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選在這個位置,我也考慮過會不會有浮屍的情況,若是屍體一多,就連空氣都是危險的,我們儲存的那些糧食自然沒辦法用了。”
“不過,躲開了浮屍,就有可能遇見難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先過去看看再說,我們船上的情況維持不了多久,昨天撿的那些柴火能用的隻是一小部分,也總不能一直用閨女的壓縮幹糧。”
紀天甯瞥了他一眼,敢情您是替瑤兒心疼拿出去的幹糧吧。
不過他也表示贊同,畢竟後面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壓縮幹糧留着能救命。
好在大爺爺跟大奶奶聰明,沒有一次性給,還讓村民覺得,那是福瑤從嘴裏摳出來的極爲難得的糧食。
這時候,私心要有,爲了活下來。
“姑父,瑤兒還沒醒嗎?”紀天甯劃着船靠近山脈,眉頭緊皺,眸子裏全是擔憂之色。
周啓榮也歎了一口氣,十分擔憂:“也不知道怎麽了,這次閨女睡得太久了吧,但是也請施老大夫過來看過了,她真的隻是睡着了。”
紀天甯沒有再說話。
這時,紀長冬突然驚呼一聲,快步走到紀天甯、周啓榮身邊,指着山脈上道:“天甯,姐夫,有人。”
紀天甯先把船槳給了周啓榮,随即拿起挂在腰間的望遠鏡,隻見視線裏,是三個衣衫褴褛的難民,一個婦人帶着兩個不足十歲的孩童,走幾步,身體都在搖晃。
确定沒有威脅,紀天甯讓周啓榮把船劃過去。
到了岸邊,紀天甯跟紀長冬率先跳了下去,因爲不明情況,後面的村民都站在船上沒有下來,但都好奇地看着山坡上,視線随着紀天甯的移動而移動。
可見,所有人真把紀天甯當主心骨了。
紀長冬幾步走到三個難民面前:“你們是這村子裏的村民?”
紀天甯站在一旁沒說話,視線卻落在三人身上,細細打量着。
“你們是誰?”稍微大一點的孩子是個閨女,但這會兒卻穿着男孩子的衣服,就連頭發都剪斷了的,臉上滿是污漬,一雙眼睛凸出來,瘦骨如柴。
看向紀長冬幾人的目光中帶着驚恐:“我們身上沒有吃的了,我們自己都吃樹皮。”
紀天甯眉頭微皺,看來這村子裏的村民情況也不怎麽好啊。
那婦人本來眼神呆滞,眼看是餓狠了,走路都是虛的,比兩個孩子都還不如。
隻見她恍恍惚惚地擡起頭,看到紀天甯跟紀長冬,猛地跪下來,眼淚順着幹涸的眼眶滑下來:“好心人,求求你,給我們點吃的吧,我的孩子餓了,我也餓了,求求你們,給點吃的吧。”
婦人不停地求着,抓着紀長冬的褲子,力氣不大,但紀長冬怎麽都掙紮不開。
“你們先放開我。”紀長冬連忙扯住自己的褲子,他感覺褲子要掉了,隻能一手扯着褲子,一手想扶婦人起來。
兩個孩子看到娘親的反應,也都跟着跪下來求救。。
紀天甯說:“他們被餓狠了,隻剩下本能了,你要給他們食物,才能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