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一個酒店的大包廂裏,幾個人在吃着大魚大肉,品嘗着美酒佳肴,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打扮有些古樸,還留了一頭被紮起的長發,臉色有些陰霾。
“這次多得祁大師鼎力相助,雙管齊下,那臭丫頭想不死都難,我敬祁大師一杯。”說話的人是一個西裝平頭中年男人,他舉起酒杯對着陰霾中年男人。
“不用了,拿人錢财,替人消災罷了。”祁大師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甚至還冷嘲熱諷道:“居然連自己的侄女都能害,呵呵,你們可以的。”
西裝平頭男尴尬地笑了笑,如果可以他真不想接近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祁大師,不知爲何,跟他共處一室總會感到莫名的寒冷,但事情沒辦成之前,他也不能冷落人家,而且他也不敢得罪這樣的人。
“祁大師,說笑了,那臭丫頭不識擡舉,早點把公司……”
“我對你們的矛盾沒興趣,别叽叽歪歪那麽多廢話,煩人!”祁大師森冷看了他一眼。
西裝平頭男顫了顫,看到那雙深邃的瞳孔,他心裏有種莫名的恐懼,也不敢再多說話。
“唔?!”祁大師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接着一口黑血噴出,鮮血把整桌的佳肴都噴濺到。
“祁大師!”其他人都吓得離開座位後退了段距離。
“是誰!是誰敢壞行規,破了我的法陣。”
自己布置的聚陰陣被破壞讓祁大師受到了些反噬,他眼神無比惡毒,包廂裏響起多道“嗚嗚”的鬼鳴聲。
“不管你是誰,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
“我能反悔不……”
“你想幹什麽!”夏婉冰吓了一跳,急忙退後,剛剛那家夥忽然湊上來,近到差點就親上她的臉了,她也差點就條件反射一巴掌抽過去。
“老張,沒聽說過兄弟妻不可欺嗎。”老莫臉色有些不好。
“欺你妹啊!你們過來看看她眼睛裏的是什麽。”靈哥仔歎了口氣,本來就大條的事情現在更進一步惡化了。
聞言,老莫走了過去湊近看了看夏婉冰的眼睛,發現她的眼白的中間部分居然有一條豎着的深黑色直線。
“老公,我眼裏有什麽嗎?”夏婉冰有些不安叫道,不知不覺,她發覺自己叫這聲老公越來越習慣了……
“……老張,這是什麽?”老莫陰沉着臉,那條黑線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沒想到他家寶貝老婆這些天居然遭了這麽多罪。
“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被下降頭了。”
靈哥仔歎了口氣,原本有一個本領不差的同行作敵人就已經夠嗆的了,現在還來一個降頭師,這未免也太大手筆了吧。
“下降頭?!”
“嗯,我以前見過被下降頭的人,也大概是這麽個症狀,看那線的顔色,恐怕已經中招好幾天了,弟妹,你這幾天有什麽不适嗎?”
“不适……感冒發燒算嗎?”夏婉冰有些忐忑,她剛用手機看了,眼睛中間的球白居然有條黑線,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隻是感冒發燒嗎……”靈哥仔扶了扶額,低聲歎氣道:“唉~這次真是大條了,居然還有一個降頭師。”
“降頭師很厲害嗎?”月爺還是第一次觸及降頭師這個領域。
“我這麽說吧,我甯願面對兩個道行不淺的同行,也不願面對一個本事不差的降頭師,他們都是很惡心的一群人。”
靈哥仔想起一段往事就心有餘悸,補充一句道:
“如果弄一個最不想娶做什麽工作的女人投票,我絕壁會投做降頭師的女人,就算貌若天仙都不敢要,什麽時候弄一個愛情降到身上時,那就爽大發了。”
“降頭師嗎……”月爺想起自己原先所在殺手組織中一個有名的殺手,貌似也是個降頭師。
“那老張,我老婆這降頭有危險嗎?”
