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多久,恺撒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等眼睛适應當前的環境後才去把門打開。
門外,卻是鎖子甲外披着一件長袍的衛隊長塞古斯都。
打了個哈欠,恺撒捂着嘴巴,道:“塞古斯都,有什麽事情嗎?”
“将軍,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大家都在下面等您。”
“晚飯好了?有沒有給凱尼娅小姐送去兩份。”一邊關上門,恺撒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凱尼娅小姐的女仆已經拿走了屬于她們的那份晚餐,朱庇特在上,那女仆的身材可真好,啧啧啧。”
奇怪的瞥了一眼塞古斯都,看他那樣子似乎是對凱尼娅的女仆一見鍾情了,雖然說他并不相信一見鍾情這種玩意。
塞古斯都的最終想法怕不是想把那女仆搞上床。恺撒這樣想着,笑着對旁邊思春的衛隊長調侃道:“如果你看上人家了,那就大膽去追求,朱諾會祝福你們的。”
聽到恺撒的話,塞古斯都也不言語,隻是笑着撓了撓後腦勺,看他那樣子,似乎對恺撒的話有了些想法。
“這家夥該不會真的想去追求那個女仆吧。”恺撒有些愕然,他不由得慶幸剛才沒有說什麽三年起步血賺不虧之類的話,不然塞古斯都真的去将理論化爲實踐不就完了。
二人說話間,很快就來到了一樓,一樓的大廳裏整齊的排放着長方形的木桌,一道道菜肴擺放在桌子上,供客人食用。
将軍衛隊們就坐在靠窗戶的位置,拿着木質的湯匙與叉子大快朵頤。一看到恺撒走過來,他們連忙停下動作,起身恭敬地迎接自己的将軍。
“都坐吧,繼續吃。”見他們的樣子,恺撒笑了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而後挑了一個沒人坐的位置坐了下去,等恺撒入座後,衛隊們才一個個坐下,繼續進食。
今晚的晚飯主食是土豆泥與黑面包,配菜則是卷心菜、鹹魚鹹肉和半隻烤乳豬,飲品隻是最簡單的清水和小麥酒,可謂是十分豐盛——這隻是對連日行軍沒有怎麽烹煮食物的恺撒等人來說十分的豐盛。
拿起木勺在碗裏挖了一坨黃色的泥狀食物吃進嘴裏,一股濃濃的帶着土腥味的味道瞬間刺激到恺撒的味蕾,怎麽說呢,就好像是剛從地裏挖起來的土豆還沒洗掉上面的泥濘就做成了碗裏的土豆泥,充滿了“大自然的原始氣味”。
勉強咽下土腥味的土豆泥,恺撒的臉色波瀾不變,默默的從桌子中間的籃子中拿出一塊黑面包,這面包剛一入手,恺撒隻感覺手中拿的不是别的,而是工地裏最常見的磚頭!
“這,這能吃麽?”
猶豫地用拇指在黑面包的表皮摩擦,恺撒卻是越摸越不敢下口,他害怕等會咬一口下去沒吃到面包反而把自己的牙齒都給嘣掉了。
再看看桌子旁的其他人,他們絲毫沒有在意黑面包的堅硬,将硬如磚頭的面包直接浸入小麥酒裏,等過了一會面包因爲吸水而微微蓬松後才大口大口的将這個吸水面包給吃進肚裏。
見每個人都是這樣解決的,恺撒也有學有樣,把手中的“磚頭”放進裝着水的容器裏,就慢慢等着它吸水蓬松變軟了。在這期間,他也沒有幹等着,用桌子上的餐刀将躺在盤子上的半隻烤乳豬的身上割下一塊肉,吃進嘴裏細細品嘗,這味道卻是比其他食物好多了。
把豬肉咽下去後,恺撒才抓起吸了水的黑面包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吃是包不好吃,可這是主食,不管怎麽樣還是得吃下去。
艱難地吞下口中的食物,恺撒淚流滿面,他不由得懷念起了羅馬的面包,那是多麽的柔軟,多麽的香甜。
最後恺撒還是強撐着把黑面包吃了下去,然後又切下一大塊豬肉細細品嘗才勉強吃飽,吃完後就帶着塞古斯都回到房間去了。
嗯,他們睡在同一間雙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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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整棟旅館籠罩在夜色之中,一片寂靜,臨近街道上不時響起的士兵巡邏的腳步聲才是這條大街唯一的聲音。
黑暗中,恺撒沒有任何征兆的猛然驚醒,他有些驚魂未定地坐在床上,環顧四周,塞古斯都睡的正香甜,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恺撒翻身下床,輕輕地走到桌子前,在黑暗中摸索着水壺。就在這時,門外的走廊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尖叫聲,那是從女性口中發出的驚恐的叫聲!
緊随在其後的,還有一道刀劍出鞘的刺耳的聲音!
一聽到這個聲音,恺撒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他回頭看了看依舊熟睡的塞古斯都,想了想還是拿過自己的佩劍,蹑手蹑腳的貼在房門,偷聽外面的動靜。
耳朵貼在冰涼的房門上,走廊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恺撒的耳中,除此之外,還有幾道男人微弱的呼救聲。恺撒呼吸一緊,緩緩拔出短劍,輕輕地把房門打開一條縫,一陣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沖進他毫無防備的鼻子裏,少年差點就失聲喊了出來。
房外的走廊上躺着一個人,一個喉嚨被殘忍割斷的男人,他的鮮血還在不斷流出,順着地面的木闆向四周流去。調整一下心态,恺撒緩緩打開了房門,右腳踩在沾滿鮮血的地闆上,一雙如野狼般敏銳的眼睛掃視着黑暗的走廊,防備有歹徒偷襲。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走在走廊裏,恺撒看着地上以各種姿勢死去的人的屍體,心裏有些不安,這些屍體有一個共同點,都是被硬生生割斷喉嚨失血過多而死。不知不覺間,恺撒來到了樓梯口,看着通往三樓和通往一樓的樓梯,他一下子愣住了。
“如果歹徒是從一樓殺到三樓的話,那麽他們現在一定還在三樓,就這樣自己一個人上去肯定打不過這些窮兇極惡的殺人狂,還是先回去叫醒其他人比較好。”
恺撒這樣想着,便轉身回到遍地屍體的走廊。誰料,剛路過三個房間,第四個房間突然走出來一個提着血淋淋表情猙獰的人頭的持刀男人!
真轉角遇到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