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手都摸到匕首要拔出來了,也不知道爲什麽心中一警,想起來肖老太太說的話,對了!幹媽說過,這鬼會吓唬我,叫我就當作什麽都沒看見。想到這雖然心裏害怕還是逼着自己把手從匕首上拿下來。幾個人都在那碼牌,看自己老大身體向後仰沒有碼牌的意思。
最在下首的小弟催道:“龍哥,碼牌呀。”
“龍哥就一隻手不方便,咱幫着碼一下。”另一的小弟倒是會拍馬屁。
吳迪看看左右兩家牌友,神色自然似乎都沒有見了鬼的樣子,隻有這個時候他感覺最無助,隻有他自己能看見。一咬牙手伸了出去開始碼牌。沒想到他手伸出去之後,每往前探一點,對面那位手就往後縮一點,哦!原來他現在真的不敢碰我!一想到這吳迪心裏就好多了,特麽的!不就是吓人點麽?老子就看你能把我怎麽樣!想到這硬着頭皮坐那繼續打,對面那賭錢鬼一邊打牌一邊惡狠狠的盯着他,吳迪雖然故作輕松但是心裏其實還是害怕的,眼睛一直向下看不敢擡頭,别人打出的是什麽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打的是什麽他也不知道。一把牌打的稀裏糊塗。
一把牌打完之後牌要推掉重新洗(額,廢話!)吳迪也不敢擡頭伸出手假裝專心洗牌,手上忽然一用力,死死攥着麻将!他是吓的,他因爲桌子上的三雙半手,隻有他自己這一隻是正常的!另外三雙都是鐵灰色!一雙是男人的,另外兩雙一大一小,能猜出是女人的!眼看着三雙手蓋在散落的麻将上,也不洗牌也不拿開。吳迪的不擡頭也知道這是一家子都到了!他有心想跑,腿軟。攥着麻将的手都快把麻将攥碎了。心裏禁不住勾勒出一副畫面:一個屋子裏面的四個人都詭異的低着頭,盯着桌子上的手!一想到這個畫面他就受不了,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救命的來了!
李曉一進門就笑了:“吆,哥兒幾個玩上了?”吳迪一聽見人聲,這才敢擡頭,一看和自己玩牌的幾個人都是原模原樣,閉上眼睛緩緩舒了一口氣
……
天亮之後牌局散了之後,吳迪坐在那點上煙開始琢磨,本來以爲人多一點安全,看來也不是這麽回事。就自己一個人他又不太敢,幸好這張護身符保着我,不然昨天晚上就夠受的!要不去幹媽的躲着?不行,不知道爲什麽,他一看見那老太太就緊張,渾身不自在。權衡了一下,吳迪覺得自己還是甯可自己面對那幾個死鬼,也不願意在老太太那受罪。躺在沙發上,沒一會就睡着了,他心裏頭事太多,這一覺夢裏頭妖魔鬼怪都有睡的并不踏實。再一睜眼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吳迪肚子裏面空,出去吃了點東西,心想着今天晚上的安排。心說還是别瞎浪了,還是去夜場呆着吧,還是那地方安全。江陰縣的夜場大多數都是些年輕的人,學生和社會上的小混混居多,吳迪坐在吧台上勾搭一個女人喝酒,他現在可是江陰縣有名的鑽石王老五,大把的女人倒貼。今天這個女人是個學生妹,長的還真是漂亮。男人麽!吳迪這色心一動就忘了自己現在的情況了,領着女人進了包房,中間的過程就省略了,完事之後正摟着女人斜倚在沙發上。他白天沒睡好,迷迷糊糊的正有點想睡覺,懷裏頭的女人身上傳來一陣臭味。心裏頭暗罵,這妞長的挺漂亮,怎麽放屁這麽臭,惡臭啊!有的人有種逐臭本能,他知道這味道不好聞,但是又忍不住細聞,吳迪就是這樣的人,越聞越覺得不對勁,一把推開懷裏的女人。
那女人也正迷糊着,忽然被他推到地上,吓了一跳,再看吳迪一臉惡相,這小女生吓壞了,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得罪了這位大哥,還沒等她想明白,這位大哥已經把刀子掏出來了。
