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點的菜已經上齊,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服務員勉強挂着職業的笑容,這奇葩的一桌氣氛是在太凝重了,那兩個富家女身上的怨念連她都感受得到,那小眼神即使不是看向她,都讓她感到無比尴尬。
而相反的是……
作爲當事人那個看似窮酸的小帥哥,居然托着腮撐在桌面上,眼睛微閉似在假寐,直到聽到自己的話後才慢慢睜開那有些無神的雙眼。
“有需要再叫你,謝謝。”
“好的……”服務員微微鞠躬,随後加快腳步逃似地離開這尴尬的小圈子。
“你們怎麽還在瞪我……不累嗎?”
月爺一睜開眼就看到對面微鼓着嘴、滿臉憤懑的兩位,他不明白她們爲啥那麽生氣。
“梁月…你剛剛……是在睡覺嗎?!”
乙女勉強壓下怒氣,她并不知道對方的狀況有多糟糕,早上替張靈看了下鋪,然後陪她出來看場電影其實快到極限了,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如下的想法。
“有沒有搞錯啊,先不說原本的兩人約會介入了第三個麻煩的人,現在這種狀況,居然還能睡得着,這是故意無視我們兩個吧,太不尊敬人了!”
“抱歉,有點兒累,不經意就……”
月爺揉了揉眉頭,他也聽說過陪女孩子吃飯不能這樣,但剛剛他失神的時候,不知不覺就閉上眼睛小憇了,這糟糕的狀态真是夠影響人的,不解決真可以說一輩子就完蛋了,也不知道二貨道士那邊找到治療他的東西沒有。
“………”乙女在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對方性格怪異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要在這木頭面前保持好形象,不然日後就更難攻略了。
“不經意……!!!”
乙女能忍,于素素大小姐可忍不了,她是何等高傲的人,怎受過人這種“輕視”,當即也顧不得周圍的客人,大力猛拍了下桌子,發脾氣嬌喝道:
“你是在小看本小姐嗎!你父母沒有教過你教養是什麽東西嗎!你個自大的家夥以爲自己是誰啊!你…你這個…我、我……”
于素素越說越小聲,因爲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原本的氣勢洶洶的模樣瞬間萎了下來,久久不語。
乙女妹以及周圍被這邊的吵鬧吸引轉過頭來的人有些疑惑,不明白那怒氣沖沖的于素素爲何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做錯壞事的孩子一般。
月爺大概知道對方爲何會這樣反應,說來他對那話真不是很在意,拿起小刀快速往桌面那三條鲟魚滑過,正準備繼續下一步操作時,一道蚊鳴般的聲音響起,
“對、對不起……”
“诶?”乙女有些不明覺厲,爲何于素素突然道歉了?
月爺望了低着頭的于素素一眼,随後繼續耍着在他的指間“起舞”的小刀,快速切割碟中的鲟魚,那雜技似的手法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想做什麽。
“嗯~~沒什麽好抱歉的,你說的是事實,我父母的确沒有來得及教我什麽是教養,不過嘛,這次是我錯了,還是知道的,這段時間我的确精神狀态不大好,所以……”
到了收尾階段,月爺秀出了最後的騷操作,聚氣凝神,手掌“啪”的一聲拍在木桌上,神奇的是,除了那三條鲟魚不知道是什麽原理飛了起來外,桌面上的其他東西都紋絲不動。
不待之前被吸引了視線的衆人反應過來,月爺瞧好時機一刀閃過,鲟魚重新落回到碟中,隻是與之前不同的是,它們體内隻有一根的乳白色軟骨被分出來了,就卡在了那柄小刀中。
衆人瞪大眼睛,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都被他這一手驚異了,有人率先鼓了鼓掌,随後其他反應過來的人也跟着鼓起了掌,周圍滿是贊歎的聲音。
“咦?”
月爺有些疑惑,這種狀态下的他還要高度集中精神,霍然不知剛剛自己那一手吸引了很多人注意。不過也不在意,他分别把挑清魚骨的鲟魚放到對面兩人面前,道:
“可能有什麽地方得罪到你們的,還望見諒。用魚子醬沫抹在上面,味道感覺挺不錯的。”
“………”乙女和于素素大小姐,她們兩人距離得最近,但依舊沒能看清那把不斷飛舞的小刀是什麽時候把魚骨和魚肉分開的,看碟上的魚,跟原來差别不大,連一塊碎出來的肉塊都沒有,這刀功是多厲害才能做到啊。
“哦、哦……謝謝。”
乙女回過神來,比起那精妙絕倫的刀功,她更在意的是梁月說的那番話,
“我父母的确沒有來得及教我什麽是教養”
是什麽意思?
