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裝置啓動,倒計時五分鍾……倒計時四分五十秒!”
ai的女聲在實驗室的廣播中響起。
“這是?”實驗室門口的衆人望着走廊一閃一閃的紅色警示燈。
月爺冷冷盯着陳小咪丢下的遙控器,挖得這麽深的地下研究所有這所謂的自毀裝置一點都不出奇,隻是沒想到她居然有遙控器。
“哈哈…咳咳咳!”陳小咪躺在地上,臉上滿是瘋狂的笑容,道:“反正都會死,那我們就一起死吧!拉你們陪葬也不錯,哈哈哈!”
“………”月爺冷眯着眼。
“倒計時四分三十秒!”
“這種地下研究所的自毀裝置,恐怕是多處炸彈爆炸型,不但用于炸毀資料,還能埋沒整個研究所。”老莫分析道。
“别雞毛科普了,現在怎麽辦?這玩意能停下嗎?”靈哥仔感覺自己像是在拍電影,這情節太t經典了。
“一般不能。”老莫搖了搖頭。
“走,時間還趕得上。”月爺果斷道,看過地圖的他和老莫都知道最短的返程路線。
靈哥仔聞言立即解除請鬼上身狀态,勉強沒有暈過去,他和老莫先行跑出實驗室。
“呵呵~你們不是不怕死嗎?怎麽不和我一起死。”陳小咪諷刺地笑道。
走在最後的月爺回過頭淡漠地瞥了她眼,道:“别再演無趣的戲了,我知道你還有餘力,但你沒有起來阻止我們逃離,就代表你并不想和我們魚死網破,等我們離開後,你應該有其他逃離的路線吧。”
“你……真是個危險的人!”陳小咪踉跄坐起來,沒錯,她還不想死,至少不想隻是爲了拖掉這幾個人類的性命就把自己交代在這。
“爲了殺掉你,我們這邊就要死這麽多人,這很虧,你的命不值……”
“月哥哥~”陳小咪突然打斷他的話,嘴角勾出月牙般好看的純真和煦笑容,道:“你是不是覺得可以再一次偷襲得了我?”
“………”月爺收回迫近陳小咪的一條l合成線,原想趁其松懈時,徹底解決她,但沒想到她還是那麽警覺。
“月哥哥~絕對不要那麽快死哦。”陳小咪原本純真可愛的笑容變成殘忍暴戾地瘋狂笑意,道:“殺我族人、毀我道行、壞我計劃、傷我至此!你的命一定要留着等我回來親手取掉!”
“哼……你活着再說吧。”月爺提腳離開。
…………
“倒計時二分三十秒!”
“再快點,距離出口不遠了!”老莫跑在最前邊帶路,本來以他、靈哥仔和月爺三人的狀态是跑不快的,但他給自己和其他兩人來了幾針刺激神經暫時興奮起來,類似于打興奮劑,又能輸出又能奶,老莫覺得自己棒棒哒。
但興奮不代表傷勢有所恢複,老莫背後早就是血肉模糊,心髒旁邊被燒焦那塊肉更是觸目驚心,雙手起碼有二度燒傷。
靈哥仔還好點,隻有幾道較淺的皮肉傷,就是大腿處自己刺的傷口有點重,還好他拿好位置,沒有傷到神經那些,最受傷的是他的右手,都有三度燒傷了,但他最糟糕的是精神狀态,頭一直昏昏沉沉的。
月爺跑在最後邊,三人中恐怕唯數他傷得最重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外傷隻有一隻手臂的輕度燒傷和乙女給他那刀,但那刀實在帶勁,差點就直接要了他的老命,内傷更嚴重,如果不是有強于常人多倍的體質和氣,他的内髒早就一團亂糟糟了。
所幸在二十秒倒計時時,他們回到了一開始的樓梯位置,
“呼~”月爺微微松了口氣,來到這裏就算安全了,但可能正是因爲他松懈,又或者興奮作用已經消失了,他感覺視線變暗、頭暈眼花、聲音變模糊,他知道這是暈倒的前兆。
很不幸的是,他倒下的方向是樓梯下方,在昏迷前,他模糊地聽到那ai倒計時的聲音;
“三!
二!
一!
自毀裝置啓動!”
“真倒黴,居然這時候暈倒,這是要我下地獄的節奏啊。”這是月爺昏迷前的最後想法。
……………
缥缈、輕柔,梁月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很舒暢,意識在虛幻和清晰之間交替,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叙的夢幻感。
他覺得今天的枕頭額外舒服,軟軟的還有好聞而讓他心安的氣味。有此安枕,何以愁不能安天下?每天睡着它,就像嬰兒進入夢香般的感覺,一覺睡到自然醒。人生有此安枕,夫複何求啊~
他側了側頭,用自己的臉摩挲了下這世界第一棒的枕頭。
也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幻覺,他感覺有一隻清涼的手在輕柔撫摸他的頭發、他的額頭、他的眉毛、他的臉,但他一點都不排斥,聞着那心安的氣味,他想起了小時候媽媽曾給自己的膝枕,也是這般感覺。
等等!
