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晚飯也要吃，呐今天有翟家回過來的一碗鴨肉，大家一起吃了吧。”

紀老太給福瑤碗裏盛滿了鴨湯。

上面都能看到飄着的油沫子，桌上那一碗裏沒什麽肉了，湯多。

但三個讀書人碗裏都早就盛滿了鴨湯跟肉。

福瑤連忙拿過筷子，自己吃，讓紀老太自己也快些吃。

福瑤拿過筷子，吃了兩口，筷子突然碰到了什麽，一掀開，卻見米飯下，全是鴨肉。

福瑤發現了這個小秘密，紀天甯等三個讀書人也發現了。

趙世博想到剛剛爹連一小塊雞蛋都舍不得吃，如今碗裏大部分的鴨肉都給了自己兩兄弟，他臉皮臊紅了，也更加覺得對不起爹。

他夾了碗裏的鴨肉，放到趙義昌碗裏：“爹，你吃，我吃不下這麽多。”

趙世新也跟着有樣學樣，但他筷子上的鴨肉還沒放到趙義昌碗裏，就被老頭子瞪他的模樣吓了一跳。

趙義昌直接把趙世博給的鴨肉還給他：“都給我好好吃，你爹我還不至于饞這點鴨肉，吃好了，就要好好考，若是考不好，看我不收拾你們。”

趙世博一臉委屈：明明剛剛福妞的待遇不是這樣的，他做錯什麽了嗎？

趙世新手一抖，筷子上的鴨肉差點掉下去，在趙義昌危險的眼神中，他忙把肉收了回去，一口咬進嘴裏，吃得太快，差點被卡住。

這時，紀天甯下意識看向紀老太。

紀老太本能地把碗護住，瞪着他：“你可别犯傻啊。”

“哦，奶，你想多了。”紀天甯淡定地把碗裏的肉跟飯菜都吃進了肚子。

至于福瑤，這時候也不會冒頭，她乖巧地吃完自己碗裏的鴨肉，喝完湯。

隻是幾個年輕人，都有意識地，避開那一碗鴨湯，全都留給了兩位老人。

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院子裏，兩邊房間裏的油燈就燃起來了。

紀老太跟趙義昌都起得早，分别給孩子收拾了準備的考試用具。

紀老太不敢給他們吃太辛辣的，早就就煮了粥，清炒莴筍片，裏面還有青菜葉，碧綠碧綠的，看起來十分有食欲。

還蒸了兩顆土豆，蒸熟去皮，做成土豆泥，撒上一點點鹽。

還有一小碟紅蘿蔔鹹菜，上面淋了一點紅油，提提味。

看着簡單，也不見葷腥，但卻别有滋味兒，紀天甯三人吃完早飯，就提着布包，出門去考試了。

紀天甯不讓老太太去送自己，今日考場外的人不少，出了事，他怕照顧不到。

福瑤起來後，跟紀老太，趙義昌一起喝了粥，吃了剩下的菜。

粥比較濃稠，紀老太也是考慮到不要讓三個讀書人喝太多水，考試出恭什麽的，都很不方便。

一上午。

福瑤就看到兩人坐在門前，一直着急地望着門外。

“姥姥，趙大爺爺，這時辰還早呢，你們要不去給馬兒喂草？唔，找點事幹吧，光等着多心焦啊。”。

紀老太點點頭，從門檻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道：“不錯，我還是去找事情做吧，不然一靜下來我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