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是在第三中學上的,那時候三中裏面是有宿舍的,但是每天宿舍的老師查宿舍太嚴格,爲了方便自己晚上跑出去上網,就在外面自己租了一個房子,我的一些朋友也經常住在我那裏。
最長去的就是大光頭,大光頭的父親死的早,母親是三中的教師,對他疏于管制,大光頭辍學之後就在社會上混,實在是沒錢的時候就在我這對付幾天。尴尬的就是我的屋子非常小,而且隻有一張床,每當他一來我倆就在睡着一張床上,不過解釋一下我不是gay。我們倆從初中就認識,算是鐵哥們了,雖說尴尬但是我也從沒往外趕過他。
有一次他在我那住了大概有一個月,不是他不肯走,是我不敢讓他走,因爲那個房子裏面出了點小事故,或者說是出現了一點靈異事件:
大概是大光頭在我那住了四五天左右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正睡的熟,忽然枕頭一震一震的把我弄醒了,醒來之後其實我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模模糊糊的覺得剛才有人拍枕頭。正是睡的香的時候,睜開眼看來一下想要繼續睡,忽然枕頭就又震了一下,我和大光頭睡的是一個很長的大枕頭,那個大枕頭裏面灌的是稻皮,因爲布料不好經常有稻子皮的刺紮出來刺到臉上,有的時候我睡的不舒服的時候也會用手拍拍。當時我就以爲是大光頭又刺到臉了拍了幾下枕頭,也沒有太在意。誰知到每次我剛要睡着枕頭就會震動一下,弄的我一點點的失去睡意,我這人有點起床氣,睡不好的時候特别容易發脾氣,就罵了大光頭一句。大光頭并沒有出聲,我們兩個背對着背,我就伸手打了他一下,還是沒有反應,看來是還睡着。正想着枕頭又震了一下,我實在受不了就叫醒了大光頭。
大光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幹啥?!”
“你特麽能不能消停一會,别拍枕頭,明天還上課,睡不着你知不知道?!”
“誰特麽拍枕頭了,正睡的香就被你弄醒了!”
大光頭很氣憤,我也很氣憤:“一定是你夢裏睡的不舒服拍的!我就不信枕頭會自己動!”
我們倆關系不錯,互相罵罵咧咧的其實誰都不往心裏頭去,火氣發完了剛躺下,“嘭”的一聲,這下拍的很重,我們依然背靠着背(兩個男人總不能面對面睡吧?)
“死秃子你能不能消停點!!”
這回大光頭還沒睡,背對着我:“不是我,我還沒睡呢!”
正說着又是一下!我徹底生氣了,大晚上的鬧什麽啊!正好這幾天和大光頭鬧了點不愉快,回過頭順口就開罵:“少扯淡,你特麽不睡就趕緊滾!”
大光頭也回過頭,他也感覺到了枕頭在動,以爲是我開玩笑,一看見我表情就知道我是認真的,把床頭的燈打開,表情嚴肅的看着我:“真!不是!我!”
我看着大光頭,他也在發怒的邊緣,老實說他雖然人高馬大,但是真的很少生氣,就算我張嘴罵人一般他也都讓着我。一看他的樣子我就猜到可能是真的冤枉他了:“但是枕頭真的在動啊,你感覺到沒有?”
“感覺到了,好像有人再拍,洋仔你說實話,是不是前幾天咱們倆擡杠說鬼的事你故意吓唬我?”
我也感覺很無辜,确實前幾天我們倆因爲讨論有沒有鬼擡杠最後生氣有點不愉快,但是大半夜的我也沒有那麽無聊。
這個時候他懷疑我我懷疑他,互相都不太信任,到那時大半夜也不是理論的時候,每當成是什麽大事,躺下繼續睡覺,剛躺下沒多長時間,“彭!!”
還沒等我說話,大光頭先說了:“是你麽?”
“不是我,是不是你?你别鬧!”
大光頭轉過臉來:“咱們兩個面對面,看看到底是誰!”
我一想也對,兩個臉對着臉,還是把中間這點枕頭空出來,大光頭一直緊緊盯着我。“忽然“嘣”的一聲,大光頭一捂腦袋:“唉吆!”
我心裏一緊:“咋了?”
大光頭坐起來打開燈,臉色發白瞪着大眼睛:“我被人彈了一個腦瓜崩!”
他是臉朝着我,自然不可能是彈得,而且這個屋子也沒有别人。
“不會吧?你是不是幻覺啊?”
大光頭很肯定:“絕對不是,太特麽疼了!”
我心裏有點發虛:“要不咱們開着燈睡吧?”
“我看行。”
兩個大小夥子被吓得開燈睡覺,傳出去真的挺丢人的,這一晚上算是對付過去了。第二天也不知道大光頭在哪搞來的錢,我們兩個去網吧玩,一直玩到半夜,我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明天還有課,我就想叫大光頭和我回去睡覺,大光頭已經辍學了天天也沒什麽事,正玩的興頭上當然不肯,但是想起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敢自己回去睡,好說歹說強拽着他,算是回去了。一路上我們倆讨論着遊戲裏的情節,和今天打出來的裝備,有說有笑的躺在床上,剛躺在下,就感覺床底下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哐!!整個床都是一震!