媽媽!
月爺睜開模糊的眼睛,一切漸漸清晰,入眼而來的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白芒,微微轉頭,果然看到那張恬靜的美人笑臉,那是他這輩子最喜歡笑臉,沒有之一。
“起來了。”梁靜蓮捏了捏自己寶貝兒子的鼻子。
“唔~媽!我是做夢還是死了?”梁月沒有從母親的膝蓋上起來,不管是夢境還是幻覺什麽的,他都不舍得浪費這膝枕的一分一秒。
“笨蛋小月,不許說那個字,你還活得好好的,還這麽年輕,那麽快下來幹嘛。”梁靜蓮兩手掐着梁月的臉蛋。
梁月也不反抗,和她在一起,他很舒心,心裏沒有一絲防備。現在他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沒挂就應該是在做夢了,他就說所謂的地府怎麽會這麽奇特,隻有一片白芒和一張公園到處可見的長木椅。
“小笨蛋,快起來,就這麽喜歡躺在媽媽的大腿上嗎?”
“……嗯。”梁月也不羞恥地承認,他大概猜出這是什麽回事了,這個梁靜蓮的确是他媽媽,而不是他做夢臆想出來幻覺。
“呵呵~~”梁靜蓮樂了,摸了摸他的頭,笑道:“真拿你沒辦法,這麽大個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那就繼續躺着吧。”
梁月翻了下身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問道:“媽,你是來托夢看我嗎?”
“我兒子真聰明。”梁靜蓮有些驕傲道,“小月,最近你過得還好嗎?”
“嗯,還不錯,認識了很多新朋友,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媽,你呢?在下面過得好嗎?”
梁靜蓮輕輕撫摸兒子的頭發,道:“這你就别擔心了,也不知道爲什麽,我在下面的待遇很好,還有許多新奇的東西,比起那張無聊的病床有趣多了。”
“那就好。”梁月微微笑,看來這就是張靈所說的“德”的功效,說來真是謝謝他了,也許以後可以考慮對他好點,不要老損他。
“剛好打算在這些天去看看你,沒想到會在這裏直接夢見你呢。”
“唔~”梁靜蓮臉色怪異,随即呵呵笑道:“那就可要多燒點東西給我了,你可不知道這次托夢花了我多大代價。”
“盡量吧。”梁月笑道,這事情可不是燒得越多就越行的,操作起來很複雜。
“小月,有女朋友了嗎?”
嗯!媽媽的經典問話。
“還沒,你才過世幾天啊,哪來這麽快。”
“笨小子,你還沒有接受人家素素啊,枉費人家一片真心。”
“媽~~”梁月撫了撫額,爲了不讓母親傷心,所以有些事他并不想讓母親知道。
“好好好,不說這個了,跟你說正事。”梁靜蓮臉色有些凝重。
“正事?難道你在現世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完成嗎?我去幫你解決。”
“傻兒子。”梁靜蓮寵溺、心疼而又有些開心笑了笑,兒子和自己在一起,永遠想的都是她的事情,雖然很開心,但更希望他能多爲自己着想一些。
“不是我的事,是你的,媽挂念不下你,我已經死了,沒有我這個累贅,你可以去找他們……”
咻!
梁月突然從她的大腿上起來,臉色有些不好,他清楚媽媽口中的“他們”是誰,
“别提他們,我過得好好的。”
“小月,他們畢竟是你的家人,你的爸爸、你的……”
“媽!”梁月捉着她的雙肩,認真說道:“從他們所有人抛棄你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了,我的家人隻有你!我是梁月!梁靜蓮的月!”
“倔脾氣。”梁靜蓮喜憂參半地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家兒子的倔性格,認準一件事就很難改變,除非自己掉淚,不然他是不會半分妥協的。不過她不想也絕不允許自己在這件事上逼迫他。
“其實我不怪他們,當年我就是個等死的廢人……”
“媽!你再說這事我可就不高興了。”梁月嚴肅地繃着臉。
“哈~臭小子敢教訓媽媽了,翅膀硬了會飛是不是。”梁靜蓮輕手掐着兒子的臉,也不再提這茬。
接下來的時間,梁月聽她說着地府的趣事,閻王居然穿西裝、麻婆是個大美人等等亂七八糟的。
歡樂的時間過得特别快,她輕輕捧着兒子的臉蛋,把嘴唇湊過去親吻了下他的額頭,滿滿是幸福地輕聲道:
“我走了,媽媽永遠愛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