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是z大學經濟系的二年級生,平時不怎麽說話,也不怎麽與人接觸,在同學眼裏,他是個性格很孤僻内向的男生,正是因爲這樣他幾乎沒有朋友。
當然“幾乎沒有”也就表明還是有的,但這也隻能算是單方面的朋友。
“阿月,我聽說隔壁班轉來了個大美女,一起去見識一下吧。”海江流一下課就跑到正準備離開的梁月面前截住了他的去路。
“不了,我等下還要去打工,再見。”梁月面色平淡地繞過江海流。
“哈哈哈,大海,真不懂你爲什麽對梁月這種人這麽執着,非要和他交朋友,人家還不領情呢。”江海流的一個朋友在梁月離開教室後取笑道。
“……”江海流歎了口氣。
江海流,大多數人都叫他大海,是個自來熟的有錢少爺,是梁月在學校裏唯一的朋友,唉,不對!應該是唯一一個把梁月當作是朋友的人,至于梁月有沒有當他是朋友這就沒人知道了。
梁月拿出手機略低着頭查看,有一條未讀短信,隻有短短三個字:
“有委托”
“……”梁月面色不該地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接下來他要去“打工”。
…………
“服務員,這裏的咖啡要續杯~”
梁月臉色平淡地拿上壺子給那個叫喚的女孩續了一杯咖啡,微微彎腰道,“請慢用。”
“看到沒有,我沒騙你吧,這裏真有很帥的服務員吧。”那個叫喚的女孩偷偷指着梁月,跟她對面的女伴說道。
梁月雖然爲人孤僻,但因爲長了一副好面孔,加上均勻有度的身材,所以在女生的眼中還是挺受歡迎的,而他工作的咖啡廳也正是因爲他,吸引了不少迷妹來光顧。
“我要下班了。”梁月對前台的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道,這是咖啡廳的老闆。
“辛苦你了。”老闆擦着杯子笑道。
在梁月走向員工更衣區時,身後傳來老闆很低的聲音,“資料在櫃子裏。”
梁月沒有任何反應,宛如沒聽見老闆的話一般,一如平常地走向員工更衣區。
…………
梁月沒在學校申請住宿,他在學校附近的公寓樓裏租了間一室一廳的房間。回到家後他拆開從咖啡店更衣的衣櫃裏拿到的文件袋,裏面的東西不多,隻有幾張照片和文件。
王大偉,明面上xx公司的董事長,暗地地裏z市的地下黑勢力老大之一,主做、色情生意,住址是……
梁月拿起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滿臉慈祥的笑容持着一張兩百萬捐款,背景是某個慈善晚會。
最後是一張與衆不同的小紙條,上面寫着,
“接單後七天内完成委托,委托費100萬。”
梁月看完這些後,點燃了房間裏的火爐,然後把所有的資料和照片都扔了進去。
…………
深夜,一個戴着兜帽的人站在一座高樓上,拿着望眼鏡觀察着遠方的一座别墅。
别墅的戒備很森嚴,幾乎每一處都有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镖把守,似乎在防備着什麽。
“快遞炸彈這招行不通,遠程狙擊也很難,目标太謹慎了,難道是知道了有人要殺他?”
梁月透過望眼鏡觀察着思考,
“再觀察多幾天吧,實在沒辦法再潛入進去搞定他。”
…………
王大偉憂心忡忡,在房間裏來回不斷的踏步,每當想起幾天天前的在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事情他就渾身飙冷汗。
“老大,你别着急,說不定你隻是做噩夢也說不定,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
“閉嘴!”王大偉怒斥着房間裏的那個說話的小弟,“是不是做夢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td,早知道就不惹那女人了,居然給我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個房間裏隻有王大偉和他最信任的兩個小弟,幾天前他在這個房間裏遇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以及他在那之後就再也沒出過門,并且把自己所有的地下小弟都叫到别墅裏來。
“老大……”另一個光頭大塊小弟臉上有些猶豫,不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說。
“有屁快放!”王大偉滿臉猙獰但又有些掩飾不住的慌張,他現在狀态很不好。
“是這樣的,我聽說z市有一個這方面的高人,你看……”
王大偉如同握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激動跑到那個光頭面前,“馬上請過來,多少錢也無所謂,快把那人請過來!”
那個小弟點了點頭,然後離開别墅,準備去找自己口中的“高人”。
…………
這幾天,梁月如同平常一樣去學校上課,下課後就立即去打工,下班後就回家,但今天有點不同,他下班後買了一束鮮花和水果,打車到市區裏最大的醫院。
“又來了……”梁月望着走廊前邊不遠處,那裏正有一個“大小姐”打扮的女生向他走來。
“梁月,你也來了,真巧!”大小姐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我剛剛看完伯母就不打擾你們母子了,我們明天學校見!”
