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沖向羅馬軍團防線的文德仆從軍在離敵人隻有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瞬間踩空,整個人慘叫着摔入插滿削尖木樁的溝渠之中,他們的慘叫并沒有持續多久,僅僅是一兩秒之後就戛然而止。
那深兩米寬四米的溝渠就如同一道天塹般隔絕了蠻族士兵攻擊羅馬軍團的道路,而這些文德仆從軍就處在一個尴尬的境地裏,他們跳也跳不過去,撤退又會被後面虎視眈眈的蠻族當場砍死,一時間站在溝渠前駐足不前,不敢有絲毫動作。
但是羅馬人可不管他們的尴尬處境,部署在青年兵後面的第二軍團獨有的輔助高盧獵人在軍官的命令下,搭弓引箭,越過前排的同僚向沒有護甲的敵人射出緻命的箭矢,這些沒有護甲也沒有盾牌的悲慘仆從軍隻能絕望的看着一支支黑色的箭矢劃破天空,精準的射進自己的身體,綻出一朵妖豔的血花。
“進攻!”
見第一梯隊的攻擊被一道溝渠給擋住了,文德仆從軍後面的蠻族士兵們勃然大怒,他們驅趕着強迫這些低賤的仆從軍繼續前進,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從溝渠上越過去!
于是,在羅馬士兵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文德仆從軍們哭喊着前仆後繼跳入深達兩米的陷阱溝渠,他們在落入溝渠之後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但慘叫聲很快就低了下來,直至沒有。
寬四米深兩米的陷阱溝渠,就在文德仆從軍以身填溝的自殺式沖鋒中被填平,給羅馬軍團的士兵們帶來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唯一的陷阱失效了,接下來,就隻能依靠血腥的肉搏戰來決定這場兩個勢力的主力間的決戰的勝負!
“标槍準備!”
看着越過溝渠沖向軍團防線的瞪着腥紅雙眼的文德仆從軍,青年兵的各個百夫長竭力怒吼道,而後他率先舉起手中的帕拉重标槍,以标準的投擲姿勢瞄準越來越近的敵人,下一秒,百夫長發出猶如獅子般的咆哮,無數帕拉重标槍脫手而出,射向毫無護甲的敵人!
一時間,幾乎所有越過溝渠的文德仆從軍都被帕拉重标槍射翻在地,這些威力極大的重标槍撕裂敵人的皮膚,穿透他們的軀體,将其幾乎是釘在大地上!
鮮血猶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染紅了整塊大地,慘叫聲和哀嚎聲也随之響起,彙聚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肝膽俱裂的哀鳴曲!
文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沒有遭到标槍射擊的文德人幾乎是同時轉身逃跑,他們發出讓人聽不懂的嚎叫,試圖逃離這片地獄般的區域,然而僅僅是跑出一段距離,他們就被第二梯隊的蠻族士兵砍翻,當場處死,這些蠻族士兵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自己殺死的隻是一隻渺小的昆蟲一般。
“殺光這些叛逃者,部族的勇士們,讓他們看看什麽叫做真正的戰士!進攻!”
“進攻!”
“吼!!!”
伴随着如海嘯般震耳欲聾的怒吼,無邊無際的蠻族士兵揮舞武器沖向嚴陣以待的羅馬軍團,面對這黑壓壓的敵人,士兵們神色嚴峻,他們在心中暗自祈禱天神朱庇特以及衆神的庇護,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能夠生還!
“标槍準備!”
眼見蠻族士兵越過鋪滿屍體的溝渠,第一線的青年兵百夫長再次怒吼道,所有青年兵随即取出最後一根帕拉重标槍,緊緊盯着越來越近的敵人!
“投擲!”
話音未落,無數重标槍再次騰空而起,在低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軌迹,而後精準落入蠻族士兵的軍陣之中——事實上,面對如此密集的敵人,哪怕是瞎子投擲出的标槍都能成功命中目标!
噗!
帕拉重标槍戰果顯赫,黑壓壓的人群瞬間空出一片,但下一秒又被填滿,被标槍射死的族人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在這些兇悍的蠻族士兵眼中,隻有那嚴陣以待的羅馬軍團!
轟!
就像是黑色的洪流撞上紅色的堤壩,無邊無際的蠻族士兵徑直撞上羅馬士兵組成的防線,發出震耳欲聾的聲勢仿佛整個大地都爲之顫抖!
僅僅是在接觸的一瞬間,第一排的青年兵險些被撞翻在地,但身後戰友拼盡全力的推擠讓他們避免了被撞倒的危險處境,這些年輕的士兵們咬緊牙關頂住拉丁方盾,抵禦來自敵軍的沖撞。
蠻族士兵的沖鋒使得整條陣型都向後連退數步,但很快,立足腳跟的士兵們随即反推回去,第一排的士兵們在挺過沖鋒之後迅速刺出短劍展開反擊,毒蛇般的西班牙短劍從拉丁方盾間的空隙刺出,在敵人的要害上留下一個緻命的傷口後又縮回盾牌之後,防禦附近敵人的攻擊。
幾乎每一次攻擊都會造成一個敵人倒下,而蠻族士兵的瘋狂劈砍都隻能在堅固的拉丁方盾上留下幾道痕迹,面對這如同烏龜般的防線,這些蠻族士兵第一次産生了濃濃的無力感。
不僅是中央戰場爆發着激烈的戰鬥,負責兩翼的第一、第三軍團也都面臨蠻族士兵的猛烈進攻,除此之外,那些不着戰甲的輕裝騎兵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威脅!
“該死的蠻子!”
親眼目睹一個士兵被半空飛來的标槍爆了頭,腥紅而又粘稠的腦漿四濺,青年兵百夫長約安尼斯恨聲咒罵道,緊接着他盾牌一挺,接住了朝他射來的标槍。
用西班牙短劍輕而易舉的砍斷插在盾牌上的标槍,約安尼斯看向不遠處遊蕩着的耀武揚威的蠻族輕裝騎兵,眼中閃爍着仇恨的光芒。
但是他沒有辦法展開反擊,因爲前排激戰的士兵該換下來,由他頂上了!
嘀——
吹響替換的口哨,約安尼斯在前排士兵從隊列中空出來的側道退到後面去的空檔間及時上前一步,接住敵人步兵劈來的長劍而後身體一屈,短劍迅速刺出,在敵人的肋下開了個大口子,對方慘叫着跪倒在地,約安尼斯一個盾擊砸在他的臉上,短劍毫不猶豫的劃開對方的喉嚨。
“殺!爲了羅馬!”
約安尼斯話音剛落,隻聽蠻族軍陣中再次響起那道悠長的号角,蠻族的第三梯隊,也就是他們的貴族戰士們正式投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