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攻上巨岩之後,西班牙人算是完成了一個初步目标,他們摩拳擦掌,準備進行新的攻城戰。
西班牙軍隊并沒有攜帶攻城器械,他們的火炮足以摧毀雄壯的塞特内爾城邦城牆,而事實上的确如此。
“上帝的子民們,向聖地亞哥、聖母與聖父虔誠祈禱吧!我們将在基督的旗幟下戰無不勝!”
“阿門!”
進攻前夕,整個西班牙軍都在向上帝禱告,随軍的主教身着潔白的長袍,手持十字權杖,在随從的協助下向士兵們抛灑聖水,用以庇護和祈福。
身爲敗軍的一員,恺撒受到了更多的關照,那所謂的神聖的聖水灑在他的身上,打濕他的臉頰,但并沒有讓他感到煩躁,反而有一種淡淡的平靜,這也許是被壓制在内心深處的這具身體原主人的靈魂所導緻的。
深吸一口氣,裝模作樣一番的恺撒與其他祈禱完的士兵緩緩起身,握緊盾牌和長劍,目光如炬地盯着那躺着許多西班牙人屍體的城牆缺口,隻等偉大的國王陛下一聲令下,他們将會毫不猶豫的發起進攻,直到戰死,亦或是獲得勝利!
“進攻!”
不多時,進攻的号角響徹城堡之外,傳令兵高聲呼喊着進攻的命令,緊接着,無數士兵邁出步伐,列着整齊有序的軍陣向城牆缺口走去。
面對基督徒的進攻,摩爾人嚴陣以待,他們列出嚴密的盾陣,弓弩手手持利弩站在高處,向進攻的西班牙人射出緻命的弩矢,弓弩發射時發出的嗡嗡聲如同死神的獰笑,落入西班牙人的耳中令人膽戰心驚。
“進攻!爲了聖地亞哥!”
“進攻!”
沒有理會身旁中箭倒地的戰友,無數西班牙士兵發出震天怒吼,挺起盾牌揮舞武器向摩爾人發起沖鋒!
轟!
就如同黃色的洪水撞上土色的堤壩,兩軍相撞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片大地都似乎爲之顫抖。盔甲碰撞聲、刀劍激鬥聲、充滿怒火的辱罵聲、人臨死前的慘叫聲,一同彙聚在這面城牆缺口的上空,形成一曲獨特的戰場交響樂。
轟隆!
兩軍交戰之時,遠在後方的西班牙炮兵也沒有閑下來,他們在指揮官的命令下改變射擊角度,向其他幾段城牆發起炮擊。數十門火炮連續幾輪炮擊很快擊垮那宛如豆腐般的脆弱城牆,露出裏面軍心大亂的摩爾守軍以及多出建築倒塌的城堡内部。
在炮兵得逞之後,西班牙國王斐迪南再次投入新的部隊,他将麾下最爲精銳的步行俠義騎士送上戰場,由他最信任的貴族率領,沿着新的缺口沖殺進去。
由于防禦重點都放在第一個城牆缺口,這裏的守軍明顯防禦薄弱,在身着重甲的步行俠義騎士的攻勢中不斷敗退,留下遍地屍體。
而同時,西班牙軍中的遠程部隊也展開反擊,他們搭弓引箭,向占據制高點的摩爾人弓弩手展開猛烈的箭雨壓制,一輪輪黑色箭雨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奪命的軌迹後,将缺乏盔甲防護的摩爾弓弩手直接射成了刺猬,這些倒黴的弓弩手慘叫着從制高點摔了下來,摔在地上成了一攤慘不忍睹的肉泥。
步行俠義騎士的戰果很快引起格林納達統帥米沃爾的注意力,這位格林納達酋長國哈裏發的親侄子連忙下令,抽調部分預備隊阻攔西班牙人的前進,而同時,其麾下精銳沙漠騎兵已準備就緒,随時可以順着街道向西班牙人發起狂暴沖鋒!
“殺!殺光異教徒!”
街道上,精銳步行俠義騎士大殺四方,與其交戰的摩爾人無不丢盔卸甲,就算是聞訊支援的預備隊也隻能節節敗退,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線。
步行俠義騎士們裝備的是來自托雷多的最好的铠甲,其所持利劍同樣如此,削鐵如泥,能夠輕而易舉的劈開摩爾人的鑲甲或鎖子甲。但摩爾人的武器砍在他們的铠甲上卻隻能留下一個淡淡的白點,對铠甲裏面的騎士一點傷害都沒有。
因此,戰場上出現了讓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摩爾人的武器砍在西班牙人的身上除了聽個響之外屁事沒有,但西班牙的武器砍在摩爾人的身上卻直接把對方砍翻在地,眼見着就活不下去了。
摩爾人的盔甲在步行俠義騎士面前就如同薄弱的白紙,隻是擺着好看而已。
這讓無數格林納達士兵開始懷疑人生了。
噗!
當一個格林納達軍官的頭顱被鋒利的長劍斬下之後,摩爾人的心理防線終于奔潰,這些完全是被步行俠義騎士虐殺的普通士卒丢盔卸甲,尖叫着轉身四散逃離,别說是将軍的命令了,就算是安拉許諾給他們的七十二個無核小葡萄幹也沒辦法讓他們重拾信心,與戰神般的西班牙騎士交戰!
這裏摩爾人的奔潰直接引起了連鎖反應,在另一邊與西班牙圓盾劍士處于焦灼狀态的摩爾人不經意間扭頭一看發現側面居然被敵人突破了,而且他們還正在朝這裏走來,軍心大亂,不少人也轉身就跑,想要避免被敵人包抄。
然而,這一跑,卻是帶動了更多人逃跑!
局勢,瞬間逆轉!
看着那如潮水般潰散的部下,格林納達軍隊統帥米沃爾的内心是絕望的,他不知道爲什麽局勢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但他并不打算放棄,因爲他手中還擁有的力量并不少!
嗚——
伴随着一陣悠遠低沉的号角,隐藏在暗處的格林納達軍中的沙漠騎兵緩緩走出,他們内着鎖子甲或鏈甲,外披抵擋沙塵的淺色長袍,手中緊握緻命标槍和騎槍,銳利的目光透過面罩與頭步的縫隙緊緊盯着那些潰敗的格林納達士兵與進擊的西班牙人。
“真主的勇士們,進攻,殺光肮髒的異教徒!”
“安拉胡阿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