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村子幾百個人,他們一家人,怎麽可能扛得住。
到時候餓慘了的災民,可是沒有絲毫良知的。
沒得好不容易存下來的糧食全被搶了就算了,還會搭上一家老小的命。
在災荒年代,搶劫、偷盜,甚至殺人越貨,都是極可能會發生的事。
這才是紀老太異常大方,主動提供粗糧,還不收一分錢的原因。
福瑤這頭埋頭看了一眼做廢的壓縮幹糧,全部用油紙包裝着,放到一個包袱裏。
她轉身到了後院,懷裏抱着壓縮幹糧,走到已經造好的金絲楠木爲材料的大船裏面貨倉裏的一個角落處,拉卡木頭擋闆,下面赫然是一個小的儲藏空間,但裏面卻有冰塊。
放着很多,不易于保存的食物。
這些冰塊,是在今年寒冬臘月時,難得打霜一次,才凍上的冰塊。
福瑤用封閉的木盒裝着,上面有木蓋可以打開,固定在四周的位置上,不會因爲晃動漏水。
在一圈的冰塊木盒中間,就放着需要保存的食物。
福瑤放下味道不好的壓縮幹糧,就出了船。
不愧是金絲楠樹造的船,冬暖夏涼。
福瑤從船上下來,紀家也要吃午飯了。
紀文淵跟張伯,紀常林一起,回了家,在井邊洗手。
今天還有一點陽光。
紀天甯這時候從院門外進來,背上背着書箱,一身淺白色的長袍,身量不矮,已經十二歲的他,已經有了少年的風貌。
“天甯,回來了啊,快過來洗手吃飯。”紀文淵看到兒子,熱情地喊了一聲。
紀天甯點頭應了,把書箱放回了東廂房後,才走到水井旁,跟着洗手。
“爹,你們最後的船有把握按正常進度完成嗎?”紀天甯算了一下時間,離跟縣令要求的時間不長了。
一個半月的時間,把剩下的三艘船造好,應該不成問題。
“如果天氣一直放晴,不是問題。”紀文淵看了一下天氣道,“對了,不是一直有縣裏的夫子邀請你去縣裏書院教書嗎?你去不去?”
紀天甯搖頭:“不去,現在我還有許多知識需要跟謝夫子探讨,沒時間去。”
何況,災難就要來了,他哪裏放心離開,倒是姑跟姑父,趁早喊回來才是。
紀天甯心裏念着這事,打算等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再跟家人商量。
要是村子裏其他讀書人聽到紀天甯的回答,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嫉妒,十二歲的少年就能當夫子,這成就,絕對是高的。
“快來吃飯了。”紀老太往上房裏端飯菜。
很快,紀家人都到了飯桌旁,坐好了。
一大家子人不少,一個長桌子,上面放着土豆炖雞,素炒四季豆,酸菜炒肉末。
還有一碟花生跟鹹菜。
兩邊都放了兩碗,份量不少。
福瑤坐下,還沒有伸筷,旁邊紀天甯就給她用公筷夾了土豆炖雞裏面的土豆塊跟雞肉塊。。
雞肉塊煮得很爛,土豆塊軟硬适中,有一些土豆泥混合在裏面,很少湯,紀老太專門端了一大碗雞湯放到旁邊,願意泡飯吃的,就自己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