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宸聽到這些話,手指握緊了幾分,帶了幾分咬牙切齒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和風,你挺會想啊……”
和風眼皮猛跳,忙退後一些道:“不不不,你同我說,我那隻是開玩笑,開玩笑懂吧,不是真的……”
真是個愛吃醋的家夥,這還沒查呢,就這樣激動了,真是——
蘇錦宸冷哼一聲,那邊蕭卿已經泡好了茶端了過來,對着和風笑道:“和風大人,你的茶好了。”
和風看着蘇錦宸臉色不太好,自知不能多留,忙起身道:“我這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幹,先走了。”
說着,轉身不等蘇錦宸開口一溜煙就跑了。
蘇錦宸握着杯子,杯子咔嚓一聲碎了。
蕭卿伸手想要挽留,聽到那聲碎裂,渾身一抖,說出了沒講完的話“和風大人,這茶……還沒喝呢……”
背後蘇錦宸道:“蕭卿,拿酒來,兩壺——”
蕭卿忙應了聲是,轉身去了後院裏去取。
蘇錦宸看着遠處哼了一聲,“青梅竹馬,青梅竹馬我也給你拆了——”
……
過了兩日,席大夫親自登門拜訪。
“沈姑娘,我特備了一些藥材,給你家人補補身體。”
他忽又向裏瞧了一下,“不知夫人這兩日好些沒有?”
“謝席大夫挂念,奶奶已經好了。”沈扶歡接過那幾包補藥,笑道。
“那就好,這兩日,再進補些益氣的藥,便更好了。”席舟意道。
“歡兒——”門内傳來老婦的聲音,沈扶歡回了頭,老婦走出來道:“我同席大夫還有些事要說,你去忙吧。”
“好。”沈扶歡朝着席舟意使了下眼色,席舟意微微颔首,沈扶歡這才離開。
看着沈扶歡走了出去,老婦走進屋内道:“進來吧。”
席舟意跟着走進去,容絮和藹的臉上多了一絲捉摸不透的神色,她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對着一直站那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的人說道,“席大夫不用拘着了,旁人見了倒要笑話我待客不周了。”
席舟意愣了一下,随即臉上浮出些許笑意,卻是恭謹的,“夫人這便是折煞我了。”
“讓你坐你便坐。”絮夫人擡起眼眸,直直的盯他,口氣強硬。
席舟意見拗不過對方,便順從的坐了下去,等着絮夫人的下一句。
“前兩日來我這,可是遇上些麻煩了?”
“夫人料事如神,前兩日本因家中事來不了,幸得蘇老闆和沈姑娘幫助,才解決了麻煩。”
“聽說是那狼妖冬三白作祟,連你妖丹都奪了?”
“是我疏忽了,着了那狼妖的道。”
老婦伸出手來運了氣探查了一番,忽然睜開雙眼,抓住席舟意的手臂,“你受傷了?”
“前兩日,遇到一些意外,受了些傷。”席舟意看了老婦抓住自己的手,目光滞了一下,有些許異樣的神色掠了過去。
老婦蹙了眉,“自己要小心點。”
席舟意低低應了一聲,“是。”
他忽又想起什麽,沉默了一會開口,“蘇老闆已經認出我來了,還讓我轉告夫人你不許再插手沈姑娘的事。”
“沒想到,他還是那個樣子。前段時間我讓輕九找人勸了一下他,惹他大怒,你看他還找了和風過來看着歡兒,真是夠操心的。”
提到和風,老婦不禁笑了笑,“那小子,幾十年如一日,倒是沒變。”
“那沈姑娘這邊,夫人打算怎麽辦。”??席舟意問道,蘇錦宸都這樣說了,恐怕不便再插手。
“既然已經是這般局面,就順着看下去吧,他不讓我插手,便先看着好了。”??容絮倒也淡然,她該做的都做了,攔不住就不攔了。
畢竟,走到現在這一步很不容易。
“是。”?席舟意應聲,“還有一件事,《浮世籍》又出世了。”
容絮臉色一凜,“怎麽回事?”爲什麽又有它的動靜了。
席舟意道:“具體不清楚,原本這《浮世籍》化爲五顆琉璃珠被分别藏起來,但不知道爲什麽有人聽說了這事,一直在找它。我們此次出了意外,也是因爲一顆琉璃珠被長骊的人知道了下落。”
容絮道:“長骊的人,他們怎麽也來了?”
