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下研究所的消防系統是各區域獨立的,所以月爺觸發的隻有實驗室的消防裝置,外面走廊如常。
這樣絕利的條件,他們當然不會放陳小咪出去,以防萬一,他們三人中讓兩人去戰鬥,一人在門口這邊預防她爆發突圍到外面。
因爲靈哥仔是請鬼上身的打雞血狀态,不需要休息,所以月爺和老莫不時互換上陣,依靠體技幫助靈哥仔輸出,一時之間,把陳小咪壓制得死死的。
“咳咳!”月爺在門口捂着胸口休息,他的内傷越來越嚴重了。
“主人大大~你沒事吧?”橘子關切問道,這傷是她遇到梁月這麽久以來是,傷得最重的一次。
“梁月,你沒事吧?”不久之前的好友竟然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元兇,這讓乙女到現在還難以相信,自己喜歡的人傷成這樣,她暫時放下了這件事,走過去也不嫌髒,想要扶住梁月。
“還死不了。”月爺示意不用扶,望着那邊的戰局。
五分鍾了,他們已經車輪戰五分鍾了,這陳小咪想不到這麽耐打,沒有火焰加持的她不知道被三人揍了幾拳,踹了幾腳,割了幾刀,但她仍舊沒有倒下,傷口也愈合得很快,不過可以看得出她在不斷變弱,再來幾回,她應該就要倒下了。
局勢還可以說穩。
月爺現在擔心一件事,這地下研究所是在别墅下面,用水應該是别墅那邊的自來水,但現在别墅這邊早就停水了,消防系統噴灑的水應該是幾年前用水箱儲藏好的,也不知道還能噴灑多久。
實驗室裏邊,陳小咪成妖後還是第一次那麽狼狽,冰冷的水打在身上,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她想要突圍出去外面,然後重新釋放火焰護身,但一人富有技術地纏繞,加上吃了春哥一樣猛的一人猛攻,讓她絲毫沒有機會接近門口,就算她暫時突破這關,門口還有個能拖她一會的人,這讓她無比被動。
身上多處疼痛,她的妖力現在主要用在傷口的治愈上,原本華貴的紗旗袍被打濕黏在身上,由于又是被打又是被踢,衣服變得皺皺巴的,還被割破了好幾個位置。
老莫瞧好機會,聚氣一記後掃腿擊到陳小咪的後腰部,她明顯聽到自己骨頭破碎的聲音,但還沒有完,迎面而來的是一張毫不留情地折凳攻擊。
砰!
沉重力道把她打飛好幾米滾落在地,翻滾了好幾圈停下來後,她跪在地上擡起頭,濕透的秀發胡亂散開,遮住了小半張臉,紅色,點點的,順着臉龐流下來,在臉上綴出一朵殷紅的花,原本璀璨的金色瞳孔變得有些暗淡,但依舊高傲驕橫。
現在的她就像一個落魄的大戶人家小姐,雖遭受磨難,心中的自尊卻毫不妥協。
“老張,我怎麽感覺現在我們兩個像是在淩辱少女的流氓。”老莫看到陳小咪那副落魄美人的形象,有感而發說道。
“你還别說,我他娘的也是這樣的感覺。”
話是這麽說,但這兩人下起手來,還真一點都沒手下留情、憐花惜玉,簡直是把陳小咪當作是欠自己兩毛錢三十年未還仇人,往死裏打。
老莫望着靈哥仔肩上的那折凳,不禁忍不住吐槽,“你還拿這個闆凳做武器作甚,貪過瘾嗎?”
“切,真沒見識。”靈哥仔鄙夷地看了眼老莫,道:“你沒聽說過嗎?好折凳,折凳的奧妙之處,它可以藏在民居之中,随手可得,還可以坐着它來隐藏殺機,就算被警察抓了也告不了你,真不愧爲七種武器之首!”
“………”老莫都不想吐槽了。
“交班。”月爺的聲音突然從他們兩個身後響起,老莫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你還能撐多久?”
“兩分鍾左右。”靈哥仔沒有繼續進攻,是因爲需要點時間集中精力壓制體内那隻想要唱戲的鬼。
“那就兩分鍾内解決!”月爺旋轉了下手上的小刀,他沒有用l合成線,因爲那東西在現在這種條件下,并不好使用。
l合成線有兩個弱點:其一是風,有風會讓月爺操控合成線消耗的氣比無風狀态多很多,而且還控制難度也上升了不少;其二,是雨,或者說類似降雨的環境,雨水打在合成線上的沖擊力會影響操控,而且液體持續沾濕合成線會使其變重,就算用氣也操作不起來。
更何況月爺現在的消耗很大,氣隻剩下兩成半,比起操作合成線,還是雙手耍小刀輕松些。
月爺率先沖過去,手中的小刀一橫,直取對方的雙目,陳小咪一蹬腳後退,前面的一紮頭發被小刀削斷,接着她就被月爺一路追砍,不時會出現一把搬着偷襲。
“還這麽敏銳,貓真是可怕的生物。”
月爺心裏暗驚,一通極快地窮追猛打,讓他的傷勢有些發作的迹象。但這反而讓他愈發冷靜,看待對方躲避的習慣,找到了一個時機,一刀切割向對方的喉嚨位置。
陳小咪後仰了下剛好可以躲過這一刀的距離,卻不想到梁月的刀居然在她喉嚨處拐彎,就像寫一個阿拉伯數字“7”一樣突兀下降。
“糟…糟了!”
