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分。
簽約儀式結束。
和善恒在香江的名氣不小,記者們當然認識他。
雙重資金監管,以往聽都沒聽過,有着劃時代的意義。
今天來的記者們,全是社會版記者。
他不同于娛樂版記者,多少有些操守。
雙重資金監管極具意義,記者們圍繞這項内容以及恒生銀号提問。
至于有英吉利記者質疑,爲什麽不放到彙豐銀行。
馬丁·湯姆森的回答非常簡單,彙豐銀行會爲了每月區區一百二十塊給你開戶嘛!
和善恒上台後,說了一些恒生銀号的監管職責。
并答應,未來一個月内,将在灣仔區以及尖沙咀、黃大仙區各開一間恒生分号,便于調景嶺的居民取錢。
随後,記者們一臉興奮的離開。
等記者們走了,雷洛、和善恒、馬丁·湯姆森進行了一場短暫的交流。
其中,食環署在恒生銀号開辦兩個賬戶,一個公共監管賬戶,一個輔助賬戶。
輔助賬戶對外保密,用于存放交通補助、餐飲補助等等費用。
同時,輔助賬戶不歸屬雙重監管。
馬丁·湯姆森追加預算的理由除了加薪外,包含了交通補助、餐飲補助等等,總共四十塊。
算上各種補助,原本調景嶺居民的工錢高達一百六十塊。
但交通補助和餐飲補助等等,兩人二一添作五平分。
所以,今天的記者招待會上,雷洛和馬丁·湯姆森未提任何補助的相關事宜。
補助預算也沒向外界公布。
雷洛利用雙重資金監管的話題性,故意引導記者們,不去關注預算内容與補助的問題。
結果很明顯,他們成功了。
和善恒一樣非常高興,因爲跟食環署合作,使得恒生銀行的信譽大幅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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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分。
雷洛、韓敬山、和善恒、利國威于一家餐廳外告别。
避免誤會,馬丁拒絕了雷洛共進午餐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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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分。
雷洛一行人返回尖沙咀。
三輛福特轎車剛剛停下,細鬼榮跑了出來,搶先打開車門。
“雷爺,人抓到了!”
原來崔仔逃跑後躲到了九龍城寨。
細鬼榮一時間根本找不到人。
最後不得已,他隻能逼問崔仔的家裏人。
崔家人告訴細鬼榮一個消息。
崔仔好賭,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已經有半年沒回過家。
他有一個相好住在城寨,至于住在哪裏叫什麽,他們确實不清楚。
禍不及家人。
無可奈何之下,細鬼榮隻好用最笨的辦法。
他派人到城寨最大的幾家賭檔蹲守,然後花錢收買其他賭檔的馬仔通風報信。
‘賭’這個字從古至今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賭瘾猶如毒瘾,一天不玩幾把心裏好似螞蟻再爬,癢癢的難受。
躲了兩天,崔仔實在手癢癢,随意找了家不起眼的小賭檔準備玩幾把解解饞。
崔仔本以爲自己夠小心了,誰曾想最後還是大意失荊州,落到細鬼榮的手裏。
“人在哪?”雷洛一臉冷漠的道。
細鬼榮立刻回答道:“地下室!”
雷洛點點頭。
“敬山兄,你先到辦公室休息......”
“阿勇、二哥,你們兩個随我去地下室。”
說完,雷洛邁步下車,走進大富豪。
地下室早在皇後舞廳時期已經存在,專門用來儲藏洋酒。
這間地下室,三十平方的樣子。
周圍放着一個又一個的架子,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品牌的洋酒。
此時,空地的中央。
崔仔被五花大綁的躺在地上,嘴裏塞着破布,不停的支支吾吾。
當他看到雷洛時,瞳孔猛然放大,渾身顫抖,顯然害怕到了極點。
“讓他說話。”
細鬼榮上前拽出崔仔口中破布。
不等雷洛張嘴,崔仔鼻涕眼淚齊下,大聲求饒道:“雷爺,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
“說,誰叫你怎麽做的!”雷洛面無表情的道。
崔仔搖頭道:“雷爺,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
“死到臨頭,還不說實話!”一旁細鬼榮,忍不住插嘴道。
“雷爺,我沒說謊!”
崔仔大驚,連忙辯解。
“三天前,我在賭檔輸光了錢,出來後有人攔住我,給了兩千塊,讓我做一件事.......”
“當時輸紅眼,也沒多想,直到前兩天,那人又來找我......”
崔仔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那人有什麽特征?”雷洛問道。
崔仔仔細想了想,苦笑道:“沒什麽特征,長相平常,就是說話的口音有點怪,像魔都那邊的!”
話音落下,雷洛腦海中劃過一道電光,不由低聲怒吼。
“範庭孫,你找死!”
這一刻雷洛終于明白,範庭孫那個王八蛋要拉自己下水。
而且奸計已然得逞。
李财法現在不動手,不代表日後會放棄報複。
一瞬間,雷洛清楚了兩者的關聯。
範庭孫當年在魔都算得上叱咤風雲。
換做他是範庭孫,得知了李财法的情況,必然前往收服或者合作。
而李财法野心極大,魔都受辱,自然對青幫沒什麽好感。
再加上,範庭孫的輩分在其之上,同他合作等同于頭上多了尊菩薩。
李财法隻要腦袋不秀逗,就不可能跟合作。
小輩不給面子,範庭孫豈能善罷甘休。
雷洛又數次落了這位青幫大佬的面子。
範庭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他們兩人結怨,來個一箭雙雕。
倘若雷洛和李财法拼個你死我活。
當然,李财法死了更好。
作爲青幫在香江有數的大佬之一,範庭孫有足夠的理由,光明正大接管李财法的勢力。
到那時,雷洛同樣實力大損。
範庭孫隻要稍稍利誘,不信雷洛不上鈎。
說實話,想通一切。
雷洛不得不承認,計劃非常完美。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範庭孫把李财法想的太簡單了。
時至今日,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能在香江混出‘财法先生’的名頭,又豈是易于之輩。
李财法并未按照範庭孫設計的那樣,拼個你死我活,而是選擇了隐忍。
不過,雷洛卻差點栽在範庭孫的手裏。
因爲,他确實打算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