“來頭還不小,是長骊那位久不露面的東元聖人,不過已經被我們整瘋了。”席舟意面不改色道。
容絮差點沒噎住,“你說什麽?瘋,瘋了?”
席舟意點點頭,“沒錯,就是瘋了。他手底下兩個弟子也被我們教訓了一頓,現如今已經回長骊了。”他又補充道:“夫人放心,他們不會供出是我們所傷的。”
容絮笑了一下,“難不成,他們此次出來,别的人壓根不清楚他們是出來做什麽的?”
席舟意道:“夫人聰明,正是如此,我們也正好以此威脅,談成了。”
容絮放下心來,“你們這麽做太危險了,長骊的人我們惹不起,以後不要再同他們有交集。”
“是,夫人。”席舟意道。
若不是被迫,他也不可能出手的。
實在是欺人太甚才做了反擊。
兩人又談了一會,把大體的事情都說完後,容絮便讓他回去了。
等到席舟意走後,容絮摩挲着手中的那塊玉,嘴中呢喃,“琉璃珠——”
……
沈扶歡正抱着懷着的輕九望着遠處的屋脊發呆時,忽然看到遠處的一處涼台,立着一個汗青衣衫的男子,吹着一口的好笛子,于風中,衣袂飄飄。
似是感受到了這邊的目光,男子停了笛聲回望她,沈扶歡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忙抱着懷中的白貓匆匆離開,隻因那男子的目光深邃幽暗,有股魔力。
見女子匆匆忙忙跑開,手握笛子的男子收回了目光,低頭笑了一聲。
傳聞,文家有一橫笛,顔色翠潤,吹出的笛聲可傳千裏,引飛鳥相集,爲世間罕見。此笛乃當年黎珺國文家偶然獲得。
文家先祖于歸家路途偶遇一人,善通音律尤喜笛。名喚,另谷,姓氏,因年代久遠已不可知。
當年文家先祖文德州恰好喜通音律,便與這另谷一拍即合,成了知音。一人彈琴一人吹笛,冠絕四方。兩人創出一樂譜,還未待創完問世,另谷便染疾而亡。
不久,文家先祖文德州因勞累過度,猝死于家中,兩人都過世之後,樂譜遵先祖遺訓妥善收藏,那隻翠笛便随着世代傳了下來,變爲傳家寶。
此笛自二人去世後,再也發不出聲響,聽聞隻有有緣人,才能重新吹奏此笛。如此延綿百年,無一人再吹響它,着實令人費解。
“後來呢?”沈扶歡托着腮看着對面的蘇錦宸,期待他接下來的故事。
蘇錦宸莞爾,喝了一口清茶慢悠悠道,“沒有後來。”
沈扶歡撇了撇嘴,“這種結局真是讓人遺憾。”
“這可能也隻是個傳說,大家以訛傳訛,自然傳的變得玄乎了,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說去文家?”??沈扶歡訝然。
“文家老爺與我認識,過兩日,便是文家公子的生辰,按例會邀各個地方的人前去,若你感興趣,随我一同去看看怎麽樣?”蘇錦宸淡淡的說着,目光看向某個眼珠子已經開始發光的人,不禁勾了唇。
“那我需不需要帶點禮物過去?”沈扶歡思考着要買些啥。
對面的蘇錦宸搖了搖頭,似漫不經心的說道:“人來就夠了。”
天邊紅霞漫天,沈扶歡眯着眼看着遠處的雲霞,适時提醒,“這天色也不早了……”
“是啊,天色不早了,該吃飯了,我聽說滿香堂出了新菜式,不知道沈姑娘願不願意賞個臉同我一起去嘗嘗?”蘇錦宸會意,笑問。
“當然可以。”??沈扶歡點頭道,自己正餓着不知道怎麽開口呢,蘇老闆這話來的真及時。
遠處夕陽西下,拉出長影,街頭兩抹悅目的身影并排走着,男子說了些什麽逗得女子咯咯笑。旁邊還有即将收攤的糖販,男子取下一根糖葫蘆付了錢遞給了身旁的女子,女子臉頰微紅,陽光落在她的發間,美得動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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