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猛地朝床上看去,果然看到紀天甯睜開了雙眼,她高興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摸着兒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問:“天甯,你醒了?感覺怎麽樣?疼不疼啊,你吓死娘了知道嗎?”
紀天甯眼神有些複雜,如果仔細看,能發現他眼中已經沒有了稚氣。
“娘,我沒事,你别擔心。”紀天甯望着四周熟悉的環境,以及自己爹娘年輕時的樣子,他,總算回來了啊。
紀天甯無聲地握緊了拳頭,複而又松開。
“文淵,快,快去叫張大夫過來。”
在廚房裏熬藥的紀老太聽到外面的聲音,藥罐子也不管了,拔腿就往西廂房跑,跟張大夫撞了個正着。
“娘,天甯醒了。”
紀文淵滿眼喜色,紀老太蓦地想起昨晚福妞說的話,也不進去了,在院子裏對着天空就開始拜佛。
嘴裏念叨着什麽謝過菩薩,謝過佛主的話。
其他幾房的人也都跟着醒了,其實大家心裏都記挂着紀天甯的情況,都沒睡好,這會兒天蒙蒙亮,聽見剩下,就都起來了。
很快,整個紀家都知道紀天甯醒來的消息。
張大夫去給紀天甯看了診,有些意外對方醒這麽快,晚上也沒有高熱,隻需要後續繼續換藥就好了。
他摸了摸胡子,笑着點頭:“這小子命大,現在算是脫離危險了。”
“我給你們開一副藥,每天三頓熬着喝了,等五天,再來鎮上看看傷口是否可以換藥了。”
“謝謝張大夫。”紀文淵作爲長子,又是紀天甯的爹,做主把張大夫帶了出去,又付了診費。
張大夫要走,紀家鍋裏熬着粥的,但卻沒有炒菜。
紀阿爺留人,說天一亮就送他離開,張大夫這才留了下來。
陳氏跟趙氏進廚房,手腳麻溜地炒菜。
天甯沒事,他們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陳氏,把兒子叫回屋子,問清楚,她跟紀春榮才知道,天甯是爲了救自家兒子出的事。
要知道,大哥家就一個孩子,若天甯真出事,他們夫妻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大嫂大哥。
所以早上一起床,陳氏就尤爲積極,有什麽事都搶着做。
二郎更是被夫妻倆要求着站在西廂房外,等着給天甯道謝。
早飯吃完,紀春榮搶過大哥紀文淵要去送張大夫的活兒,快速上前,走到大哥身邊道:“大哥,張大夫我來送。”
“這次都是因爲二郎,天甯才出的事,等天甯好了,随便怎麽處置二郎都行。”
紀文淵還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聽完紀春榮的話,他輕輕搖頭,拍了拍他的肩:“二弟,天甯是救人受傷,無論是二郎,還是其他人,我跟他娘,都會感到驕傲,而不是斥責被救的人。”
“何況,我們是一家人,沒有什麽處置不處置,你跟二弟妹也别責怪二郎,可不能天甯好不容易把人救回來,你們把人教廢了,那這才對不起天甯拼了命去救。”。
“這件事,我們不要提了,都是親人,不說那些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