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正常人早該被打到全身粉碎性骨折了，這家夥……”
月爺眼神冷眯盯着依舊堅挺的愛德華，他現在看似狼狽到極點，可居然還能站起來，簡直就是個奇迹。
“不能再拖了，不然軍方的人來了，就煩死人了。”
月爺抽出小刀，揍不死，那就大切八碌，隻不過……
雨紗縮在一個角落，想要出去這個房間，但這又必須經過那個烏鴉面具人和老鷹，她不但對老鷹有懼怕之意，對于那邊異常殘忍的烏鴉更甚。
突然她看到那個烏鴉面具人望向這邊，伸出手指着門口，明顯的示意，她半驚半疑，但還是離開爲先，也不知道那家夥在外面有沒有出事。
外面已經安全了，所以他放心雨紗離開，這邊要快速處理，然後找個地方換掉身上的衣服，處理下額頭上不斷流血的傷口，還要編個借口，向她解析額頭上的傷。
想想就麻煩。
“怪、怪物！（英語）”
愛德華拖着沉重的身子，他的身手不算太差，但在這個無名人士面前，簡直就是菜雞，如果不是他的身體構造和常人不同，早就死幾次了。
“你是指你自己吧，蟑螂一樣，打都打不死。”
那個一直沉默的烏鴉終于說話了，果然不是史蒂夫的聲音，他臉色微沉，偷偷瞄了眼不遠處的沖鋒槍。
“你到底是什麽人，原以爲你是華夏軍方的人，但那熟練的殺人技巧……你到底是什麽人！”
“嗯~~，正好憋着有些難受，要說就給你們這群垃圾說個夠，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的，但你們非要捉了一個不該捉的人上台，然後還把人帶到這！你說你是不是在找死！”
“………”愛德華，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剛剛那個女人……
“廢話說完了，管你身體是什麽玩意，死！”
不待愛德華有所反應，月爺就用雙刀對他的身體進行慘無人道的分割了。
砍斷手臂插眼睛，插完眼睛太陽穴爆頭，爆完頭捅心髒，并瘋狂扭動……
殘暴到極點的非人道攻擊，讓月爺面前的濺得滿身是血，但他毫不在意，這衣服本來就是“借”來的，雖然不會還就是。
真不知道這家夥是什麽鬼東西，足足“拆卸”了半分鍾，他才徹底不再動彈。
月爺不知道愛德華是接受了褐發男人眷顧的半吸血鬼血奴，雖達不到正統吸血鬼那樣變态，但自愈力也不可小觑。
這不，就是月爺殘暴的“分屍”式打法，也耗費了不少時間才徹底結束掉愛德華的生命。
“哼！麻煩死了。”
月爺低歎了聲，摘掉了裏外都是血的烏鴉面具，額頭的傷讓他淚流……血流滿面，看上去霎時恐怖。
“啊哈哈~~，主人大大，你現在看起來就像電視中爬出來的鬼，真是可啪~~呢。”
“…………”月爺。
在橘子的恥笑中，他脫下從某人搶奪來的戰術外套擦了擦臉，然後随手扔掉，走向房門準備離開這個嗜血駭人的地獄。
有時候，
有些事并不是自己不想，
就不會發生的。
“有些累了，接下來先找個洗手間清洗下，然後……嗯！有人！”
一出門口，還完全未從警覺狀态中恢複過來的他立即就感覺到有人了，條件反射瞥了眼那邊，這一眼讓他整個人愣住了，随即就是全身一陣發寒。
“………”
兩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望着對方，不明白對方爲何會在這裏出現。
“哦毆……”橘子臉色怪異，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暴露了。
“糟、糟了！不是離開了嗎……”
雨紗微微張着嘴，無比愕然地瞪大眼睛望着那邊的梁月，她原本是落下了一些重要東西才想要回來看看的，誰知道會看到那個家夥從那個房間裏出來，雖然脫掉了外套，但那被血濺到的顯眼褲子和靴子無時無刻在說着，
他就是剛才那個烏鴉面具人。
“咕~”
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梁月從未覺得事情會那麽糟糕，現在不是思考雨紗爲什麽會返回的時候，最緊要的是她對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麽态度。
“雨、雨紗……”
輕聲的呼喊，想要挽留般伸出手。
“哈……！”
雨紗條件反射退後一步，那邊那個滿臉是血的人是那麽陌生，那隻伸向她的血手就像死神的鐮刀，嗜血的血氣宛若剛從深淵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梁月微微怔了下，随後無力地垂下手。
