忍,此刻他最清楚,“宇智波一族來了,宇智波斑,那個怪物,也來了。”
“盡快行動!”冢原骓心中焦急,宇智波斑,那個怪物,那個傳說中的怪物,竟然還活着,竟然又或者踏上了霧隐的土地。
麻部心知責任重大。與衆人齊喝一聲,便各自縱身離去。
忽然破空聲來,一絲銳利的聲響由遠而來,轉瞬便至,麻部大叫一聲,左肩已然被一支骨箭紮中。
“是輝夜的屍骨脈!”麻部大喝道,随手将骨箭抽出,一掌拍在傷處,将血止住。
嗖嗖嗖嗖嗖嗖……
骨箭從樹下,從前後左右的樹影之間,連綿不斷的射出,衆人立身的那棵大樹,“吱吱呀呀”的向一側倒去,竟被人攔腰斬斷。
輝夜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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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山上,一個老人拄着團扇現出身形,看着遠處如波浪翻滾的空氣,眯眼說道:“我不在族中,還不到三十年吧?不成想你們已經荒廢到如此程度了!我平日是怎麽說的,忍者相鬥,情報第一。如此輕易讓冢原小兒将情報傳出,那個水無月是怎麽做事的?”
侍立在老者身旁的中年男子臉上汗出如漿,躬身問道:“族長大人,水無月出了什麽纰漏?請您明示。”
“哼!”老人側頭看了中年男子一眼,“那氣浪你可看到?”
“看到了,霧隐水系繁茂,黃昏時常有氣浪翻騰……”
“愚蠢!你也是修習到三勾玉的人,看不到那氣浪中的查克拉嗎?”
中年男子如夢方醒,擡眼仔細看去,見那氣浪中夾雜着巨大的查克拉,查克拉翻滾湧動,似有形狀。
“請族長大人教誨!”
“你們啊,都被安逸迷住了眼!宇智波是驕傲的雄鷹,是要與長風相擊,永遠屹立在忍者之巅的!家中傳下來的記述,都不再學了嗎?記述第十三,寫的是清清楚楚的。那是冢原家的禁術,指脈永系之術!”
“想不到今日此地,竟又能重見指脈永系之術!這是死士之術,想不到冢原家承平四十三年,仍有死士忠心至此!”
老人颠倒的說着,随手抓起團扇,向前揮出,一道炎流像流星飛出,倏忽間已然鑽入指脈永系的氣浪之中,将氣浪消于無形。
“外面的霧隐上忍,一個也不能留。讓輝夜行動吧。”
長河落日,長夜已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