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蕭卿有什麽不對嗎?”茵山山洞裏,沈扶歡一邊看着地上的人站起來,一邊反問他。
蕭卿撫着白紗布拿眼偷瞧旁邊一臉平淡的男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大人不是說過不把這事告訴外人嗎?
“你别看他。”沈扶歡将剩下的白紗布收進袖子裏,“我什麽都知道了。”
蕭卿啞然,蘇錦宸眼睛沒看他隻是緊盯着不遠處被闆闆逼退到角落裏的女子,說道:“這事待會再說,先把她的來曆弄明白。”
看着角落裏的女人又是一個陌生的面孔,沈扶歡卻暗自覺得奇怪,自己爲什麽見她會有一些眼熟。
印象裏好像也沒和這種人打過交道吧,可是這莫名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
藍眉退到牆角一聲不吭,明明臉都有些白了,卻仍舊不見退縮的意思。
“說吧,你爲什麽要偷琉璃珠?”蘇錦宸索性開門見山,他倒是很好奇一個小小的妖怪怎麽敢有能耐招惹他。
“沒有爲什麽,就是想偷。”藍眉闆着臉回他。
闆闆在一旁龇牙咧嘴的吓唬她,蘇錦宸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繼續問,“誰派你來的?”
藍眉不說,闆闆卻仿佛不盡興的拱了拱蘇錦宸溫熱的手掌叫了一聲,蘇錦宸樂了一聲,“怎麽,我摸你的頭影響你發揮了?”
闆闆高傲的昂着頭作勢回應了一聲。
可不就是嘛,它正擺出那個女人害怕的表情,他卻來搗亂,還在這時候摸它的頭,舒服歸舒服,可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它的氣勢不能輸。
“好,那我不摸了。”蘇錦宸見狀失笑着挪開手,“你站遠點吧,你這樣子夠吓人了。”
闆闆歪頭瞅他,沈扶歡走過來朝闆闆伸手,“闆闆乖,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闆闆思考了一下,又扭頭看着角落裏那個慘兮兮的女子,最終點點頭往沈扶歡手裏走去,沈扶歡伸手往懷裏一帶,闆闆穩穩當當的窩在了沈扶歡的臂彎裏,看着下邊的動靜。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是誰,能讓你這隻小妖怪唯命是從的,除了長骊恐怕沒有别的地方了吧?”蘇錦宸隻是試探性的賭一把,卻見那遲遲不開口的女子此刻臉色凝重了幾分,不禁心下了然起來。
他猜對了。
“對方是幫了你多大的忙,你竟然如此維護他們?”蘇錦宸揀了個不算太犀利的問題抛給藍眉,藍眉依舊還是不說話。
倔強的像個老頭。
“你不說也不要緊,我隻是來告訴你一聲,你所幫助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不軌之人,他拿到琉璃珠下一個倒黴的必定就是你。”蘇錦宸說道。
果然藍眉有些急了,“你休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他們都是正派人士,才不像你們爲一己私欲妄圖想要将琉璃珠占爲己有,修煉它。”
“你真這麽想的?”蘇錦宸臉色忽然認真起來,藍眉見之默默吞了下口水,幹巴巴的回,“除了這個,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答案。”
“小妹妹,看人不能隻看表面,我換個問題問問你,你說我們對琉璃珠有企圖,那我想請問你,證據呢?”蘇錦宸笑的溫柔,嘴畔卻隐隐透出一絲玩味。
這個姑娘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很多的道理都還不太清楚,以至于這麽快就被長骊的人當做靶子使,但是偷取琉璃珠這件事雖然是她所爲,可他也并沒有想過要對她進行多大的懲罰,他想要的是指使這個姑娘的幕後之人。
那個人,才是真正該被教訓的。
“證據……”說起證據藍眉茫然了,四年前自己的哥哥失蹤也是因爲這個琉璃珠的緣故,而是說到底她的确沒什麽東西可以證明他們是壞的,可是轉念想到尤芙同自己說的話,她搖擺的心一下子又安定下來。
尤芙說過,這種人最喜歡使用激将法,腦袋要是一熱,保不準什麽話會說漏嘴。
自己既然是自願留下來善後的,那麽他們的身份必定不可以暴露出來。
想到這,她緩緩擡頭看着蘇錦宸,“那這位公子,你又有何證據說是我偷的琉璃珠呢?”
蘇錦宸臉色未變,隻是對着闆闆打了個響指,“闆闆,放給她看。”
闆闆不情不願的從沈扶歡懷裏跳下來,真的是,自從回來後他們經常會叫它回憶各種事情,這就相當于蘇錦宸口中說的風雅寄那種探人消息的場所,隻不過人家能收到錢,它卻不能。
“你想幹什麽?!”藍眉臉色又是一變,脫口而出的話幾乎變成了尖叫。
她剛剛差點沒被這個長得奇奇怪怪的東西給逼得跑出去,可外邊就是懸崖峭壁,她就算此刻極速逃出去也會受傷跑不遠的。蘇錦宸先前那句留活口,她真的寒毛直豎。
“你怕什麽,我剛剛可從未見你害怕過,這會就變柔弱了?”蘇錦宸毫不客氣的說她一句,嘴角憋着壞笑。
他沒想到闆闆靈力的強大已經使太多的人不敢靠近,它整日跑在他們身邊,他幾乎快要忘了,它是這世間獨一無二先靈獸,是靈力的象征。
“闆闆——”灰色的石頭迸發出強盛的白光,一張巨大的投影投放在了牆壁上,越來越清晰。
畫面裏的人站在洞口來回踱步走着,鏡頭一轉,那走的女子露出原先的面目,一襲黑衣,模樣小巧玲珑,臉上卻冷冰冰的。此刻聽見動靜,才轉過身,一刹那間,藍眉看見自己臉上的欣喜。
而洞口走出來的兩個人皆白衣翩翩,腰佩劍,眉心都有一抹水滴的紋飾。
“齊原?”沈扶歡看着畫面中的人驚訝出聲,蘇錦宸的眉頭也跟着上挑了一下。
這不是老熟人嗎?上個月才見的,這會閑不住又下山來了。
蘇錦宸扯出一抹笑,笑的意味不明,“原來你拼命護着的竟然是這麽一号人物,不得不說,你看人的眼光屬實差了一些。”
藍眉盯着畫面說不話來,這家夥是個什麽東西,怎麽還能放出他們剛剛不久待着的畫面來。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琉璃珠,琉璃珠也要不保了?
“我要是猜的不錯,此刻琉璃珠應該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吧。”蘇錦宸笑了笑。
“是又如何,反正我拖延的時間夠久了,他們現在一定已經回長骊了,你再跟我要,我也沒有。”藍眉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給個痛快。”
蘇錦宸卻搖頭道:“我不殺你。”
“你就不怕我出去了,再找你們麻煩?”藍眉驚訝道。
蘇錦宸轉頭看了眼沈扶歡,回她一句,“我不殺你是因爲有人比我還希望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根本不需要我動手。。”
藍眉一聽心中咯噔一下,“除了你們,還能有誰?”
沈扶歡默默的答了一句,“自然是你舍了命也要護着的那兩人,想殺你的從頭到尾都隻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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