說完大小姐向樓梯間那邊走去,身後兩個戴着墨鏡的西裝青年也跟了上去,途中還有意無意地打量了幾眼梁月。
“真是煩。”梁月輕喃了聲,然後朝走廊的某個病房走去。
啪啪!
梁月拍了拍自己的面孔,拿出手機照着臉,露出一抹罕見的微笑,然後推開病房門,
“媽,我來了。”
裏面的病床上有一個身穿病号服,與梁月有七分相似的婦女,看到來人後,她那病态白的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容。
“小月,你來了。”
梁月的母親叫梁靜蓮,雖長年被病痛纏身,雖說人到中年,但她看上去依然長得很漂亮,在年輕時肯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小月,你老實告訴我,素素究竟是不是你女朋友?”梁靜蓮帶着莫名的笑意看着自己的兒子。
“真不是,媽,我都給你說了好多遍了。”梁月苦笑地搖了搖頭,接着削手中的蘋果。
“唉,素素多好的一個姑娘啊,長得好看又有禮貌,兒子啊,我看那姑娘是對你有意思,不然哪有人會還經常到醫院來看一個不認識的大嬸呢。”
梁月遞上削好的蘋果,“媽,你這個就别管了,你的任務就是安心養病,而且你也不是大嬸,如果現在你跟我上街的話,人家還會以爲你是我姐呢。”
“油嘴滑舌。”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梁靜蓮還是很開心的,嘴角那抹幸福的笑意遮也遮不住。
賠了自己的母親一個多小時,梁月就離開了,臨走前他向母親的主治醫師了解了母親的情況。
“哈~”
梁月坐在醫院外面的一張木椅上歎了口氣,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你母親的病情很不容樂觀,能支撐到這麽多年已經是個奇迹了,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有時間的話……多來陪陪她吧。”
這是醫生對他說的原話,支撐了這麽多年,也終于到極限了嗎……
每次出任務前梁月都會到醫院看一次母親,因爲每一次都可能是自己見她的最後一面,他可能會死,她也可能會死……
回到家,梁月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黑色的密碼箱,打開箱子後,從裏面拿出一把黑色的戰術直刀、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一把特制的繩索手槍,最後是一張人皮面具。
…………
今晚的看守人員少了很多,梁月很輕松就用繩索手槍潛入到别墅的二樓的一個房間中,他記得這是個書房,眼下四周無人,他無聲地向門那邊靠近,有一個腳步聲在慢慢靠近這邊。
見到門下的燈光被遮住後,梁月突然打開房門,然後捂住一個穿西裝經過的保镖的嘴,拉他進來一手刀重擊在他的脖頸後,待保镖暈後,梁月快速地換上他的衣服,然後拖到一個隐秘的位置綁了起來。
不知爲何,梁月在進來前觀察這棟别墅時,總覺得比平常多了幾分陰森恐怖感覺,這讓他這次的刺殺産生有些不詳的預感,但梁月最大的優點是膽子夠大,最大的缺點也是膽子夠大,明知裏面有危險,他還是會選擇進去。
梁月在走廊上一臉淡定地行走,還與途中遇到了幾個哥們打了幾聲招呼,如同他本身就是他們的同伴一樣。
铛!铛!铛……
這是一樓大廳裏那個大鍾的聲音,現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走廊的燈光也一閃一閃的,梁月突然感到渾身一寒,好像周圍的溫度瞬間變低了許多似的,讓人不寒而栗。
他微微皺眉,繼續向目标房間走去,王大偉的房間是在三樓,一路上他都很順利,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擾,直到到了王大偉的房間門前的走廊,十來個打扮得阿飛似的小混混聚在了一起,指着王大偉的房間不知在說些什麽。
“唉,兄弟,好面生啊,新來的?”一個小混混攔下了梁月。
“是啊,這位大哥,這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聚了這麽多人?”梁月開始飙戲,同時一隻手悄悄地伸進口袋裏握着戰術直刀的刀柄。
所有人都面色怪異盯着王大偉的房間,“裏面一個大師正在抓鬼……”
“鬼?”梁月也面色怪異,這未免也太迷信了吧。
“話說這别墅裏所有人都知道的,你怎麽還要問?”突然一個小混混随口問道。
梁月知道自己可能會有暴露的風險,也不再隐藏,先發制人,閃電般抽出直刀刺穿了那個小混混的喉嚨,然後趁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連帶着消音手槍快速地幹掉所有人。
這一地的屍體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所以梁月加快了動作,沖向王大偉房間。
“鎖了?”
梁月見見房門打開不了,直接就在鎖上來上幾槍,然後用力一踹,房門瞬間被踢開,一陣寒意撲面而來。
梁月不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的人生會發生很重大的轉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