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哥哥,顧言蹊感到了深深的倦意。她不知道以後的路該如何去走,以後爸爸的醫藥費又該如何承擔。
正昏昏欲睡之際,手機不知疲倦地響了起來。
“嗯?”
“相信你現在很清楚你要什麽。”對方的聲音很平靜。
“那又怎麽樣?”
“我可以拿你最需要的東西換你了,我很開心。”
“你這是什麽意思?”她爲這個自以爲是的聲音微微愠怒。
“記住,我在老地方等你二十四個小時,要,還是不要,你決定。”
電話被掐斷,她一臉的茫然。正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做決定的時候,手機再次響起。
“媽?”
“言蹊,不好了,你爸爸心髒驟停,又被送到手術室裏去了!”
半個小時後,她到達了洛一中的花壇前。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椅子旁,修長的手指在椅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無一絲焦慮,氣定神閑。
“這麽快?”程以暮微皺眉頭。他們是高中同學,他了解她的高傲,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做出有辱尊嚴的決定着實讓他驚訝。
“我們是做交易,不需要解釋的那麽清楚吧?”顧言蹊清澈的眼眸裏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但就在一刹那,就被她收斂了。
“那好,決定的這麽好了,就簽字吧。”程以暮将一份白紙黑字的合同遞到了她面前。
“結婚協議?!”這可把她吓了一跳,她隻知道是要出賣自己的人格,絕不知道是要拿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當賭注。
說沒退縮是假的,她當時真的迷茫了,但一想到尚在病床上躺着的父親,遠在美國無奈的哥哥,心一狠,閉着眼睛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程以暮笑了,神色很深沉,像一口井,讓人看不到底,揣摩不透。
“既然嫁給了我,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