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沒有回來啊,可惡,是不是出事了?!”
方正來回踱步,情緒越來越躁,越來越急。
“好了,方正,别走來走去,我眼都花了,坐下來好好等,今晚估計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田景樓勸道,作爲過來人的他一眼就看出這學生是喜歡上自己的孫女了,不然哪會這樣。
不過,好奇怪,他記得自己的孫女跟方正不是很熟啊,難道是這幾天的事情?
方正皺着眉頭,态度有些惡劣,道:“田教授,那是你的孫女啊,你就這麽把她留在那裏,讓那個才認識了幾天的梁月救她,這麽久,估計這會他都已經自個兒先走了!”
“放屁!”田景樓本來就因爲田小甜的事情搞得情緒很亂,被方正這麽一說,禁不住就爆出了一句許久沒有過的粗口,“我的孫女我能不擔心,但你這樣來來去去的踱步有什麽用!隻會白白浪費體力。
而且你不要诋毀梁月小友,他都救不到小甜的話,我們留下來又能幫到什麽,不添亂就好了!
方正同學,沖動可解決不了問題,你明不明白!”
方正被這麽一番說教後,情緒上總算冷靜了許多,不說他是自己德高望重的老師,單是他是田小甜的爺爺,自己就不能胡亂得罪了。
“……對不起,田教授,我也是太擔心小甜了……”
“我也明白,擔心則亂,現在的年輕人可沒有幾個像梁月小友那樣處事不驚沉穩的,所以我才答應他先走一步,唉~!”田景樓歎了口氣。
“又是誇贊那個梁月!”方正恨恨地皺了皺眉頭,有些妒忌那家夥在田景樓眼中的好印象,道,
“但都過了這麽久了,他們怎麽還沒有回來,那個梁月這麽精明,會不會支走我們之後對小甜見死不救。”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應該早已經來到這裏了。”
田景樓搖頭道,可沒忘記梁月身邊有一隻叫橘子的女鬼,有她還會找不到路?而且雖然他看上去人冷淡了些,但沒有方正說的那麽壞吧。
“那會不會是出事了。”謝老闆弱弱地開口,其實所有人都有這個想法,隻是都不太願意提出來而已,就是怕有人會忍不住沖動行事。
果然方正聽這話後,就要往回走,“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站住!都說了沖動是解決不了事情的。”
田景樓攔下了他,保镖a和謝老闆也過來幫忙,保镖a快速說了番話才讓他暫時打消了回去的想法。
“别沖動,謝老闆說的出事可能性很少,這條墓道距離那片叢林不遠,而且一路上沒有岔路,要是那邊的怪物都醒了,制造出來的動靜一定會傳到我們這邊。
到目前爲止,我們都沒有聽到特别的聲響,就表明那些怪物還沒有醒來,他們兩人極可能還沒有出事,還是再等會兒再做決定吧。”
“可惡!”方正握着拳,負面情緒無處發洩。
田景樓重重歎了口氣,誰知道居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小心謹慎過頭了,那時候要是他們沒有停下來,田小甜就不會被捉住了。
現在懊悔也無用,就是重來一遍,他們還是會謹慎地停下來的,現在隻希望梁月能把人救出來。
雖然對方正的話是這麽說,但田景樓還真有些擔心那個理智的年輕人是故意支開他,抛下田小甜一個人在那裏。
很快,田景樓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大概又過了十分鍾,就在方正不耐煩要回去一趟時,墓道遠處的黑暗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腳步聲漸行漸近,當挺清楚是兩個人的腳步聲時,田景樓總算松了口氣。
果不其然,一會兒後,那兩人就來到這裏與他們彙合了。
“小甜!”方正看到田小甜的身影後,立即就沖過去擁抱她,“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啊哈哈……”田小甜尴尬地笑了笑,疑惑着對方爲什麽這麽激動啊,被捉住差點要死的人又不是他,不過都是共過患難的同伴,她拍了拍他的後背,道:“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能先放開我嗎?”
“啊!抱歉,我一時激動就……”方正讪讪地後退一步,剛才自己咋這麽大膽,不過那種軟軟的感覺真是好。
“爺爺!”
方正松開之後,田小甜立即過去給田景樓一個熊抱,還說着一些撒嬌的話。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讓你受驚吓了。”田景樓摸了摸田小甜的頭安慰,随後向那邊沉默不語的梁月感激地點了點頭。
月爺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道:“有什麽話邊走邊說吧,這裏可不算安全範圍。”
聞言,衆人重新把火把點上,現在才是第二層的【木】之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走到最下層,燈光資源還是省着點用爲好。
路上方正問道:“小甜你是怎麽掙脫出來的?爲什麽用了這麽長時間才回來?”
