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原先迅猛兇殘的妖鳥此刻倒在地上,震得周圍的雜草都在搖晃,眼睛已經被困意侵襲的合上,陷入沉睡。
東元聖人臉色陡然一變忙跑上前去,嘗試着喚醒,“阿吉,阿吉醒醒~”叫阿吉的妖鳥沒回應,在地上發出了均勻有力的呼噜來,睡得格外香甜。
看樣子是被迫給撒了不知名的藥粉,暫時是醒不過來了。
蘇錦宸轉過頭看着冬三白撫着心口,想必剛剛黑霧那兩下打得不輕。
一旁的迫伸出手握住了冬三白的手腕對着她輸了一點靈力,綠光層層圍繞着兩人,如今他脫離了席泉的身體靈力自然也回到了自己身體裏,還是能夠幫助她恢複一些力氣的。
差不多時,迫收回手,冬三白的臉色此刻終于好了一些。
“事到如今,你還堅持不把内丹還給席大夫嗎?”蘇錦宸看着冬三白頓了頓,“現在若還是堅持己見,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
她擡頭看了一眼蘇錦宸,蘇錦宸眼眸裏暗含警告,冬三白見狀沒有再多猶豫,畢竟現在正是生死攸關的時候。
“好,我現在就還給他。”
趁着那個東元聖人還在試圖喚醒他的坐騎,冬三白伸手從袖子裏将席舟意的内丹拿出,她原本也沒想着吞下這枚靈力純淨深厚的内丹,隻是将它收了起來準備帶給冬七年,如今形勢如此不利,也沒必要再堅持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解決這個棘手的家夥才行。
那枚内丹顔色瑩潤,散發着淡淡的白光,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在身旁光澤更盛了些。席舟意伸手接過去,仰頭将它吞進了肚子裏,内丹緩緩下沉慢慢回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安安穩穩的開始作用起來。
席舟意隻覺得周身的脈絡在不斷的流動中終于變得通暢無比,身子也輕了許多。
自己的妖力,終于曆經波折回來了。
他閉起眼睛凝力,運轉了一番,道一聲:“好了。”
蘇錦宸看着前方緩緩接口,“那就開始吧。”
前方的東元聖人呼喚無果,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原本想給個好臉色給他們,但是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别怪他翻臉了。
他調動體内的法力,周身轉瞬間包圍了衆多的黑霧,黑霧在他手裏越聚越多,金光隐隐約約的溢出,天色越來越昏沉,危機朝他們無聲降臨。
東元聖人臉色肅然,眼眸裏皆是陰鹜,他擡手指揮那群躁動的黑霧厲聲道:“既然你們執意要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那我就送你們入黃泉吧!!!”
黑霧得了令,迅速離開他的手心一團緊跟着一團沖向衆人,帶過的疾風吹的周邊高大的樹都爲之顫抖,發出嚎叫。
樹枝霹靂啪嗒的接連斷裂,在上空搖搖晃晃。
整個天徹底暗下來了。
“保護好沈姑娘。”
蘇錦宸對着冬三白囑咐完,一把扯開包裹自己傷口的紗布,用力将凝住的傷口再度劃破,腳尖猛一點朝着黑霧沖去。
該來的一戰不可避免,那麽,就由他先開個頭吧。
黑霧見狀更爲兇猛的撲過來,明明隻是一團無形的黑霧,卻讓人覺得沒來由的顫栗。
眼見着黑霧就要将自己包來,就在這時,等候已久的蘇錦宸抓住時機迅速伸出流血的右手拍向朝他湧上來的黑霧。
隻聽“刺啦”一聲,黑霧發出一聲慘叫,忽然間像受了驚吓一般,連連後退。眼下,一連幾團黑霧都在這隻手底下消失了個幹淨。它們不敢貿然的再出手,一時盤旋在上空,看着蘇錦宸手上流血的右手不甘心的飛來飛去。
男人見狀眼神閃了閃,這種情況倒是頭一回,倒是有點打頭。
“有意思,我倒頭一次碰見這等奇人啊!”身後的男人像是很驚喜的拍了拍手,嘴角勾着一抹冷冽的笑。
他再度伸手凝聚了越來越多的黑霧,并将它們聚成一團,黑霧沉沉,東元聖人擡手一揮,指着蘇錦宸開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經得起流的,給我上!!!”
蘇錦宸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一變,側身險險的避開黑霧突如其來的一擊,回身猛的朝錯開身的黑霧打去,黑霧遇血全部嘶吼着在他手中消失殆盡,燒起來刺啦刺啦的。
男人臉色暗了幾分,再次揚手丢出幾團巨大的黑霧,而自己趁機拔了腰間的長劍朝他身後刺去。
眼見着要被前後夾擊,一白一綠兩道光朝着那把劍彈去,使蘇錦宸避開了緻命一擊。
長劍覆染了層層的寒氣,令人心頭一寒。
兩個人站在了東元聖人面前,手裏各持一道光。
“找死!”
男人一擊未中,再旋身朝兩人刺去,劍無情地直逼兩人節節後退。
男人握着長劍趁來人注意力分散猛然朝前一刺,眼裏皆是狠戾,席舟意身子微微一讓迅速以手夾持住長劍,對着一旁的蘇錦宸喊道:“上!”
蘇錦宸瞅準時機身形一晃便到了男人的身後朝着男人狠狠拍去,這一掌沒留餘地,男人受痛面露不悅,忙使了力收回長劍飛到一旁。
那一擊打的挺狠,男人猛然吐出一口血,他擦了一下嘴角看到血反而更加興奮了,“有點東西,我倒是小瞧了你們。”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話未落,他的身影快如閃電的來至蘇錦宸身後,揚手便揮劍刺去。
這點小傷不過就是撓癢癢,跟他鬥,他有的是耐心。
蘇錦宸迅速讓開,卻仍舊被劍割斷了幾縷發絲,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蘇錦宸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瞬,眼底一劃寒意。
一旁的席舟意見狀忙替他擋下刺來的一劍,對他道:“小心!”
漸漸的,三人體力開始迅速流失,而眼前這個東元聖人依舊神色如常,他捏着劍訣朝着體力不支的席舟意拍去,席舟意失力被他擊飛,狠狠的砸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内丹剛回到身體裏,還未恢複就經受如此激烈的争鬥,已經十分吃力,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他捂着心口,極其難受的蹲了下去。
沈扶歡見狀面露擔憂,這場戰鬥她能做些什麽呢?她心裏萬分焦急,一面還對着自己說,冷靜,一定要保持冷靜,萬一,她着急了,那麽就又會像上回一樣失控,不行,那樣絕對不可以。
見對方陣腳開始亂掉,男人就準時機對着迫就是用力一擊,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又是一劍刺去,一時,摔出了老遠,遠處被撞的一棵樹轟然倒地,連着砸下來許多早就搖搖欲墜的樹枝。
迫提着氣朝旁邊躲去,衆多的樹枝狠狠的砸向他剛剛倒下的地方,令人後怕。
肩膀受了一劍,那劍不知爲何寒氣滲人,眼下他的靈體都有些受創。
“你們,小心他的劍——”
他剛說完,自己的身體便極速的凍起來,很快凍到了全身,冒着森森的寒氣,在轉瞬之間失去了意識。
一旁的沈扶歡見狀瞪大了雙眼,怎麽辦,再這麽下去,隻要被他的劍氣劃傷,就會跟迫一樣的下場,該怎麽做,才可以保護他們。
一旁的冬三白終于控制不住想要出去,男人見狀拍飛一旁的蘇錦宸緩緩道:“你,想要你的弟弟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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