恐懼是很難掩蓋的東西，雨紗這是害怕他了，看了下自己沾血的雙手，他轉過身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隻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
“有事快說，我沒心情！”
“……你今天吃火藥了？”老莫在電話上小心翼翼道。
月爺：“……挂了”
“别啊！大哥！”
“………”月爺。
見對方沒挂電話，老莫松了口氣，然後帶着莫名的語氣道：
“那人是你吧？”
“………”月爺。
“就知道是你。”
老莫撇了撇嘴，其實是有根據的，
第一，那條死路的通道裏發現的屍體怎麽看都是【永夜】的一員，而且還被扒了衣服，這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個“沖動”行事的青年。
第二，那bug一般的準頭，除了外面的銀色子彈外，在z市他就隻知道一人有這本事了。
第三，這是最重要的，能這麽短的時間内想到這種詭計混入其中，也隻有這麽一人了。
“那又如何。”
“沒事，就想說聲謝謝，不然今晚那幾千位無辜人員就有難了。”
“他們的生死與我無關。”
“……這話說得，雖然是如此的，但也幫大忙了，承你這大人情了，知道你低調，烏鴉面具人是誰的調查我會幫你壓下去的。”
“………”月爺。
“話說，你今天語氣怎麽那麽沖？”
“………”月爺默默地挂掉電話。
“………”老莫。
挂掉電話後，他繼續處理額頭上的傷，不是很深，止了血然後貼兩片止血貼就算了，紗布太惹人注目了。
做完這些後，就躺回到床上歇息。
已經有些時間沒回這裏了……
彼岸居，
梁月此時在彼岸居，被他稱之爲家的地方，在那個時候之前，他可以說并沒有家這一概念的東西，租的房子也隻是暫時居住的地方。
如果非要挑一個的地方最符合“家”這種地方的話，大概就隻有那個恬靜的女人所待的病房了。
之後，失去了一個家，他又得到一個家，這個叫【彼岸居】的地方，雖然看似陰森、死氣沉沉，但在這裏，他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再之後，碰到了一個讓内心悸動的女孩，不禁覺的，那個公館也給了他家的感覺，而且比彼岸居更加強烈，隻是……
他現在失去那個家了。
果然呢，
像他這樣雙手沾滿鮮血，從黑暗骷髅路上走過來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救贖。
什麽心靈的救贖，
說到底，隻是一廂情願罷了……
老闆說得很對，他天生就是活在黑暗的人，即使現在重返光明，但屬于黑暗那部分不代表就會消失，依舊隐藏在自己内心的最深處，展現出來就會讓身邊的人不安。
老闆也好，張靈也好，莫白羽也好，橘子也好。
沒有人理解他獨自行走在那個不安定世界的恐懼。
他隻想找一份心靈的寄托，原以爲找到了，但現在……
“找個時間……去把東西收拾回來吧。”
放棄了，梁月放棄她了，不是因爲不在意她，恰恰相反，正是因爲喜歡她，才如此。
雖然之前他說過，不管她同不同意，是否會讨厭也一直會留在她身邊，但其實有一種情況例外。
恐懼！
她害怕了，當時那退後一步的恐懼表情，讓他心都快碎掉，那樣的表情他見過太多次了，不可能作得了假，
單憑這個理由，就足以讓自己放開她了。
有人會問，爲什麽不用時間去慢慢感化她，爲何一定要放棄分開。
其實很簡單……
梁月，他現在是個很少會感到恐懼的人，那是因爲……他經曆過太多恐懼了。
一路走來，經曆過多少恐懼，他已經忘記了，心靈早已被折磨得扭曲，才造就了現在這個自己。
他不想雨紗待在一個會帶給她恐懼的人身邊，即使那人是他自己，就算她勉強接受自己，他也不想就這樣待在她身邊。
度過恐懼期有多折磨心靈，他太清楚了。
想要排除對一個人的恐懼，有多難，他也很明白。
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告訴雨紗自己過去的原因，連當初和張靈說的也隻是簡略版。
實際上他的過去有多黑暗、肮髒不堪，這看當初亡靈入侵他的記憶時就知道了。
連亡靈這樣被稱爲【不死神】的老牌殺手都被震驚，說說看，他的過去有多不像人類。
“唉……”
沉重地歎了口氣，暫時也不想這些事了。
大風大浪經曆多了，生死來去的事兒也見得多了，看不淡但至少能學會釋懷。
現在，要思慮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人】，
他的預言成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