田小甜看了下不準備開口的月爺,隻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我的天,那隻大怪物醒來過啊,虧你們能活着出來!”謝老闆回想起那隻四耳金剛猴的個頭,不用牙咬,單是那比沙包還要大的拳頭就足以搞定自己了,這怪物要是出到墓外,上頭條是杠杠的事情。
田景樓的關注方向有些不同,他疑惑地問道:“不對啊,在四耳幽靈猴醒來之後,聽覺就會恢複原來的敏銳,梁月小友你抱着小甜在它旁邊移動,它怎麽會察覺到呢?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可以理解爲那是輕功。”月爺随意回道,嚴格意義來說,【八卦遊魂步】應該是一種身法。
“哇!這就是輕功啊,我就說你當時走路怎麽沒有聲音,原來是這樣。”田小甜對這個有些感興趣,不如說,年輕人對武俠小說中的武功沒幾個不感興趣。
輕功在大多人眼裏,是那種踏雪無痕,水面可行的神奇武功,但實際上是不是,月爺也不得而知,反正這樣事情他做不到,但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做不到。
最起碼,他覺得那個神秘強大的張天生能做到這個層次。
“哼!不會是自吹自擂吧,還輕功,這麽玄妙的詞語你還說得出口。”方正不爽地說了句。
雖然被田小甜刻意簡化了,但他還是意識到這家夥抱着田小甜有十幾分鍾,忍不住就嫉妒了,明明自己也才抱過一次,時間十秒都不到,而這家夥卻……
于是對這家夥的怨恨莫名增加了不少。
月爺瞟了眼瞥着别的方向的方正,不知道他爲什麽對自己産生了敵意。
“玄妙嗎?那我問你,你之前說的傷口快速愈合體質和感覺到方向感的本能,現在看來是真的,你說說這是什麽回事?能用科學的角度給我解析一下嗎?”
“你……!”方正啞口無言吃了自己的啞巴虧,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爲屍毒才變成這樣的吧,那樣的話,他還能不能留在隊伍,甚至能否保住性命都不能确定。
“一人少一句,一人少一句,别吵架。”
謝老闆勸了勸,這兩人對隊伍能否繼續走下去都很重要,可不能内讧了,于是提出一句把話題扯開的問題,
“啊……梁月小哥,你當時不是關了手電嗎?那麽黑,你是怎麽知道那隻大怪物往哪邊看的?”
“呵呵……”這個田景樓知道答案,所以他才沒有提出來。
“因爲有一隻鬼在旁邊幫我。”月爺随意道。
“鬼……哼!”方正冷哼了聲,雖說一路上見過清形怪狀的事情不少,但鬼這東西還真不曾見過,就算是有,憑什麽鬼會幫助那家夥呢!
“呵呵……梁月小哥不想說就算了。”謝老闆尴尬地笑了笑,擺明不相信對方說的話,他的想法和方正差不多,“就算有鬼,人家幫你做什麽?”
月爺可沒有說謊,無論是使用【靈魄增幅】借助橘子靈的力量,還是解除【靈魄增幅】後,橘子夜視的能力幫自己留意四耳金剛猴的動靜,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她的幫忙。
之後隊伍中一陣沉默尴尬,空氣中隻剩下“哒哒~”的腳步聲,深更半夜的,不少人生理上都有些累了困了,爲了緩解下氣氛,部分人有句沒句地聊了起來,唯有月爺一直沉默不發,好像在思考着什麽。
“對了,隻記得那隻大怪物,差點都忘了那棵挂滿白骨的大樹,你們說,這是怎麽形成的啊?居然有這麽多骨骸。”保镖a想起這一茬提出疑問。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其他人看向突然開口的梁月,“田教授,還記得之前說的,爲什麽一路上沒見到有粽子和盜墓者的屍體骸骨嗎?”
“你是說……”田景樓瞬間會意,若有所思點下頭,這樣這一層很多現象都說得通了,“那些四耳幽靈猴把這一層墓裏的屍體都搬回去那棵樹那邊?!”
“我大概明白你們說的了,不過它們爲什麽要把搬回來的屍體挂起來啊?”田小甜不解問道。
“……你們聽過挂臘肉、挂臘腸嗎?”梁月略帶深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