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甯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沒有反駁。
實力不足時就低調,有實力時,就可以随着性子來了。
“這地圖,哪裏有問題嗎?我想你幫着看看。”福瑤也有前世的記憶,紀天甯不允許自己出錯,但凡有一點地方不對,就有可能在未來逃難時,造成一系列,他不能預料,又掌控不了的突發意外情況。
福瑤點了點頭,前世她也是一個成人的靈魂,逃難那麽慘烈,她也沒有隻顧着難受,該記住的,她現在都能想起來。
福瑤仔細對比記憶裏的細節,跟紀天甯的地圖做對比。
“大哥,這裏,我記得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山澗過去,還有,這山的位置,我怎麽覺得是以後被土匪占山爲王的地方。”福瑤說得有些不确定,但還是說了出來。
紀天甯把福瑤說的都記了下來。
每個人注意到的地方都不一樣,多問些人,才能确保全面。
同時,在紀天甯看來,很多地理位置不會變,哪怕經過很多年,主要的是警惕那些人流變動。
“還有這裏,大哥,後面這裏因爲洪災,低窪地帶已經全部都淹沒了,這後面還有一個村莊,村莊裏面連一個活人都沒有,直接發出了屍臭,也不知道這裏面的村民死了多久,我們不能經過這裏,太容易爆發疫病。”
福瑤想起當初看到這個村子的情況,又想吐又忍不住難受,絕望跟難受在心裏徘徊。
即使經曆過末世初期,她也依舊不忍看見這些凄慘的場景。
“好,我全部都備注上。”紀天甯的表情有些嚴肅。
他這個地圖重點全在安全時的地理位置上的記載,但是關于災難爆發後,會有什麽改變,卻沒有注意到。
紀天甯把福瑤說的信息全部記錄下來。
很晚了才回到西廂房,挑燈,再做了一個災後的地圖。
天黑下來了,福瑤被紀老太叫到主屋裏,跟姥姥姥爺一起洗腳。
三人一人一盆水。
紀老太手上還拿着針線,在幫福瑤改鞋子。
旁邊隻有暗暗的油燈,福瑤的眼力已經夠好的了,都覺得這會兒看針難受。
“姥姥,别做了,明天再做,今天已經夠累了。”
紀阿爺也跟着勸:“對啊,老婆子,你年紀也不小了,可别逞能。”
紀老太一聽,忍不住想踹老爺子一腳,擡頭橫了他一眼:“你這是嫌棄我老了?”
紀阿爺一臉委屈:“……”他這分明是關心的話,怎麽老太太隻注意到年齡兩個字上。
紀阿爺笑眯眯地道:“怎麽會呢,福妞,我們祖孫不會嫌棄你姥姥對吧。”
“對,姥姥,我們這是關心你,怕你手受傷了。”
“對了,姥姥,我們現在每天要造船,家裏要怎麽出人,舅舅他們還能去賣小吃嗎?”福瑤這才想起這重要的事。
雖說家裏現在已經有麥酒跟驅蚊香包的收入來源,但随着進入冬天,驅蚊香包用得很少了,自然這筆收入可以省略。。
米酒的收入也全算在福瑤跟紀阿爺身上的,跟家裏幾個兒子沒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