我和大光頭對視了一眼,這可不是學校宿舍的上下鋪,下面就是地面,是沒有人的。大光頭和我對視良久,終于還是拿起打火機,趴在床下照了一下,什麽都沒有,床下是空的。這怎麽解釋?昏黃的燈光下,我們兩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想了半天我一咬牙:“沒事兒!睡覺!”說完率先躺下。
大光頭想了一下,也隻好順着我的意,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其實我們倆誰都睡不着,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自己身上的汗水,但是我不敢打開被子涼快,用後背緊緊貼着大光頭的後背。“哐!!!”整個床又被人從下面狠狠踢了一腳!人害怕的極限就是憤怒,大光頭忽地起身,站在床上用腳狠狠踩踏這床面:“大半夜的到底特麽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也坐起身,知道這話不是說給我聽的,也沒接茬,拿起桌子上的煙點上,靠牆圍着被子坐着,大光頭也學着我的樣子坐下,狠狠吸了一口煙:“洋仔,會不會是咱們前幾天幹的事兒起作用了?”
其實我也早就想到了,隻是不敢相信,現在心裏有點後悔,勉強露出笑意:“怎麽可能,我當時就是瞎說的。”
大光頭悶頭坐了一會:“其實那天回來的時候,我就感覺背後有人跟着,因爲要面子沒好意思說。”
我聽了他的話,正感覺頭皮發炸。
“吱~”門開了,這間房子很大,被房主後來改裝成無數個小間,用來給學生住,但是沒想到學校的學生都不願意來,算上我一共就三個學生住在這裏面,門外的走廊空空如也。
我看着被打開的門:“你特麽進來的時候沒鎖門?”
大光頭臉色尴尬:“忘了……”
我們倆就這麽盯着黑漆漆的走廊,誰也不敢下地去關門,走廊裏面有個小廁所,裏面傳出來嘩嘩的水聲,好像有人在裏面洗手一樣,這已經是夜裏12點多了,怎麽會還有人在洗手呢?我們兩正害怕,“咳咳咳!”一個蒼老的咳嗽聲讓我們倆寒毛的豎起來了,我就感覺眼淚不自覺的往眼睛裏面湧,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大光頭奓着膽子:“誰?!”
并沒有人回答,大光頭回頭看看我:“要不咱們去上網吧?”
“行!”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一晚上在網吧裏面我也坐的不舒服,總是回想着宿舍裏面的事。心裏琢磨着該怎麽辦、我可是交了幾個月的房租啊。這個錢當時說好了是不退的。
第三天我才放學,大光頭正在門口等我,一看見我就奔着我過來了:“洋仔,今天我回家睡了。”
我一聽他這麽說就更慌了:“秃子!你就這麽扔下我跑了?”
大光頭也很爲難,但是他也是真不敢繼續在我那睡,想了半天也許是良心發現,最後還是覺定留下。我們倆一回到屋子裏就感覺難受,他就又拉着我想去上網,今天我是不同意了,我總不能天天睡在網吧裏呀?想了半天,把房子裏另一個租房子的學生叫過來,大我一個年級,關系也還算可以。晚上三個人打撲克,鬥地主,三個人在一起玩了一會,并沒有什麽怪事,慢慢的也就放下心來,一毛錢一分,玩的也不算大,大半夜的我們三個吆五喝六的玩的很開心,我運氣很差一直輸,其中有一把就是大光頭當地主,扔了一副炸之後還剩下兩張,我手裏也有一副炸彈,但是我吃不準該不該炸,我這人從來不記牌,也不知道他手裏那兩張是單還是對。正猶豫着耳邊忽然一個聲音:“笨啊!打他呀!他手裏是一對六!”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耳邊傳話的時候的哈氣,但是這哈氣一點都不熱,我手一哆嗦差點把牌扔了,眼睛瞪得老大,想叫又吓得張不開嘴。大光頭抓着牌手也是直抖,其實他并沒有聽見任何聲音,隻是因爲這把牌打的險才有點激動:“你快點啊!要不要?”
我勉強壓制着心中驚恐:“你是不是剩下一對六?”
“要你管,不怕死你就炸我!”大光頭還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想要詐我。
我現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再牌上:“你就說是不是!我沒和你開玩笑!”
大光頭樂呵呵的剛想反駁,看出我表情有點不對:“你怎麽了?”
“是不是!”我都已經快生氣了。
大光頭一撇嘴:“你看你那玩不起的樣子,不就是輸了幾塊錢麽。”把牌一扔:“這把算你赢了,我知道你手裏有炸彈。”
我看着他扔下的牌,真的就是一對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