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sir，你說的簡單，現在市面所有可以容納人的地方，都能見到社團的煙館和粉檔......”
“各轄區的市場幾近飽和，哪裏有多餘的利潤，簡直異想天開？”
長沙灣探長在劉福的暗示下，硬着頭皮說道。
哈哈哈......
雷洛一邊笑，一邊回答道：“你說的沒錯，市面上的煙館和粉檔早已泛濫，甚至包括賭檔與馬房，随便一個犄角旮旯，也能看到這些生意......”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笑。
“所以，我們要整理那些多餘出來的煙館、粉檔、賭檔以及馬房！”
話音落下。
在場所有探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整理多餘的煙館、粉檔、賭檔和馬房......”
“雷sir，你沒說笑吧？
“雷sir，有些玩笑不能開，會死人的！”
一時間，整個九龍區的探長，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包括心向雷洛的東九龍探長們，同樣在懷疑雷洛的做法。
一旁的劉福則非常的安靜。
他很清楚，雷洛做事向來十拿九穩，不做沒把握的事。
既然敢這麽說，應該有解決的辦法。
想着想着，劉福的眸中閃過一抹陰霾，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啪啪啪......
雷洛拍了拍手道：“大家不要着急，靜一靜，聽我把話說完，再質疑也不遲！”
這句話，讓衆人冷靜下來。
他們一個個繃着臉，想瞧瞧這位二十一歲，号稱香江史上最年輕的副督察到底有什麽本事。
“各位，稍安勿躁，關于整理多餘灰色生意，我會先開展一個試驗區，等結果出來後，你們再決定要不要處理轄區内的煙館、粉檔、賭檔和馬房。”
聽聞此言，在座的各位探長松了口。
他們真怕這位副督察年輕氣盛之下，做出霸王硬上弓的糊塗事來。
不過，随之而來的是擔憂，生怕自己的轄區被選中成爲試驗點。
奈何，他們想的太多，這種好事雷洛當然留給自己人。
四眼坤明白，到自己表現的時候了，自告奮勇道：“雷sir，你是從黃大仙警署出來的，作爲你的娘家，我們第一個支持，試驗區就放在黃大仙如何？”
聞言，雷洛不假思索道：“好，有坤哥這句話，試驗區就放在黃大仙，爲期一個月。”
一錘定音。
其餘九龍探長立時舒了口氣，不由和善的望向四眼坤。
在他們的心裏，這次的實驗隻會以失敗告終。
“解決的辦法說完了，我們先來談談，下個月的規費問題！”
突然，雷洛的話題又回到收取規費上。
這下，一衆探長的神色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我說的辦法需要時間，但這個月的規費不能少，考慮到大家的情況不一樣......”
“我準備先跟上面談談，能不能由原來的五成，暫時降到三成......”
“相信，三成的煙館和粉檔規費，不會對各位造成太大的困擾。”
五成減到三成，九龍區的探長們心中大動，不由面露感激。
“雷sir，我沒聽錯吧！真能五成減到三成？”
“雷sir，三成的規費，我倒是能考慮，相信旺角的弟兄們也不會反對。”
聞聲，劉福狠狠瞪了一眼叛變的旺角探長。
果然如此。
劉福一開始就料到，雷洛要收買人心。
甚至，他提前跟幾位關系不錯的探長透過底，其中就有旺角探長。
這時，雷洛語重心長的又道：“我也隻能盡量幫大家......”
“另外，衆位最好祈禱，實驗能夠成功，這樣大家都有飯吃......”
“說句不中聽的話，五成可能是警務處在試探我們的誠意，我覺得底線在三成半或者四成左右。”
一番半真半假的言辭，令九龍探長們對雷洛好感大增。
這年頭，能靠上洋人，誰不是拿着雞毛當令箭使勁撈。
而眼前的年輕上司，偏偏說了實話，這給他們一種新奇的感覺。
言罷，雷洛忽然又道：“對了，忘記告訴大家一件事，我跟上面争取了一下，關于這個月的規費，月底統一上交，我隻能幫到這裏。
一聽月底交規費，探長們眼睛一亮，頓時大拍馬屁。
“雷sir，你可真是弟兄們的福星！”
“太好了，正愁着從哪裏籌錢，雷sir多謝關照，哈哈哈......”
“雷sir，我代表弟兄們謝謝你，月底好啊！”
别看月底交規費一樣是交，但其中有很多學問，給了探長們操作的空間。
多交或者少交，全看他們的手段。
或許有人會說，警務處的人又不清楚探長們每個月能收多少規費。
事實上，警務處弄出一個掃毒組出來，已經大概摸清了各轄區目前的收入。
别忘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漢奸賣國賊。
洋鬼子要是沒眼線，這些探長們豈不是翻了天，都沒人知道。
倘若雷洛交給警務處的規費跟調查的有出入。
隻需稍微一查，就要有人倒黴。
可惜，雷洛十分陰險，壓根未告訴這些探長們，警務處已經查過他們老底。
反而給他們時間來操作。
到時候，必定有人自作聰明，在規費上搞小動作。
雷洛剛好趁此機會，挖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等着他們一個個排隊跳下去。
至于什麽五成規費，純粹是他自作主張，胡亂随口一說。
警務處給雷洛的任務，就是收取三成的規費。
雖然他們是洋鬼子，但也懂華人的一句老話，竭澤而漁。
真把整個九龍的探長逼急撂挑子不幹，警務處也得傻眼。
雷洛再等九龍區探長們的态度。
有人識相，暗中向他示好，那麽就會告訴其真相。
如果無人，隻能怪他們運氣不好。
雷洛要通過這次的機會，真正看清九龍的形勢。
油尖旺區屬于劉福的地頭。
但他不信，所有人都是一條心。
隻要有人暗中投靠雷洛，就能成功在劉福身邊按上一顆定時炸彈。
别看兩人現在表面關系不錯。
實際上，雙方恨不得置另外一個人于死地，個中險惡不足爲外人道。
斷人财路，猶如殺人父母。
像劉福這種貪婪無度之輩，三成的規費，基本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不敢怪罪洋鬼子，這筆賬肯定算到雷洛的頭上。
同樣，雷洛計劃将九龍各大轄區收入囊中。
刑偵總華探長，正是他最大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