乙女才發現,自己以爲和人家已經很熟,實際上對于梁月這人,她根本沒多少了解,比如說他的父母,從剛剛那番對話已經可以知道他家庭關系的不一般了;再比如他那陰沉性格的形成,還有那恐怖的武力是怎麽來的。
愈想,她就愈發覺得對方愈神秘,什麽都不知道的她,真能讓對方喜歡上自己嗎?
“哼!知道錯就好,本小姐就勉爲其難原諒你了。”
于素素大小姐傲嬌地抱着手臂,微微習慣性昂起頭,好像之前的低頭認錯沒有發生過一般。
月爺微微松了口氣,女人就是麻煩,真難揣度心思,老莫說過很多女人都是共同特點就是:口是心非,就是他這樣的情場老手也不知道她們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過嘛,他不需要太過于深究這兩個女人心裏所想的,和她們的關系隻是朋友,他沒有往别的方向轉變的意思。
這一點他自己都感到疑惑,明明從母親的“束縛”解放後,他其實已經不再排斥封鎖戀愛了,但對這兩個女人就是沒有愛戀那方面的興趣,明明她們都很優秀,他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麽對她們兩個提不起勁。
也不繼續想這些沒用的,回到現在,品嘗美食的同時,他開口進入正題。
“于素素,你不是說找我出來有話說嗎?”
雖話是這麽問,但月爺大概猜到對方要說些什麽了,無非就是有關那天滅殺亡靈的事情,那時他一時掩制不住自己的黑暗面,讓她給看到了。
說來,那天除了江海流和于素素外,他好像還看到了一個熟人,是誰呢?
隻是半秒鍾,他就放棄了回憶,那個人給他感覺平平淡淡的,甚至還有些厭惡感,這樣的人費心思回憶起來做什麽。
“嗯……”
于素素大小姐手中的刀叉頓了頓,減慢了速度進食,她在回憶那天的狀況。
她是被父母叫去的,說帶她去認識幾個權貴人物,順便認識下他們的有爲子女,本來還有些不願意來着,誰知道會在去包廂途中碰上梁月。
當時那拍電影般的特效動作可把她和其他人吓呆了,那天之後通過一些途徑,她知道對方好像是在追某些人,但是具體什麽人,她查不到。
之後在電梯看到那個與她印象完全不同的梁月,她驚悚了,到現在想起那雙毫無感情的黑暗,她都會雙腿發軟,她不明白那是什麽,又是怎麽形成的,總之,她很不喜歡,甚至有些恐懼那樣的梁月。
再之後她根據梁月的話,來到了九樓,果然在一個狼藉的房間中發現了已經失血得有些昏昏欲睡的莫白羽,地上一具具屍體更是讓她反胃,她什麽時候見過那麽血腥惡心的情景。
在那天後,她可做了好幾天噩夢,一方面是因爲那對她而言地獄般的情景,另一方面是因爲那如同死神般淡漠的深邃黑暗,=,
其實之前她一直躲着梁月,直到現在才有重新面對他的勇氣,她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憑她于家的家勢居然查不來,莫白羽也沒有告訴她,所以她隻能找最後那個知道事情經過的當事人。
順便……找個理由重新面對那家夥。
“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白羽哥爲什麽會受了那麽重的傷,而且還是槍傷!
還有,你之後去做了什麽了?那天之後,你就連請了四天假,也沒人能聯系到你……”
乙女停下手,她有些不明這兩人發生過什麽事情,但梁月連請四天假的事情,還是知道的。
月爺依舊淡定地吃着牛排,過了會兒,停下刀叉淡淡道:
“有些事,你們還是不知道好一點,你表哥沒有告訴你,我也一樣不會告訴你,你們隻需要知道一點,我是你們的朋友,無論做什麽都不會害你們。”
乙女和于素素對視了眼,皆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
………
俗話說,一個女人獨角戲、兩個女人對台戲,還好沒來第三個女人,不然就真能演一台戲了。
這兩個女人在聊時尚,居然把一旁打瞌睡的月爺都忘記了。
直到好一陣子,他看時間差不多了,看對面兩人聊得正起勁,也沒去打擾,到前台埋單先行離開,可能是那張“結工資”的黑卡太矚目的緣故,店方給他打了九折并給他弄了個什麽會員,總之也是優惠就是。
“也好,味道不錯,下次帶二貨道士來嘗嘗,啊~嗯~~也不知道那二貨在雲南那邊怎麽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