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生震驚的同時露出一抹敵意，就連張靈也吃了個小驚，居然看出來了，還是說是“某個人”告訴他的。
“起來吧。”
聞言，張道玄才悠悠站起，重新坐回到石凳上。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張靈好奇問道。
張道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副風吹雲淡的樣子，隻說了兩個字，“直覺。”
“直覺？”
挑了挑眉，張靈細細盯着張道玄，觀察他是不是在說謊，但看上去不像，看得出他的修爲很高，年紀絕對不像他外表那般小，單靠直覺能看出自己的身份，他起碼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趣，這個年代居然還能出一個這樣的奇才，已經算很不錯了，當然，前提是沒有他沒有修煉邪術。
“不知祖師爺是哪一代前輩托世？”張道玄問道。
“哦~，你不知道？”
“晚輩眼力有限，還請祖師爺告知。”
張靈挑了挑眉，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他隻知道自己是某一代掌門的轉世，不知道自己的具體身份，如果這是洞千機告訴他的，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也有另一個可能，他在撒謊。
是真是假，後面會看出來的。
“告訴你也無妨，上一世，我的名字叫張若塵。”
聽到這個名字，一直風吹雲淡的張道玄有些失态地抖了下手中的杯子，抖落一小點茶水。
張若塵這個名字對于其他人來說很陌生，但對于他們正一觀，那是如雷貫耳，傳說中超越了第一代正一觀創始人張道陵，超越得道成仙境界的存在，是諸代掌門中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存在。
那個時代，他被人稱作爲龍虎仙師。
好一陣子，張道陵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帶着有些激動和興奮的聲音恭敬道：“原……原來是若塵真人前輩……晚輩親眼能夠您，真是三生有幸！”
“聽上去我好像是很有名的……偵探。”
“………”張道玄和張天生沉默，他們都不明白這是什麽梗。
尴尬了好一會兒，靈哥仔咳了咳，“真是沒見識，連死神小學生都不知道嗎。”
“死神小學生……”張道玄和張天生還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難不成是某個魔神附身到了一個小學生身上了？
“我就直接問了，你，有沒有被控制。”
“控制？”
張靈盯着張道玄那張疑惑的臉，還是用了某種法術，隻要對方說謊，他一眼就能看穿。
“前輩，我沒有受到什麽控制，您爲什麽這麽問？”
沒有撒謊……
這還沒有徹底排除嫌疑，也可能是受蠱惑了，就像當年被利用來離間張若塵和愁斷腸的女人，她同樣什麽都不知道，被蒙在鼓裏，到最後的最後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件道具。
“已然過去千年，弟子換代數百，掌門換代數十，讓我瞧瞧，這一代的正一觀掌門的道法如何，我們來比比。”
張道玄明白張靈話中的深意，他也正有此意，他自認爲自己是這幾百年以來天分最高的一個掌門，傳說中最強的一代掌門，他想看看到底強大什麽樣的程度。
“請手下留情。”
“出招吧。”張靈晃了晃杯中剩餘的一點茶水，然後朝着地面倒下。
張道玄抱手拱拳，而後立即退後一大段距離，隔空就劃出一道符，天空迅速形成一層烏雲，驟然間，一道天雷轟下，張靈笑了笑，手指虛空一劃，這道天雷連同天上的烏雲都被劃開了。
“再來！”
“那晚輩就不客氣了！”
張道玄雙手平攤，空中出現數百道金色的符咒，每一道符咒都有炙熱的能量傳出，還沒完，地面大震，石塊和泥土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三層樓高的石巨人。
金色符咒光芒大盛，頓時有無數道金色火球向張靈轟了過去，石巨人也擂起拳頭，對着他毫不留情地揮下。
“還不錯。”
張靈單手掐印，地上的泥土驟然升起形成一個護罩，火球和拳頭如同機槍掃射般攻擊在護罩上，霎時間煙塵四起。
看着即将被破掉的護罩，張靈也不着急，手指淩空畫了一個光圈，形成一個泡泡一樣的小光球，在護罩破掉的刹那，他用手指戳爆了泡泡。
霎時間，墜落下來的火球依依消散，石巨人的拳頭也瞬間瓦解，不斷延伸，把張道玄的所有用道術做出來的東西消逝掉。
“不愧是若塵前輩，這般輕松就瓦解了晚輩的攻勢。”
“廢話少說，繼續出招吧。”
“若塵前輩爲何不出招。”
“呵呵，我出手，你就沒機會了。”張靈高傲笑道。
“若塵前輩真是自信，那晚輩就全力以赴了！”
劍訣！
張道玄集中精力，道觀内突然出現近千把虛劍，虛劍形成了一個劍陣，毀滅的氣息漸漸形成，一個張靈很熟悉的劍陣。
“哦~，誅仙劍陣，真是有趣，居然能看到第二個人用出來，隻不過……”
張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已經把對方逼到極限了，道法玄機，變幻莫測，都是浩然正氣的攻擊，他能夠信任。
那麽，讓戰鬥結束吧。
如同張道玄那樣，虛影劍出現了，不隻是道觀，範圍幾乎覆蓋了半座山，九千九百九十九把虛影劍形成，而且每一把都無比凝實，就像真的一樣。
“這是……！！”張道玄瞪大眼睛，這毀天滅地的氣息，這才是真正的誅仙劍陣，自己施展的不過是皮毛。
錯了，這還不是完整的誅仙劍陣，還差一把劍，張靈手中還差一把施術的劍，有劍在手，這個大陣才能徹底發揮全部的力量，可誅仙，亦可弑魔。
雖不是最強大版，但對付張道玄綽綽有餘了，在比天地威能更可怕的壓迫感下，張道玄施展的劍陣被強行中斷了，他退後了幾步，歎口氣道：
“晚輩認輸。”
張靈笑了笑，打了個響指，頓時四周的一切如同玻璃般全數破碎了，他還保持着把杯子中的水倒落地面的姿勢。
嗒~！
張道玄微微瞪大眼睛看着茶水落地，他還保持着戰鬥之前的抱拳姿勢，并且仍舊坐在座位上，周圍的一切完好無損，仿佛剛才的大戰不曾發生過一般。
張道玄這次震驚了好久，直到張靈給在座三人都添上茶，他才回過神來，心悅誠服地拱手道：
“如此境界，佩服！晚輩心服口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