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
偏偏雷洛又不能當衆揭穿焦曼曼的真面目，唯有打斷對方繼續作秀。
“焦小姐，我時間有限，請吧！”
焦曼曼這次未拒絕，跟随雷洛，在衆人的注視下，登上二樓的樓梯。
來到二樓，雷洛記起苗虎辦公室中尚未清理幹淨的血迹，說道：“焦小姐，我不喜歡死人的辦公室，能否在找一個房間。”
焦曼曼想了想道：“請跟我來！”
說着，兩人來到二樓走廊的盡頭。
焦曼曼推開門，霎時間，一股幽香迎面撲來。
雷洛瞧了眼房間的布置，不用猜就知道原本的主人應該是個女人。
不然男人誰用粉色的床單和沙發。
“焦小姐，這裏該不會是你的休息室吧！”
房間非常幹淨，必定有人經常打掃，加上粉色的布置，雷洛再傻也明白了。
進入房間，焦曼曼仿佛回到自己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随意說道：
“雷先生，觀察力很強，我們言歸正傳，不知您想讓提供什麽意見？”
聽到這話，雷洛也不再客氣，坐到焦曼曼的對面。
“焦小姐，我覺得舞廳的娛樂活動有些太少，聽說過米國的鋼管舞嘛！”
焦曼曼唱歌一般，能得到‘花妃’的名頭，全靠自身的舞蹈功底，自然清楚鋼管舞，不由臉色大變。
她以爲雷洛讓自己犧牲色相，心中頓時大怒，卻又不敢得罪他，隻能忍氣反駁。
“雷先生，我焦曼曼不是随便的女人，不跳那種舞蹈，請您放尊重點！”
雷洛聞言，急忙擺了擺手道：“焦小姐，誤會了！我說的不脫衣服，我打算找幾個洋妞來跳，你覺得如何？”
“這......”
不用自己跳，焦曼曼松了口氣。
緊接着，雷洛的話，令她陷入沉思。
找洋妞來跳鋼管舞，噱頭是不錯，但這種舞蹈會拉低皇後舞廳的格調。
焦曼曼思考片刻道：“雷先生，這種舞蹈會拉低舞廳的品味，您是否再考慮下。”
“焦小姐，我就問你，我這麽做，能不能爲舞廳帶來大量人氣，賺到更多的錢！”雷洛不理其他，直截了當問道。
焦曼曼不假思索道：“能！”
據她所知，所謂的鋼管舞純屬挂着羊頭賣狗肉，實際上就是脫衣舞。
像九龍城寨的三流色情場所，經常以脫衣舞作爲賣點來吸引那些臭男人光顧。
因爲，香江的法律明确了色情服務屬于違法。
所以，油尖旺區類似皇後舞廳的娛樂場所，頂多打打擦邊球。
十個男人九個色，這不是随便說說。
倘若皇後舞廳找幾個洋妞來跳鋼管舞，說不定真能招來許多新的客人。
畢竟有錢的男人，也是男人。
“那好，就這麽定了！”
在不影響舞廳的情況下，一切以賺錢爲主。
這年頭洋人高高在上，利用洋妞來吸引客人，必定大賺特賺。
說到這裏，雷洛忽然突發奇想。
他記得前世有一部電影《霞姐傳奇》說的正是夜場女王的故事。
雷洛上下打量了焦曼曼一番。
不得不說，眼前的女人非常聰明，似乎能打造成類似霞姐的角色，幫自己掌管未來的夜場。
焦曼曼第六感非常敏銳，立即察覺到了雷洛異樣的目光，隻感覺渾身不舒服。
“焦小姐，請問你今年多大了！”
焦曼曼皺了皺眉頭，年齡是女人最大的秘密與禁忌。
當然，也要分人問，她得罪不起雷洛，老實回答道：“二十三歲。”
二十三歲，放在前世恰是女人肆意放縱清純的年紀。
而這個年代，二十三歲的女人，很可能已經是幾個孩子的母親。
“焦小姐，幹你這行吃的青春飯，有想過以後老了怎麽辦嗎？”
話音剛落，焦曼曼眉頭一挑，再也忍不住，大聲嚷嚷道：
“雷先生，你什麽意思，咒我找不到老公！”
“不不不......焦小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有沒有想過趁着年輕轉行。”雷洛急忙解釋道。
焦曼曼不明白對方的意思，眉頭緊皺道：“雷先生，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好，焦小姐快人快語，有興趣轉行當媽媽桑......”
說着，雷洛伸出五根手指，又道：“我給你十個巴仙的提成，帶的小姐越多，你賺的越多，就算以後真找不到男人，後半輩子也不用愁。”
然後，爲了忽悠焦曼曼，雷洛再次說出一番激勵女人的心靈雞湯。
“我曾經聽一個女人說過，我不需要嫁入豪門，因爲我自己就是豪門......”
前面的話，焦曼曼全部當成了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但最後一句，卻令她眼睛一亮。
說的沒錯，女人不一定非要靠男人。
這一刻，前世的女權主義思維，在焦曼曼的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她保持清白之身，無法尋個好人家。
奈何身在歡場，大家彼此逢場作戲。
以往追求她的公子哥，嘴裏說的好聽，但沒一個真心的，更别說娶回家。
這年頭講究門當戶對，哪怕委曲求全，做多做個任人欺淩的小妾。
所以，焦曼曼很早以前就打定主意，非明媒正娶不嫁。
同樣，歡場吃的便是青春飯，一旦年老色衰見不到希望，唯有找個老實人嫁了。
這是大多數歡場女人的真實寫照。
幸好，現在不像古代，青樓女子全是賤籍。
她們絕大部分，一生都沒有機會從良，年老色衰後便遭人遺棄。
命好一點的被送進寺院，陪伴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命苦的，浪迹街頭，無處容身、成爲人見人厭的老乞婆。
焦曼曼此時的情況很古代青樓的名妓差不多，名氣有了，可在普通人眼裏，依舊是女支女。
嫁給普通人可以，想進豪門，别做夢了！
但偏偏女人喜歡做夢，非豪門不嫁，死不悔改，蹉跎一生。
焦曼曼有自知之明。
雷洛的提議，她心動了。
十個巴仙不少了，其他舞廳的媽媽桑才五個巴仙，或者更少。
“雷先生，我能回去想想，在答複你嗎？”焦曼曼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沒問題，你可以慢慢考慮，不急于一時。”
雷洛笑了笑，又說了句令她啼笑皆非的話：“反正，舞廳目前要你和筱菲菲來撐場子。”
焦曼曼幽怨的道：“雷先生，您還真會說大實話！”
雷洛嘴角上揚，終于出了之前的那口惡氣，抱拳道：
“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