小刀在她的鎖骨下一點的位置開始劃破了她的衣服,劃破了她的肌膚,一路向下并深入,最終在她的胸脯下方被一條骨頭卡住停下,此時小刀已經沒入了三四厘米之多。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陳小咪臉色猙獰,大聲嘶吼一聲一手用指甲刺向月爺的喉嚨,一手對着腹部那隻手抓去。
月爺棄刀抽回手,并用另一把小刀擋住刺向喉嚨的指甲,用力一甩,順勢轉身接一個回旋踢踹在對方的傷口位置。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嘔~~~”
幾乎同時出現兩道咳嗽聲。
月爺剛剛那一系列的動作又加重了些傷勢,所以沒能乘勝追擊,而靈哥仔這丫居然正好有些失控,額頭青筋暴露,雙手卻掐着蘭花指。
陳小咪跪在地上,咳出了一大口血,忍痛拔出腹中的小刀扔在一旁,使勁用妖力開始修複,但這麽一道傷口就是原本巅峰二尾狀态的她也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愈合,更何況現在這種被削了一半道行,還妖力大耗的狀态。
“哈啊~哈啊~”
她勉強站起身捂住傷口,雙腿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發軟無力,自胸口上方的到腹部的傷口沾了上方不幹淨水變得更加疼痛,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早就忍不住掉淚了,
但她不是,
她是妖,
活了百多年的妖,
仇恨人心的妖!
高傲的火焰貓妖!
那雙高傲的眼睛仍舊帶着俯視的眼光瞥着那邊的兩人。
她的臉白得像一隻鬼,全身衣衫不整,濕透的衣服緊緊黏在身上,胸前有兩點迷之突起,還有大半大好風光裸露在外,這誘人的在平常恐怕沒幾個男人能承受得住。
通過一輪戰鬥,月爺他們都發現了一個事實,這丫除了那紗旗袍外,身上真的什麽都沒穿了,紗旗袍下的福利都不知入了多少次他們眼裏。
但現在沒人在乎這些,他們就像一群紅了眼在互相撕咬的野獸,管你是雄是雌,是好看還是醜,這場原始法則的戰鬥,不在任意一方倒下前,都不會在意這些對這場撕鬥無意義的行爲。
陳小咪因疼痛讓原本精美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還露出雙面鋸齒型的牙齒在外,她舉起左手催發出一道火球向梁月扔了過去,并歇斯底裏喝道:
“梁月!去死吧!”
月爺本想躲開,但身體突然沉了下,腦袋一陣昏黑,差點就暈了過去,還好靈哥仔一闆凳擋住了那已經被水澆滅了一半的火球。
“咳咳咳!”月爺又細微地咳出了點血,原本他是留有一部分氣用來壓制傷勢的,但剛剛爲了追擊陳小咪暫時松懈了壓制,并動用了那部分的氣,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快極限了。
“她快不行了,你下去,接着我來收場。”老莫見狀急忙趕來,事實上月爺已經很叼了,重傷狀态居然還能給對方弄出這麽一道犀利的傷口。
“小心點,别陰裏溝翻船。”月爺也不牽強,“速戰速決吧,二貨道士也快撐不住了。”說完他就回到實驗室門口那邊。
“貓咪小姐姐,看來你的死期到了。”老莫也不墨迹,在靈哥仔還能控制鬼上身狀态時沖了過去。
陳小咪恨恨咬牙面對兩人,她也能看出張靈那雞血的狀态快結束了,她還能勉強撐到對方結束,到時她就少個敵人了,她自信隻有莫白羽一個戰力時,打不過也能逃得掉,但是梁月個未知數,雖然他現在看上去不能再戰,但剛剛很多次都是這樣了,他仍舊像隻小強般沖過來,而且每次都會被他弄傷,再這樣下去,她必定會死在這裏。
居然會被幾個人類殺死,她不甘啊!
突然間,她想起了自己還有一份無視了很久的後手,一想到這裏,她就露出陰恻恻的笑容。
月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着身後,一把匕首捅進了他的背後,而捉着刀柄的人,
是乙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