靈哥仔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對這邊的不是很了解。”
玄學這方面的知識五花百門,有曉得夜觀星象推測兇兆的、有懂得看手相面相而知人命運的、有伏妖降魔的、有出馬請仙的……總之,這方面的知識廣闊到九年義務教育都不能掌握得完。
降頭術也屬于是玄學,他的确對這方面一點都不了解,術業有專攻,很少玄學人士能同時精通幾樣不同的技術,其實光是專修一樣就已經很難了。
靈哥仔走的是祖傳傳統的路線,風水陣、驅鬼捉僵、符咒制造這一類精通,所以在之前的貓妖事件中才顯得有些無力。
“那怎麽辦?不行,得問問神棍他認不認識這方面的朋友。”老莫是一刻也不想讓那降頭繼續落在夏婉冰身上。
“其實……”靈哥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我正好有個朋友是個降頭師。”
“真的?!”老莫放下手機,堅定道:“告訴你朋友,隻要他肯幫忙,什麽代價也行。”
“這個估計不行了,還記得我剛剛說的最大忌諱嗎?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我朋友又不認識你,再多錢也未必會插手另一個降頭師的事,而且……”靈哥仔臉色古怪地低聲道:“她和我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月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厮表情好像有點心虛的意味,看來他那個所謂的朋友和他關系不一般啊,話說到現在自己還沒見過他以前的朋友,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能承受得了這麽二的家夥。
“不管怎麽樣,老張,你先打電話問問。”
“打電話……嗯,打電話!”猶豫了很久,額頭微微流汗的靈哥仔下定了決心,手指有些顫抖地一秒按着一個數字,到了十一位數後,他深吸了口氣,按向撥打的按鍵。
“二貨道士,你确定是在聯系一個朋友而不是仇家?”月爺注意到他的異狀,不隻是他,就連老莫和夏婉冰都能發現他的不對勁之處,實在是太明顯了。
“呵呵。”靈哥仔慘笑了,可能因爲太過于緊張,他抓住手機的手在輕微發抖。
一會兒後,電話接通後,他屏住了呼吸,沒有說話,電話那頭也同樣沉默。
良久,就在其他人想要說些什麽時,電話那頭終于傳來聲響,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麽久不說話,是你吧,守财奴,王八蛋渣靈。”
靈哥仔吞了下口水,也不敢反駁對方那不留情的毒舌,顫顫道:“是我,阿雅姐。”
“咯咯~”
聽到手機裏那咯咯的笑聲,靈哥仔後脖兒頸發涼,已經濕潤的手心再度出汗,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這渣靈!坑了老娘的錢,騙了老娘的感情,享用了老娘的身體,現在居然還敢打電話給我!”
月爺和老莫臉色怪異,雖然靈哥仔的手機沒開免提,但他們兩個用氣高手足以聽到電話裏的聲音,這朋友的關系還真不一般啊……
靈哥仔滿頭大汗,小心翼翼地讪笑道:“阿雅姐,我什麽時候坑你錢了,也沒有欺騙你的感情吧,當時我明确說過喜歡的人不是你了,還有那次發生關系,你也知道的……”
“閉嘴!敢駁我的嘴,你是沒死過是不是,要不要姐姐立即去你那邊給你下個情降玩玩。”
電話那頭很強勢,不斷怒罵着,而靈哥仔則慫得像條雞毛,再不敢亂駁嘴。
“呐,躲了我這麽久,現在反而特地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情吧。”
“是的,阿雅姐,我有個朋友中降頭了,你看能不能幫下忙。”靈哥仔等對方罵完後微微松了口氣,他是怕對方,除了對方是個降頭師外,更主要的他總覺得自己虧欠了人家。
“就因爲這事?我還以爲……”
“阿雅姐?”
“你那朋友是誰?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
“不認識……算了,你拍張眼睛的照片給我看看。”
……
“怎麽樣?阿雅姐,這是什麽降頭?”靈哥仔接通的電話後問道。
“……還長得挺漂亮的,渣靈,實話告訴我,她和你真隻是朋友關系?”阿雅的語氣帶着輕微的敵意。
“阿雅姐,她是我朋友的妻子。”
“呵呵,那個女人和你朋友居然還沒死,真是滑稽~啊。”
這話讓聽力專業強化過的老莫聽見了不悅地皺了皺眉,說他可以,但說他老婆就不行!
“渣靈,那個女人和你朋友在旁邊吧,開免提,讓我和他們說幾句。”
靈哥仔照做,
“那誰,渣靈的朋友聽到嗎?聽到回個話。”
“我叫莫白羽。”老莫淡定說道。
“管你叫什麽,我沒興趣,喂,我問你啊,你是不是男人那方面有病啊?”
老莫愣了下,随即攥着拳頭“啪啪”響,這是侮辱,對男人最大的侮辱。靈哥仔急忙讓他别太激動,他早就知道這個阿雅姐都多毒舌了。
“小姐,想知道我那方面行不行,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咯咯,想得倒美,不過你這麽說就代表沒問題了,那就奇怪了,難道這幾天你都沒跟你老婆搞?”
直接爆的一句話。
“阿雅姐,矜持,矜持!”靈哥仔擦了擦額頭不停留下的汗水。
“矜持個球啊,老娘二十多年的貞潔被你奪走了,你還敢叫老娘矜持!
算了,都罵累了,我知道你朋友的老婆中了什麽降,也知道怎麽解,
但是……
我爲什麽要幫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