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太拉着紀天甯跟福妞到了大通鋪,趙家父子比他們更想節省錢,這一出門,才知道,在外花錢确實如流水。
更沒想到,這山野間,一個茅草客棧,下等鋪都要五百文一晚。
趙家父子跟着進了大通鋪所在的房間。
福瑤三人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黴味兒、腳丫子味兒,各種奇奇怪怪的臭味兒,就沒有好聞的。
難怪隻要二十文,這是有緣由的啊,趙世新跟趙世博目瞪口呆。
紀天甯皺眉,轉身就要走。
紀老太伸手扯住他:“傻小子,你給我回來。”
“奶,這樣的環境,真沒法住人。”紀天甯有些無奈,他奶真沒必要這麽節省,就算是下等鋪,那也是能住的,雖然有些肉疼,但隻是這麽一晚,還是能舍得的。
紀老太說:“急什麽,我又沒說讓你們住這裏面,那旁邊不是有個柴房麽,那這屋子裏的凳子,以及客廳裏的凳子拿過來,就像在家裏那樣組合起來,我們自己不是帶了毯子的麽,把那柴房一關,還有誰來看我們?”
福瑤目瞪口呆,但她也知道老太太節省慣了,讓她花五百文住一間房,這一路她都不會痛快。
不過,這個法子也是可以的,反正不脫衣服睡就行。
“對對對,還是紀嫂子想得周到。”趙義昌也覺得那屋子實在太臭,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因爲屋子長期沒有打掃,這味兒,難以散去。
他們就歇一晚上,紀老太的方法最合适。
趙世新有些尴尬,摸了摸腦袋道:“可是,那掌櫃不會給我們闆凳用吧?”
“怎麽不給我們用,我們給了房錢的,再說了,這可是一人一筆呢,我們早上起得早,也不會耽誤他做生意,他那大通鋪裏面,還可以繼續收人來睡,多好的買賣,那掌櫃不傻的。”
紀老太拍了拍胸脯道:“我去說。”
她帶着趙義昌三父子,去找掌櫃的商量去了。
福瑤伸手,扯住紀天甯的手:“大哥,沒事的,我們就睡一晚上,何況我還小呢,姥姥她真不舍得花這筆錢,五百文,可以買上好的簪子了,可以買足夠一家人吃上一個月的糧食了。”
“大哥,姥姥就是心疼錢,短時間她肯定改不過來,這是人之常情。”
紀天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揉了揉她的小手:“那晚上你睡最邊上,我睡中間。”
“好。”福瑤笑眯眯地露出兩排牙齒。
紀天甯還能說什麽,當然是聽自家老太太跟媳婦兒了啊。
也不知道紀老太怎麽說的,掌櫃的答應了,不過隻允許他們從亥時到卯時一刻借用木凳。
紀老太喜不自禁,跟趙義昌父子幾個,先把大通鋪裏的闆凳搬到柴房外面。
“我們先去吃晚飯吧。”紀老太說。
趙義昌三父子齊齊搖手:“不用了,我們帶了饅頭和鹹菜,就着熱水吃一些就好,現在天氣不冷,還吃得下去。”
“行吧,那我們自己去吃了。”。
紀老太拉着福瑤往人家廚房而去,紀天甯在原地守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