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城西較爲偏僻的一條小街,一個叫的“一夜春風”的小賓館,不知道是風吹還是其他什麽的,這附近總有“嗚嗚”的聲音,讓人心神不安。
比起其他地方,這賓館附近的溫度似乎更要冰寒一些,路過的行人大多都會抑制不住打個寒顫。也就正午太陽的普照,才讓這現象緩和了些。雖然如此,但附近的人也沒想太多,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
一夜春風的304房間,一個老者在床上盤膝而坐,青色的臉上布滿着陰霾,似在自語,又似在和什麽東西說話。
“垃圾們,快把你們吸收的精氣給我。”
一盞茶的時間後,老者的臉恢複了少許血色,他揮了揮手,道:“繼續去吧,隻要不鬧出人命就行。”
他當然不是因爲心慈手軟,讓手下的鬼傀去吸取其他人的精氣轉而過來讓他采補,恢複精神傷勢,怎麽可能是個善人,不鬧出人命是因爲不想這麽快暴露這個位置。
“又沒死嗎?那隻頑強的蟑螂,毀了我的本命鬼傀,不管你是什麽大家族的人,這仇都要報,等我再稍微恢複了些,就把你們全殺光,然後煉制你們靈魂成爲我的鬼傀,讓你們永不超生,不這樣,真當我鬼眼道人是好欺負的。”
閉眼恢複傷勢的鬼眼道人突然睜開雙眼,
“嗯?有人來了?”
這是賓館門口的鬼傀傳遞給他的信息,
大中午來開房?
他是個很謹慎的人,閉上眼睛,和那隻正在吸取賓館老闆娘精氣的鬼傀共享視野。
……
一夜春風的老闆娘打了個哈欠繼續打盹,不知爲何,她這兩天特别容易犯困,吃東西也不是很有胃口,旁邊的暖爐開到最大也感到寒冷。也許是因爲這幾天氣溫爆降的緣故,有些感冒吧,她是這麽想的。
賓館的客源一般都是在夜晚,由于現在是正午,來“開房”的人幾乎沒有,所以她現在挺閑的,于是乎,趴在桌子上稍作休息,反正來這地方的大多是老熟人,會叫醒她的,也不用擔心什麽。
然而,在她眼睛看不到的位置,有隻臉龐隻有一隻血紅色大眼睛的怪物攀附在她身上,吸取着她的精氣,她的生機。
正在愉快吸取精氣的鬼傀發現有兩人進入了賓館門,一俊男一俊女,她暗想:
“明明是在大冷天,卻穿得如此單薄,現在年輕人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一男一女來這種地方除了做那種事還會做什麽,隻是時間上有點那啥,大白天就來魚水之歡,這是多白日荒y。
不過真不巧,剛好她的隸主剛好來這裏借宿了,需要大量精氣,這幾天來這裏開房隻能算你們倒黴了。”
因爲鬼眼道人事先有命令,所以鬼傀把這消息告訴了他,等待着他的連接。
那個面無表情的美女跟着俊俏的小哥來到前台,就當鬼傀以爲對方會叫醒老闆娘時,突然看到那個俊俏的小哥從大衣裏拿出了一把匕首。
“不會是要搶劫吧……”
這樣想的同時,鬼眼道人也連接上了她,再同時,她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個俊俏的小哥由始至終都不是看趴在桌面睡着的老闆娘,而是攀附在其身上的她……
“嘶~~~!”
鬼眼道人捂住雙眼,剛剛他才共享到了視覺,就看到刀刃一般的東西在他眼前放大,然後他和鬼傀的連接就被強行中斷了,還遭到許些反噬。
敵人?
毫無疑問,來者懂行的人,不知道是路見不平多管閑事的驅魔道士,還是刻意來對付他的,但無論如何,都要做好禦敵的準備,于是他把附近所有的鬼傀都召喚了回來。
……
攀附在身上吸取精氣的鬼傀被滅,賓館老闆娘那緊皺的眉頭輕微地舒展了些,旁邊放着一道三角平安符,她這兩天第一次睡得這麽安穩。
收回小刀入腰間,月爺并沒有叫醒老闆娘,直往樓底那邊走,手機顯示的地址就是這裏了,裏面封印的鬼在昨晚經曆靈哥仔的“先打一巴掌,再給一個棗”的調教下,毫不猶豫就出賣了鬼眼道人。
從剛剛幹掉的鬼來看,那個鬼眼道人應該沒有轉移地點,仍在這個賓館中,那麽說他應該還在304房間了。
“……其實你不用跟來,這次不是對付殺手,這方面你學不到什麽東西。”月爺頭也不轉對身後的女孩說道。
“我…知道,不過…不過對…方是…人,我可…可能可以…幫上點忙,而且…隊長也…下令說…讓我…我來幫你,老師。”
這麽口吃,還稱呼月爺爲“老師”的隻有一人了,白。
“……随便吧,别拖我後腿就行。”
說話期間,兩人來到了304房間的門前,既然對方是人就用對付人的方式對付他,兩人都默默地拔出手槍。
嘭!
