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厮殺聲響徹霧隐，火光閃動，水龍交集，暗夜中，分不清是非對錯，隻分生死。

這就是戰争啊！

戰争，在親曆者的記憶裏，是殘酷的；但在和平下生長的青少年眼裏，是光彩奪目的。而在輝夜一族眼中，戰争與和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這三個字一直是用刀刻在輝夜不光之的骨骼上，流淌在輝夜不光之的血液裏。

“那裏有一隻狗！”

童年的輝夜不光之已經餓的發昏，路邊的一隻狗讓他的眼睛發出綠光——那種冰原狼覓食時的綠光。

一切是從五大忍村的建立開始的，從那時起，輝夜一族便一日不如一日了。直到十幾年後，從小錦衣玉食的父母，生生餓死在荒郊野外，留下了不滿六歲的輝夜不光之。成爲孤兒的輝夜不光之，編入了少年隊，充作戰争的炮灰，像狗一樣去搶食。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在他七歲那年冬天，輝夜不光之一直記得那個日子，族中長老連續三個月沒有接到委托，公中存糧全部吃盡，或許族中大戶還有私糧糊口，但身爲孤兒的輝夜不光之，失去族中配給之後，隻能忍饑挨餓。

連續餓了三天，頭腦已經發暈的輝夜不光之，在村中擡着腳步，不知怎的，走到一處屋前，竟看到那屋前有狗！

輝夜不光之餓極生勇，飛撲過去，一口就咬住那狗。

狗的慘叫引來主人，之後便是一頓好揍，可輝夜不光之終于活了下來。

“我們輝夜，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輝夜的族長哭道，“我們輝夜的子孫，竟然要去咬狗了……”

事情并沒有什麽變化，五大忍村，依舊壟斷了世界的防務。無力獲得所謂正義委托的各個小忍村，被迫開始接那些“非正義”的委托，在血與火中，在五大忍村的角落裏，輾轉求生。

輝夜不光之已經忘了是什麽時候覺醒的屍骨脈之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屍骨脈之力讓自己可以活下去，并且能夠活的更好。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穿着儒袍，溫文爾雅的修長男子，曾在一個冬日，因爲饑餓去撕咬一條狗。

而今夜，對于輝夜，是關鍵的一夜。四十餘年黑暗中的行走，過了今夜，就可以在陽光下歡歌。這是一種絕大的誘惑，也是無人能給的甘甜。

輝夜不光之越戰越勇，一個呼吸間，竟攻出四拳三腿，逼得冢原虎千代左支右绌，一招不慎，被輝夜不光之一腳踢在當胸，“轟”一聲響過，冢原虎千代直飛向後，砸中後牆，頓時塵煙四起，将冢原虎千代的身形籠罩淹沒。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冢原虎千代心裏暗暗着急，“與輝夜上忍比體術，目前的我絕對沒有勝算。說不得，隻好用那招了！”

輝夜不光之并未留情，一腳将冢原虎千代踹飛，雙手跟着揮出十指彈，簌簌打出，覆蓋了煙塵所有面積。

隻聽得煙塵中幾聲痛哼，輝夜不光之聽聲辨位，展臂擊出幾支骨箭，射向虎千代

聽的煙塵中虎千代悶聲叫道：“土遁、土障壁之術！”

煙塵前一堵土牆拔地而起，攔住骨箭，骨箭“咄咄”先後紮入土壁，後纓嗡嗡顫動，顯然輝夜不光之已用全力。

“土遁，土刺破碎之術！”

尖銳的土樁從地下連連拔出，刺向輝夜不光之。輝夜不光之冷笑幾聲，骨甲瞬間覆滿全身，腳蹬拳擊，将土樁一一擊碎。

“虎千代少主，你就這些能耐嗎？”

輝夜不光之大聲叫道，飛身向虎千代侵近，一拳擊出，虎千代并不接招，閃身躲過。不想輝夜不光之拳甲如鎖鏈一般飛出，正擊在虎千代後背，虎千代一口鮮血噴出，對面的土壁頓時沾染上一大片紅色。

輝夜不光之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連連向冢原虎千代發難。

輝夜不光之充分展示了輝夜一族屹立于忍者之巅的原因。骨甲融防禦與攻擊于一體，遠程有骨箭與骨彈，近擊則夾雜拳、肘、腳、膝，脖頸一低，竟有骨針飛出，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武器，每一處皆能有暗器飛出。

虎千代連連中招，好在方才施術時留了後手，借着土壁與土樁，閃過輝夜不光之的攻擊，但在幾回合之後，土樁大半已被輝夜不光之擊碎，隻有寥寥幾個還在，散落在鬥室的各處。

“砰！”又一個土樁被輝夜不光之擊碎。虎千代卻借機拉開距離，退到一箭之外。

輝夜不光之連續不停地出擊，此刻也有些疲憊，便稍住停息。

“虎千代少主，你若再這般躲避，我下個回合，必能取你性命！”

“輝夜先生，你說的對。”冢原虎千代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迹，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疼痛顫抖，他知道，此刻已經到了生死時刻，容不得半點失誤。

“所以，我不能等到下個回合了。”

虎千代話音未落，也未見結印，忽然間身後閃出兩個分身，其中一個迎着輝夜沖去，另一個則繞向輝夜不光之的側翼，輝夜不光之笑道：

“這點本事，可赢不了我！”

說着，輝夜不光之飛身上前，徑直将那分身抱住，大喝一聲：

“秘法、死亡之擁！”

骨劍從輝夜不光之全身突出，将虎千代的分身刺的千瘡百孔。分身“砰”的一身消失了。

分身雖然消失，但是痛苦卻随着分身消失回到本體，萬劍穿身的痛苦瞬間降臨，虎千代連連大聲痛吼。

“哈哈哈哈哈！”輝夜不光之得意的笑道。眼睛餘光掃過，卻發現另一個分身并未向他攻擊，而是跑到剛才土壁前面，蘸着虎千代方才噴出的鮮血，伸手在土壁上畫出幾道符語。

“霧隐秘法，四鬥禁之陣！”

虎千代強忍疼痛，在分身畫完最後一筆後，飛速結印。

土壁前的符語随着虎千代的結印發出金色的光芒，鬥室中散落的土樁忽然間像有了生命，也發出金色的光芒，光芒相互交結，卻正把輝夜不光之籠罩在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