吳迪看着眼前這個七竅流血的女人,惡狠狠的盯着他,他喝了點酒,本來他膽子也不能說小,現在又加上點酒勁,恐懼之下拿出刀子往前邁了幾步直接紮了過去,沒想到腳下一滑自己反而跌倒了,他本來一隻手臂就是骨折,經這一摔疼的鑽心,晃晃腦袋清醒過來,對面那女生尖叫着跑了出去,手下幾個小弟本來就離門口不遠,看着女人吓成這樣還以爲大哥出了什麽事,進門扶起吳迪就要追出去抓那個女生,吳迪攔住他們,心裏暗道僥幸,很顯然剛才是被鬼迷住了,這一刀要是下去肯定是要背上人命官司的,雖說他在道上混,但是江陰縣是個小地方,還真就沒有混混敢殺人放火的,到時候在加上自己做的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沒準得判個死刑。這鬼是想間接害死我啊!想起那幾個死鬼,手不自覺的往脖子上摸,這裏有肖老太太給他的保命符。沒想到一摸摸了個空!冷汗一下就下來了,哪去了?!包房裏面燈光昏暗,吳迪隻好蹲在地上用手摸。沒費什麽勁,就在地上放着,看來是剛才激情的時候繩子太長弄掉了。系護身符的是一段紅繩,護身符是銅質的,吳迪撿起來一模,這護身符有點變形,心裏懊惱,看來剛才腳下一滑就是踩在護身符上了,經這一踩也不知道以後還靈不靈,也隻能先戴在脖子上。
吳迪這一晚上待在人群再沒敢胡來,就坐在吧台上靜靜看着舞動的人群,身邊帶了不少人,他也不知道帶着這些人是爲了防備人還是防備鬼,細想一下防備人倒是用不了這些,畢竟他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徒,也沒有那麽多仇家,防備鬼的話估計這些人都是群廢物,這一群也抵不上一個肖老太太。苦笑一下,熬着吧,不能現在就躲到幹媽那,不然真的太丢臉。接下來的幾天他過的都很收斂酒也不喝了,雖說小打小鬧也鬧過幾次,但是他也都挺過來了,隻要身邊有人他就有底氣,可以裝作看不見,但是就他自己的時候他還是害怕。
從那幾個人死的那天開始算,已經快到一個月了,這幾天鬧得有點厲害了,似乎鬼也知道着急了,白天黑夜都不讓他消停。有一天百天他睡醒了,已經是下午了,爬起來上個廁所,出來洗手,水一放開,吳迪手剛伸到水裏,就半弓着身子不動了,他彎的不算太低,眼睛向上翻還能看見牆上的鏡子,鏡子裏的自己和他的動作似乎有點不一樣,好像并沒有彎下身子。要是前一段時間,他肯定會激動的打碎鏡子,現在已經有了免疫力了。略一停頓繼續洗。他表現的雖談淡定但是心裏頭其實也暗暗打鼓,現在白天都開始鬧了,看來也是該去幹媽那躲着的時候了。前幾天他上街,居然被人推到馬路上,要不是手下小弟機靈手快,他現在已經是車下亡魂了。把手下一堆爛攤子一交代,自己一個人去老太太那,本來想開車,但是想想前幾天的遭遇,還是打個車去吧。
肖老太太正在屋裏看電視,吳迪拎着一堆營養品嬉皮笑臉的進來了:“媽!”
老太太回頭看看他,又轉過臉看電視:“我現在真是老了,什麽貓三狗四都敢上門撒野了!”
吳迪瞠目,這老太太怎麽說變臉就變臉啊?讪笑道:“媽,我怎麽惹您不高心了?”
老太太沖裏屋一指:“沒說你!去香堂跪着。我沒叫你不許出來!”
這屋裏就他們兩個人,不是說他是說誰?吳迪不用細想也知道,感覺有點發冷,不敢違逆肖老太的意思,算上這次他已經是第三次來老太太這了,但是還是第一次進香堂,好奇的打量着紅布蒙着的牌位,這就是幹媽供的大神吧?怎麽還用紅布蒙着?他有點忍不住好奇,往門外看看又聽聽門外動靜,老太太并沒有過來,就想掀開牌位看看,手剛伸過去,就感覺迎面有人推了他一下,讓他退後了幾步,屋外一聲斷喝:“兔崽子!想死是吧?!”
吳迪吓得一抖,趕緊乖乖跪下不敢再胡來。沒多久肖老太太抱着一床被子進來:“從今天開始你就睡在這,白天黑夜不許出去!”
吳迪嬉皮笑臉道:“媽,您肯定這樣沒事麽?”、
“隻要你别胡亂動東西保你沒事。”
吳迪看出肖老太太心情似乎不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媽,要是上次你就留下我是不是就沒這麽多事了。”
肖老太太也不掩飾目中欣賞:“就是試試你膽量怎麽樣,要是個慫貨你也不配做我兒子。再說要你在這小屋裏蹲四十幾天你能忍住?”
“呵呵,媽你小看我了,監獄我也蹲過兩年。”
“貧嘴!”肖老太太罵完又歎了一口氣:“可惜呀,你走錯了道,不然以你這膽量還真能給我做個傳人。”确實,開始她真動了這個心思,但是細想還是放棄了,這小子膽子不小,但是可惜是個惡人,自己供的又不是什麽上品仙家,給了他之後也不知道他要借着老座子幹多少壞事。
老座子知道她的死期的,也催過她找傳人,但是肖老太太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其實不是很難找,也沒有什麽資質之類的限制,這也不是修真小說,隻要你心地不壞,膽子大就行,根本不用你會的太多,老座子自然會教你,可惜啊光是膽子大就不好找,還不能太貪心。難哪!要是最後不行,就隻能交給自己的老妹子繼續找了。
(本章完)