房門被踹開,入眼而來的是成群的獨眼鬼魂,他們把一個滿臉陰霾的老者圍在中間。
鬼眼道人見那兩個拿槍指着他的男女,戲谑地寒聲道:“收起來吧,那小玩具可要不了我命。”
咻!咻!咻!咻!
月爺才不聽他廢話,真以爲自己好吊似得,給自己亂立fy,說什麽“廢物,你們不是我對手”之類的反派話,瞄好對方頭後,月爺就連開四槍,就是經過訓練的人都未必能躲過去。
“哼!”
鬼眼道人冷哼了下,他身旁的一隻獨眼惡鬼擋在他身前,使用某種力量停住了射向他的子彈。
“……看來是沒這麽簡單解決了。”
月爺冷眯着眼,這群隻有一隻眼睛的鬼傀很難搞,最好繞過他們直接把那獨眼道人幹掉。
“你們是誰?爲什麽要襲擊我?”
鬼眼道人沒見過月爺和白,所以不知道他們是靈哥仔和老莫那邊的人,但也大概的猜測。
月爺從不和自己狩獵的對象廢話,收起槍微微側頭對旁邊的白道:“白,你退後一點,有機會就開槍打爆那老家夥的頭。”
“嗯。”
白點了點頭,她也擦拭了牛眼淚開冥途了,自然看到屋内的群魔亂舞,好在她不是一般小姑涼,不然真被那一副副惡心駭人的面孔給吓壞了。
“找死!”
見對方無視自己,鬼眼道人咬牙切齒,身上陰寒的氣息愈加濃郁,無論對方是什麽人,今天他必殺之。
月爺拿出金錢劍,對付對面那些鬼,比起浸泡過符水的小刀,還是這個給力點,他不讓白上是有原因的,因爲她并沒有自己那樣的bug克鬼體質,很多鬼的技能她都免疫不了,一起上隻能作爲自己的累贅。
“殺了他們!”
鬼眼道人寒着臉發出号令,他剩餘的鬼傀中雖然沒有厲鬼的層次了,但仍還有兩隻能實體化的怨鬼。
“橘子,幫忙。”
“得令!”橘子從月爺的身體裏出來,一面換裝換上了一身拉風的戰袍,腰上系着一把長太刀,拔出來後,指着那群獨眼鬼傀嚣張地嘲諷:“來吧,雜魚們,看本橘劍聖把你們砍成碎片。”
“……别玩脫了。”月爺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丫又看什麽鬼東西了。
“這是……守護靈?!”
鬼眼道人看出了橘子和月爺的關系,正是因爲有些道行,他才知道守護靈在他們這行有多稀少難得,沒想到今天居然遇上一個了。
老實說他很妒忌很恨,雖然他養了很多隻鬼傀,那些鬼傀也聽他的号令,但控制他們其實很費事,還時常遭到反噬,甚至還會不知不覺被他們的怨氣影響,扭曲自己的性格,哪像守護靈那樣,對主人百益而無一害。
“殺了他!殺了他!”
月爺不明白對方爲何那麽激動,但也無暇思考了,兩隻實體化的惡鬼已經纏上了他。
“嗯?”
打了一會兒,月爺覺得有些奇怪,照理來說,他應該會處于下風才是,但爲什麽他反而能壓着對面來打呢?他底牌都還沒有出就已經把一隻實體化的鬼傀幹殘廢了。
“這怎麽可能!”
鬼眼道人不可思議道,他知道是什麽回事,他養的鬼傀都是走幻術那方面強化的,所以實體化後也提升不了多少戰力,能在靈哥仔沒反應的情況下中招,他的這方面當然了得。
那問題來了,爲啥那邊那個那金錢劍不斷砍傷他鬼傀的年輕人一直沒有中招?
任他怎麽想也想不出個究竟,畢竟月爺那種體質的人太少了,他沒想到那一層。
“差不多了。”
月爺拿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着張靈的血,迅速倒在金錢劍上準備收割人頭,雖然隻有立即取出來的血的一般作用,但已經足夠了。
“喔!!啊!!!!!!”
一隻實體直接被效力最大的金錢劍當頭刺穿,灰飛煙滅,還沒完,月爺乘勝追擊,在橘子的幫助下收割着人頭,也許是因爲對方“願意”解脫的緣故,很多鬼傀如同飛蛾撲火般自己往劍上撞,這讓月爺事倍功半。
“什麽!唔……!”
鬼眼道人對月爺突然的爆發吃了一驚,同時被找到機會的白一槍打到肩膀上。
“該死畜牲們,是你們逼我的!”
鬼眼道人發出要開大般的宣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